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郑佑智喜欢谁？ 郑佑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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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林从袋子里翻出那盒秦可仁付费的、吴索维送过来的煲仔饭，盖子掀开，腊味和酱汁的香气混着热气扑上来。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粒还是软的，肉香在嘴里散开。低头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他重新装起来，关掉电脑离开了杂物间。
走出公司大门，冷风扑在脸上才觉得好累好累。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声，是郑佑智发来的定位共享，显示在尔辰传媒隔壁两条街的那家二十四小时面馆：“过来，我在吃面。”
齐林在脑子里匹配了一下地图，向着目的地出发中。
面馆不大，暖黄的灯光，空气里飘着汤底和醋的味道。郑佑智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见底的牛肉面，手机立在桌上正在刷着视频。
看到齐林进来，他抬手朝老板喊了一句：“老板！再来一碗，加蛋。”
“不用了！老板！”齐林把煲仔饭放在桌上：“有了有了。”
齐林在他对面坐下，郑佑智看了他一眼，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怎么还自带饭来？难得不蹭我的饭。”
没等齐林回答，他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到他手边：“你脸上有油。”
齐林愣了一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大概是煲仔饭的酱汁。
“这是我们老板请的，算庆功宴啦。”
“庆功宴？那有点抠门了。”郑佑智吐槽着：“意思是你那个报告，通过了？”
为了好好地和齐林聊天，郑佑智点了下暂停，屏幕停在某个K线图上。
“你怎么知道？”
“庆功宴啊，你才说的呀。加班加傻啦？”
齐林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哦对对对。通过啦，老板带我去董事会，我站在后面讲了四十分钟。”
听到这句话，郑佑智擦擦手，自豪地为他鼓掌，夸他厉害。
“你们老板没说啥？比如转正？加薪？奖金？”郑佑智重新拿起筷子，一边搅拌着碗里汤面，一边问。
“他敲了我一下。”齐林摸了摸头顶。
“敲你？敲打你？”
“不是，就是用报告卷起来，轻轻敲了一下。”齐林笑起来，“然后说我脑子不错。”
郑佑智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一个笑：“这公司......”
“你帮我个忙吧，”齐林一边说着，一边伸筷子去，把郑佑智碗里的荷包蛋夹了过来咬一口。
“我回头把几份合同发你，你帮我看看里面的条款有没有问题。我看合同总觉得自己看漏东西。”
“我一个在家办公的死宅，你让我看合同吗？”
“你不是自己开了个什么工作室还是公司吗？这个你比我有经验吧？还有，上次说的那个资金流转模型，我这两天拉了个初版......”
“吃完再说。”郑佑智打断他，"你现在说话含含糊糊的，嘴里还有饭有蛋的。”
齐林点点头，不说再说话专心吃饭。
郑佑智也重新拿起手机，屏幕里的K线图还在跳动，但他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对面的齐林，看着他耷拉下去的头发。
“我明天送你来上班吧。”
第二天一大早八点，齐林被郑佑智的车准时送到了公司。齐林心里在想终于有一次面子了，头都抬高了几分。
只是别人完全不在意，只会觉得他是打网约车来的。
他意气风发地和前台打了招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刚爬上铁梯，手机就响了。
“你给秦总做的那份报告，能不能发我一份？”叶嘉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客气，“秦总让我也学习一下。”
齐林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开电脑一边说：“好的，我发你邮箱。”
“现在谁还用邮箱？你直接打印了送上来给我吧。尽快，秦总急着要。”
齐林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找出那份报告。在电脑上脱敏了部分内部数据，然后打印出来，上楼去给了叶嘉禾送资料。
再回来十几分钟过去了。
他打开昨天没做完的预算分配表。秦可仁虽然通过了整体方案，但执行层面的钱怎么分、什么时候拨、各部门怎么协调，这些细节都很重要。
自己没有实际跟过项目，只能靠想象来把大部分问题都列举出来，然后想想应对措施。
大概到了十点半的时候，他听到楼梯下面传来叶嘉禾的声音：“喂，那个齐林。”
齐林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到楼梯口往下看。
