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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质问 又是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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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平淡淡的日子,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眨眼又是一年多过去了。
十四岁的程凡站在山顶,已经完全褪去了稚嫩。每日的修行,让他气质也渐渐向师傅靠拢,倒也应了莫沫那时用来形容齐青鸾的话,好一个意气风发少年郎。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年前他就掌握了灵气锤炼身体的办法,虽然师傅和他说过可以不用再去山顶了,但程凡还是喜欢每天山顶清竹居来回跑。
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有点躲着师娘。
随着年纪增长,他对师娘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但心中的问题总是得不到解答,程凡选择了最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做法,也是最孩子气的方式:尽可能避开和莫沫接触。
为什么师娘总一个人在房间里?为什么师娘和他说话的状态总是很刻意?为什么师傅从来不说他和师娘过去的生活……还有很多很多程凡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但这些问题程凡自己都知道师傅会怎么搪塞。
比如,师娘就算饿一天,也不会主动去做饭,或许是因为走兽天性怕火。
比如,师傅有什么事情需要搭把手从来不喊师娘,是齐青鸾疼爱妻子,舍不得她干活。
比如,师傅和师娘两个人在房间时,也从来不说话,安静得像没有人,是师傅和师娘朝夕相处,没有这么多天要聊。
程凡觉得,莫沫的存在更像是因为他的生活需要一个母亲一般鼓励他疼爱他的师娘,所以清竹居就有了莫沫。
……
他回到清竹居,依旧先和师傅师娘问好,随后便主动去清扫院子,三个人生活的小院并不需要每天打扫,但程凡不愿意自己闲下来,总是主动找事干。或许是年纪大了,懂事了,即使这里没有人说他不好,程凡还是渐渐有了寄人篱下的心情。
他知道师傅师娘都是真心疼爱他的,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程凡觉得他们并没有义务无条件地养着自己,他不想让自己像一个白眼狼一样,理所应当地享受齐青鸾和莫沫对他的好。
每每这时,齐青鸾都会叹气,然后一遍又一遍告诉他,师傅师娘都是拿他当亲生孩子看的,别说现在养着他,以后清竹居都是要留给他的,不用把自己当外人,也不要想这么复杂,他们之间的相处,没这么多算计。
就比如现在,程凡刚拿起扫把,齐青鸾就抢了下来:“你刚从山顶下来,先去喝点水歇歇,哪有你这么大的小伙子天天想着扫地的。”
莫沫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先把水喝了,天天让你带着水壶上山也不听,你看你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程凡傻笑了两声,乖乖喝光了莫沫递给他的水,坐在了旁边,齐青鸾只当他在发呆,看程凡不忙着干活了,就摇着头笑着回了正房。
莫沫也回了房间,程凡看着她的背影,真的奇怪,师傅刚说让自己喝水,师娘就端着水出来了,如果师娘早观察到自己嘴干,在他刚回来时就该拿水给他……程凡觉得齐青鸾和莫沫像被一个人操控的两个人偶,一个说着要他喝水,另一个就把水端过来。
他在院子里坐着,想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走进了正房,今天他一定要和师傅问个明白。
齐青鸾看他突然进来,有点疑惑:“怎么了?”
程凡咬了咬嘴唇,他现在又觉得自己冲动了,他都没想好该怎么开口问就冲进来,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处境。
齐青鸾看他犹豫的样子,更莫名其妙了:“怎么了呀?不说话,饿了吗?”
“师傅……”程凡终于下定决心,“你和师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齐青鸾笑了,走到程凡旁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师娘有点奇怪,而且很早以前就这么觉得了,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程凡越说越有底气,像是要把几年攒下来的疑问都倒出来,“师娘为什么总是睡觉;又为什么和我说话总是和故事书里的母亲一样,她明明和你说话看起来就很自然,和我说话都像在读话本子;还有,师傅你们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上山之前你们的生活,从来不和我讲!”
“程凡!”莫沫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但随即,她的身形闪动起来,慢慢地变得透明,又突然回到正常。
而齐青鸾呆愣在原地,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程凡意识到自己对师傅的连续逼问很失礼,他有点羞愧,声音也小了下去:“师傅,师娘……我。”
但他一回头,看到了师娘此刻的异样,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师傅的状态似乎也不适合继续追问,程凡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莫沫身形还在闪烁,许久,当她的身影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时候,程凡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师娘。”
随着他话音落下,莫沫终于彻底消失不见,程凡心里一慌,扑向莫沫刚刚站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抓到,他无助地回头看向齐青鸾,却看见师傅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师傅……师娘她”程凡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搞明白心中的疑惑,却会造成这样的场面,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不知道师娘怎么了,又看不懂师傅在干什么。程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也想不管不顾地哭一场。
齐青鸾听到徒弟的声音,呆呆的转过头,他仍然是八年前,程凡6岁见他时的模样,岁月没能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二十多岁的长相配上此刻的眼泪,他也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齐青鸾颤抖着开口,艰难的发出了一些声音,却连不成一句话。终于,他拼凑出了第一个完整的句子:“对不起……程凡……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程凡呆住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他看着师傅不住的道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讲给你听……我们以前的生活……我告诉你……”
“我的莫沫……”
齐青鸾抽泣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莫沫……她还没答应嫁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