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正门我不修，自创野法镇万灵》神马浮云

8、灵鼠归观，少年辞行 小牛悬浮在

　　小牛悬浮在半空，冷蓝色的系统 UI 界面安静悬在一旁，数据流平稳地一格格跳动。

　　系统小牛小声嗫嚅，坦白：
　　【我、我要道歉！道观结界确实是我忘记提醒你，也没触发预警！】
　　【向上方申请了奖励，专门弥补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轰然一暖！

　　一股浑厚精纯的灵力猛地灌满全身，卡住许久的修为瓶颈瞬间松动，整个人气血充盈，道力暴涨一截。

　　凌云瞬间眼睛一亮，笑得开朗又雀跃，半点没有追责的怒气。

　　“还好你知错就改！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白嫖修为，凌云只觉得美滋滋，半点不纠结系统的失误。她坐在卧室桌前，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眉心那枚锁灵印，心里还在回味方才灵力涌动时那种酥麻又畅快的感觉。

　　系统见她不生气，松了一大口气。

　　凌云心里也默默盘算了起来。

　　同样一套正统吐纳法门，别的修士几天就能摸到门槛，灵力稳步上涨；换到她身上，就算安安稳稳打坐苦修很久，修为增长依旧慢得可怜。她之前还挠破脑袋琢磨，系统怎么偏偏挑中她这个修行吊车尾，就因为一个道体太不靠谱了吧。

　　这样看来…… 路子好像还挺香。

　　一道小巧的灰影“嗖”地一下，灵巧从敞开的窗沿蹿进屋内，稳稳落在书桌边角，动作利落又调皮。

　　这便是灰溜。

　　它是青云观后山的灵智小灵鼠，多年前在外山误踩捕兽夹，重伤濒死，被年幼的凌云救下、悉心调养救活。自此便赖在冷清的青云观定居。

　　它修为低微，不会打坐修炼，却天生慧眼，能辨阴气、识鬼怪、感知结界凶煞。性子贪玩好动，整日满山乱窜扒坚果、探山林，经常消失三五日不见踪影，也是天天吐槽凌云“改造法器”的小话痨。

　　凌云看见久违的小家伙，脸上笑意更浓，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和嗔怪：
　　“你这几天跑哪里野去了？消失这么久，我差点都见不到我了！”

　　灰溜立刻睁圆琥珀色的大眼睛，哒哒蹭到她指尖，毛茸茸的小尾巴不停摇晃，乖乖撒娇认错。

　　屋内晨光和煦，活泼开朗的小道姑、心虚补锅的系统、调皮归巢的小灵鼠，氛围轻松又温暖。

　　而道观门外，破晓的清风里，身着藏青色运动服的谢尘静静伫立，攥紧了手心，准备前来辞行。
　　轻缓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昨夜的少年，一身藏青色运动服，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昨日那场赌局已经落定，他拿到了想要的答案，原本打算悄悄离开，不再拖累这个难得的例外。

　　凌云目光转向门外，一下子落在他脖颈上。晨光透亮，昨夜昏暗里没能看清的淤痕，此刻清清楚楚露了出来，一圈乌红，触目惊心。

　　她起身走到门边，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心：
　　“往后千万不要一个人独自跑到山林里来，这里阴气混杂，处处都藏着凶险。”

　　谢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原本已经备好的辞别的话，卡在喉间。他抬眼看向凌云，那双总是淡漠的眼，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怅然。原本打算默默走掉的心思，在这一句关心之下，慢慢变了。

　　“不是碰巧。”他低声开口，声音被晨雾衬得很轻。

　　凌云一怔，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无论我走到哪里，旁人都会没来由地讨厌我。没有缘由，不管我做什么，都换不来半分善意。”谢尘目光落在脚下沾着露水的青草上，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旧事，“昨天我只是想最后赌一次。赌这世上，能不能有一个不一样的人。”

　　【赌一个不受天道牵动、不会本能排斥我的人。】

　　这些深埋的缘由，依旧只在心底盘旋，半个字不曾吐露。

　　凌云望着少年单薄安静的模样，心口轻轻一沉。她本只以为他只是遭遇了什么委屈。
　　凌云听着少年的话，脑子里骤然闪过一些零碎画面。是他被女鬼擒住的时候，他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认命，既不呼救，也不躲闪；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掠而过，他没有必要编造这些谎话来哄骗她，也觉得没有必要骗她。
　　一个连求生欲都淡了的人，犯不着。

　　她轻声叹，“我看不出你有什么招人厌的地方。拿自己的性命下注，实在太莽撞。”

　　风穿过院中的老柏，枝叶簌簌作响。蹲在供桌旁啃松子的灰溜耳朵一竖，偷偷往这边瞟，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满是好奇。几只游荡在道观外围的游魂也停住飘荡，半透明的身子隐在树后，悄悄听着二人的对话。

　　谢尘安静地站在晨光里，没有辩解。

　　“你若是无处可去，不必再这样拿命去试探别人。”凌云放缓语调，向他发出邀约，“青云观冷清，多一个落脚的地方不难。你可以留下来。”

　　谢尘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死寂一般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留下来。留在她身边。这是天道织就的巨网里，唯一一处缺口。】

　　恰在这时，凌云识海里数据流缓缓翻涌，一行淡蓝色文字静静浮现，是系统小牛派发的第一道正式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开启：解锁楼道亡魂。】
　　【任务说明：该亡魂长久困于交错意识乱流之中，寻常符箓、法器难以沟通，极易被其怨念裹挟。】

　　系统只道出亡魂的凶险，凌云心念一动，脑子里冒出想法，打算做一对纸杯传话筒，借灵线牵起意念通路，隔绝翻涌的意识乱流，又是她独自琢磨出来的新奇法子。

　　“对了，我接下来要处理困在意识乱流里的亡魂。”凌云看向他，“我打算亲手做一对传话筒作为沟通媒介，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帮我。”

　　谢尘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这两只普通纸杯，将会是我挣脱既定结局的起点。她还不知道，这份跨越轮回的善意，不是第一次落在我身上。】

　　晨雾慢慢散去，朝阳一点点爬上山尖，把青云观的院墙染成柔和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