叶嘉禾站在一楼仓库里，仰头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薄毛衣，衬得整个人都没那么尖锐刻薄了。
但看到表情不算太好看，就知道这个毛衣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你那份报告，”叶嘉禾拿材料拍栏杆，在这个仓库里排得铛铛响。“怎么和昨天看到的不一样？”
“没有啊，格式都没变，只是有些敏感数据隐藏了一下。”
“藏什么？我也是公司的员工，是秦总的秘书。我不能看？”叶嘉禾的语气开始带着烦躁，“赶紧发原版给我。”
齐林想了想：“真的不行，除非秦总亲自这么说，不然真的很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秦总都说了，让你发给我学习，你还藏着掖着？”叶嘉禾抬了抬下巴，那截露在毛衣领口外的脖颈线条绷得紧紧的。
见他不让步，叶嘉禾蹙眉问：“你该不会是在报告里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齐林看着他那张天生就是吃模特饭的厌世脸，叹了口气：“我如果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你这不就相当于说，秦总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叶嘉禾胸部起伏，正准备发作。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出现在杂物间的吴索维，轻轻搂上了叶嘉禾的肩。
他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问道：“怎么了？小叶？”
叶嘉禾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吴索维，轻轻挣脱开，说：“吴总，请你自重。”
见到救兵一样，齐林立马跑下楼来，说：“吴总！叶嘉禾说，秦总让他来拿昨天那份文件，说是学习一下，我就抹了数据给他。”
“没问题啊？那你们在吵什么呢？”
叶嘉禾有些生气地说：“他防着我，我也是秦总的秘书，凭什么不给我看？”
“小叶，我记得你今早是直接去的孟总办公室吧？秦总什么时候让你来学习这个了？”
听到被拆穿，叶嘉禾整个人由怒转心虚。想了半天，狡辩说：“是秦总和孟总说，孟总又跟我说的。”
“那你就先回去，等秦总来了，问问他再说吧。”
听到这，叶嘉禾冷眼瞪了齐林半晌，实在没招，也只好转头走了。
吴索维笑眯眯地也让齐林回去继续工作：“如果预算执行表做好了，就亲自送上来。你们小秦总要看。”
齐林把预算分配表做完，打印出来装订好，就往楼上跑。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门开着，秦可仁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叶嘉禾坐在外间的工位上，正在玩手机，看到齐林来了，抬了抬下巴朝办公室里努了努嘴，意思是“在里面”。
齐林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秦可仁挂了电话他才敲门。
“进。”
秦可仁转过身来，靠在窗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清爽利落。
“秦总，这是《暗涌》的预算执行细表。”
秦可仁招手，示意齐林直接把预算拿过去给他。他拿着那表格翻了两页，忽然问：“叶嘉禾今天找你麻烦了？”
齐林愣了一下，摇头。
“真的？”
“没有。”
秦可仁拿着表格回到桌前坐下，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他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问：“你午饭吃什么？”
齐林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呃，泡面。”
“吃这么寒酸？”
秦可仁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两下。齐林的手机很快震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是一条外卖订单提醒：烧腊双拼饭，送到公司前台。
“预算表做得挺快，”秦可仁放下手机，语气随意且还附赠惯用的熟练微笑：“但贷款的事你别操心了，也不用加进去，我有一个绝妙的办法。”
齐林眨了眨眼，问：“啊？什么办法？”
“这个你先别管，你的任务是为了我的决策，做好一切后备工作。你先把《暗涌》项目的独立账套建好，我要随时看到项目的资金进出。”
“好的，秦总。”
“还有，”秦可仁重新拿起那份预算表，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上，“你以后有什么建议，当面跟我说。别动不动就往我邮箱发五千字的分析，我看不完。”
齐林耳朵红了一下：“好的，秦总。”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还有一件事！”
一句话让齐林刹住车，他里面回头看向秦可仁。
“之前说你是我的助理，是真的。只要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好，我就把你升成总裁助理，明白了吗？”
