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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帮你洗?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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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昭望着洞外白茫茫一片风雪,眉头紧锁。
李纾也凝神望向外面翻涌的风雪,心神慢慢放空,细细思索安身的对策。
这片区域本就遍布悬空岩层、暗藏空脉,积雪之下全是看不见的陷阱,一旦踏空,便是坠入幽深地底裂隙。
眼下宁怀昭气血虚浮,绝不能再贸然踏入险境。
这时,一路跟在她们身后的幼鼹鼠动了。它的爪子轻轻扯了扯李纾的鞋袢,转身朝着藏在岩壁阴影下的支洞爬去,爬一段,便停下回头等候。
宁怀昭望着它小小的身影,低声道:“它是要带我们走地下廊道?”
“它靠刨土为生,对地底虚实的感知远胜于我们。”李纾应声,小心扶着宁怀昭跟上。
幼兽畏寒,不愿暴露在开阔风雪之中,不往露天山地走,只引着她们穿行相连的地底廊道,避开外露险坡。鼹鼠在前引路,专挑土层夯实、没有空裂的通道行进;但凡脚下土层发虚、岩壁松动之处,它都会提前绕开。
行不多远,它停在一处向内凹进的岩窟入口,不再继续往前。
李纾眉心青纹微亮,翠色灵力缓缓散开探查,确认没有严重暗裂、暂无塌方隐患,洞内安稳无险。
这座岩窟天然分出两片区域:靠洞口长廊这半边,是高出数尺的熔岩石台,干爽通风;往洞窟深处去,岩壁湿漉漉凝满细密水珠,顺着石壁滴落成洼,越靠近深处的小水潭,潮气越重。
潭面袅袅浮起一层薄薄白雾,散出淡淡的矿腥气。
幼鼹鼠熟门熟路,径直钻进一处温热石缝蜷伏下来。
李纾扶着宁怀昭靠到外侧干燥的熔岩高台之上。
她先取出水囊,接了潭水过滤续满,伸手摸向腰间药囊,捻出一粒解毒丸丢进去轻轻摇晃,等药力彻底融散,才递到宁怀昭唇边,语气温和:“先润喉补水。”
宁怀昭此刻唇干舌燥,浑身筋骨酸软僵冷,闻言微微低头,小口小口饮下囊中的净水。
喝完水,宁怀昭靠着温热岩壁缓了许久,涣散的气力才稍稍回笼,紧绷的身子终于松弛几分。
坚硬厚实的山岩蓄着地热余温,整块石台、周遭岩壁都是暖融融的。李纾伸手探了探石块温度,再抬眼细看宁怀昭,心头一沉——她一身狼狈,血迹斑驳。
李纾目光轻轻扫过她满身污损的衣袍,望着她倦怠的模样,轻声细语征询:“身上衣袍污秽厚重,里衣层层湿黏裹身,滞住气血,对伤势恢复无益。”
宁怀昭低头垂目。里里外外的衣衫早已浸透血污与汗渍,外层衣袍干涸的血痂板结发硬,贴身里衣反复被冷汗、热血、风尘浸透,层层闷裹在皮肉之上。污秽积在衣料里,密不透风,淤热不散、湿气难泄,一直磨着伤口。
她微微倾身,看向微微愣神的宁怀昭:“我帮你擦洗一下,可好?”
话音落下,方才靠着岩壁稍松的肩背猛地轻轻一动。宁怀昭下意识微微收了收肩,慌忙错开目光。洞内光线昏暗,她却依旧不敢直视李纾的眼睛,视线飘向石缝里静静蜷着的幼鼹鼠。长长的眼睫不受控地轻轻颤动,一下,又一下,指尖不自觉攥紧身下石面,呼吸都放得极轻。心底又羞又涩,脸颊一点点烧起来,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阿昭,你在想什么呢?安心调息养伤就好。”李纾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放得更柔,“这里温度适宜,我先把你的衣衫洗净,铺在热岩上烘烤,散去血腥汗湿,你也能松快不少。”
宁怀昭轻轻“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再也不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