听到这句话，齐林眼睛都亮了起来。他高兴地连忙点头，秦可仁也笑着挥挥手，让他去忙。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叶嘉禾正端着碗水果坐在工位上，嘴角弯着，显然在刷什么有趣的东西。
齐林经过他身边，叶嘉禾瞥了他一眼笑出了声，也不知是嘲笑他，还是笑自己在看的东西。
烧腊饭的油香飘了一整个下午，他没舍得吃完，留了一半当晚饭。到了下班前，他把两个项目的独立账套框架搭好了，又检查了一遍预算表的所有公式，确认没有错误。
手机响了，是郑佑智的电话。响得比学校下课铃都准时。
“你今天几点下班？我过来找你。”
“我还以为你就是看着时间打过来的呢？我已经下班了，刚刚好下班”齐林关了电脑，“怎么？你在我公司楼下了？”
“还没，在路上了。你到那个面馆等我，我十分钟到。”
他经过摄影棚的时候，看见里面还亮着灯，两个工作人员在调灯光，拍一组不知道什么的宣传物料。
齐林出公司，秋末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扣上，朝那条街走过去。
郑佑智到的时候，面刚上桌。他里面穿的T恤印着“404 Not Found”，他好喜欢这件体恤，夏天直接穿，冷了也会用来做打底。
“今天怎么样呀？”
“还行。老板给我点了烧腊饭。”
郑佑智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维持着这个动作问：“又是饭，你老板经常给你点饭？你们公司的奖金是外卖？”
“第二次而已，哪有经常。”
郑佑智应了一声，继续刚才的动作吃面，表情也好语气也好，都看不出来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那个老板，该不会喜欢你吧？”
齐林差点被面汤呛到，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秦总有女朋友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郑佑智低头吃面，“你公司不是做双男主剧的嘛，我寻思搞这行的，估计多少沾点。”
齐林无奈地笑了一下，说：“秦总是直的，他有女朋友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大家都喜欢男的，怎么可能有人看上我？”
“说什么呢？你超好的，不要自怨自艾。”
“那你看上我了吗？”
郑佑智放下筷子，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瞎说什么，我们俩又不一样，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所以啊......”齐林一只手杵着脸，幽怨地盯着郑佑智：“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郑佑智沉默了一下，手也重新拿起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绕了两圈。
他没回答这个，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姓叶的？挺好看的，浅色头发。”
齐林一瞬间有种敏锐的直觉直击神经。他放下筷子，抬起下巴仔细审视着郑佑智。
对方的目光没有看他，只是一个劲儿盯着碗里的面汤，耳朵那点红都已经从耳尖蔓延到了耳根。
“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郑佑智说，“就帮你看合同的时候，顺便看了你们公司官网，然后看到了照片，就看到了。”
齐林记得，郑佑智上次来找他的时候，好像提过一次叶嘉禾。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看着郑佑智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就是不吃面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郑佑智！”齐林慢慢说，“我说你这两天为什么老来接我呢！”
郑佑智终于抬起眼，但躲在那个阴暗的刘海之后的眼神，依旧有些躲闪：“你别瞎猜。”
“他和我可是竞争对手，你要支持他还是我啊？”齐林一脸坏笑地问他。
郑佑智几次张嘴闭上，实在是说不出个左右来。最后索性低头吃了面，含含糊糊地说：“那当然你啊，你是我多少年的朋友了都。”
齐林轻哼冷笑，懒得追问下去，也低头吃面。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每天下午都会点份果切坐在工位上吃。他要是有什么想法，你最好带点水果去。”
郑佑智差点被面条呛到，剧烈地咳嗽着，泪眼朦胧地瞪着齐林。
但齐林已经低头喝汤了，在美味面汤里装傻中，脸上也是“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那顿饭吃完，郑佑智开车把齐林送回了出租屋。临走前，郑佑智说：“今天跟你说的事，不准跟第三个人说哦。”
“叶嘉禾也不说吗？”
“不准跟第三个人说！”
过了几秒，郑佑智又补充道：“明天给你带水果，记得出来迎接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郑佑智喜欢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