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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戏 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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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读的每天都要起的特别早。
一大清早就爬起来的江栩弋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喝了助理小刘带来的冰美式才清醒了一点。
小刘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被公司分配来当江栩弋的助理。
她第一次见到江栩弋的时候,脑子里有无数个完蛋了的弹幕飘过。
不怪小刘,江栩弋186的身高,宽肩细腰大长腿,冷脸的时候一张精致的脸蛋攻击力满满,看起来就是非常难搞的人。
小刘抱着这工作干不了多久就要滚蛋的心情发现,江栩弋好像并没有那么难搞。
她犯错的时候江栩弋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而是会冷着脸告诉她下次应该怎么做。
小刘觉得份工作应该她还能干很久。
江栩弋边喝着手中的美式边看剧本,脸颊突然感到一股温热。
“喝冰美式对肠胃和嗓子不好,要不要试试我的神器,消肿清醒神液。”
江栩弋抬眼一看,是许临川。
许临川一大清早就能维持着一副滴水不漏的笑容,江栩弋也是有点佩服了。
许临川看着面前反应速度是平时一半的江栩弋忍不住笑出声:“我特意做了两份,试试嘛~”
江栩弋点点头:“谢谢你……许……临川……。”江栩弋还在适应临川这个称呼。
江栩弋浅尝了一口,眼前一亮,居然不难喝,甚至还蛮好喝的。
“还不错。你是怎么做的?厉害。”江栩弋对许临川投来赞赏的眼光。
“这可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我拿什么理由给你送水?”
江栩弋听了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说的像高中女生给打篮球男生送水一样。”
江栩弋这张脸一笑真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百花盛放。
看见江栩弋的笑,许临川脸上的表情顿住,他飞快低下头拧水杯盖子。
“那我这个女高中生可以给江栩弋学长送水吗?”
“如果你不麻烦的话,当然好。”
江栩弋捧着杯子,手心贴着温热的杯壁,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许临川。
这人的分寸感一直拿捏得刚刚好,进退从容,笑意永远恰到好处,像披着一层坚硬的外壳。
江小少爷打小就见惯形形色色主动凑上来示好的人,多半是为了攀关系、攒人情,每一份殷勤都标着隐形的价码。
他不想把许临川归到那一类里,可也不会毫无防备地收下这份特殊对待。
温热的液体抚慰早起紧绷的神经,确实舒服。
许临川脸上的笑没变:“只是顺手。”
“顺手?” 江栩弋眉梢轻轻一挑,漂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疑惑,“天天早起额外备一份,这份顺手,成本不低。”
“不知道如何回报临川这份好意才好。”
许临川只是微笑,安安静静迎着他的目光:“那就陪我一起吃午饭吧。”
空气静下来,两人都没再多说话,氛围安静轻柔却又野蛮地蔓延。
远处飘来场务说笑的动静,打破这一小块属于他们的安静。
剧组的人陆续进场,走廊里人声慢慢嘈杂起来。
很快,叶导到了,招呼所有人落座,剧本围读正式开始。
旁白缓缓念出场景描写,一页页故事在房间里流淌。
江栩弋坐得端正,指尖捏着笔,在剧本空白处飞快批注,神情专注认真。
下一幕是许临川饰演演萧珩的戏份,隐忍、克制,那种藏在兄长身份下的两难,许临川几句话就立住了。
轮到萧珩与萧烬对手的这场戏。
江栩弋深吸一口气开口。
前两句台词还算平稳,可到情绪爆发的地方,他的语调一下子木了,听着生硬空洞。
叶导没有打断,只是轻轻抬了抬眼,握着笔不停在本子上增补批注,看得出来对待每一段戏份都格外上心。
江栩弋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
下一刻,许临川的声音接了上来。他没有刻意拔高音量,语气轻柔,带着萧珩独有的无奈与温柔,稳稳接住了江栩弋断掉的情绪。
靠他接话,这段围读才没有彻底垮掉。
一段读完,叶导简单点评几句,没有苛责江栩弋,只简单点出:“栩弋你之前发给我你自己写的人物小传写的很好,说明你对人物的理解透彻详尽。”
“但是你身为一名演员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角色,你要成为角色。”叶导语气温和,没有刻意地说教。
简单收尾后,今天B组的围读便到此结束。
片场的人陆续散去,喧闹一点点褪去。
江栩弋收拾着剧本,随手揉了揉后颈,早起围读熬了一整天,肩颈绷得发酸。
他还陷在刚才对手戏的情绪余韵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许临川没有走,慢悠悠走到他身侧。
“累了?看你一直在揉脖子。”
江栩弋放下手,淡淡应了一声:“有点,起太早了。”
“我车里放了热敷贴,专门缓解肩颈僵硬的,要不要拿一片给你?”许临川语气自然,像是随口一提,目光落在江栩弋裸露在衬衫外微微绷紧的脖颈上。
不等江栩弋答复,许临川已经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示意他跟上。
两人走出片场大楼,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
拿到热敷贴,许临川顺手帮江栩弋拆开外袋,递到他手里。
指尖不经意擦过江栩弋的掌心,一碰就收了回去。
“贴的时候避开骨头,贴在肌肉上,会舒服很多。”
“谢谢。”江栩弋低声道谢。
许临川靠在车边,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不用客气。早上那杯饮品,喝着还习惯吗?要是喜欢,之后围读我就多准备一份。”
江栩弋弯了弯眼,艳丽的眉眼舒展开来:“不错,难得有东西不难喝还能让我大清早不犯困。”
晚风扫过楼前的绿化树,叶子沙沙轻响。
江栩弋抚过贴上的热敷贴,隔着指尖传过来一点温温的余热,动作松弛,漫不经心。
“你对周围所有人,都这么周到?” 他随口一问,问话轻飘飘的,像是闲聊。
许临川顿了一下,嘴角笑意依旧稳妥:“看值不值得。”
这话很模糊,留了巨大的解读空间。
江栩弋没追问下去,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说不清是不是信了这个说法。
许临川走到他身边:“准备回酒店?一起?”
“嗯。”江栩弋应了一声,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剧本,“今天这段对手戏,我很抱歉。我......"
许临川脚步顿住,侧头看向他,打断江栩弋接下来要说的话:“围读人多,容易被场外的动静打断情绪,很难沉进去。”
许临川淡淡提议,说得顺其自然,没有刻意勉强:“如果有空,我们每晚回酒店之后,可以抽一小时单独对一遍。不用像今天这样正式围读,就两个人慢慢顺一遍台词,找找彼此之间的感觉。”
江栩弋微微一怔,心里一动。
“会不会占用你太多休息时间?”江栩弋问。
“不会。我晚上睡得晚,本来也会翻剧本。”许临川语气温和,“两个人搭,比一个人对着空气念台词效果好得多。”
江栩弋应了下来:“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许临川,很郑重地道谢:"真的很感谢你,许临川。"
许临川只是微微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等下回到酒店,你微信我,我们看时间。”
夜色漫上来,沿路的路灯依次亮起。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聊角色,随口聊了几句剧组伙食和早起围读的煎熬,气氛轻松自然。
“等会见。”江栩弋挥了下手里的剧本。
“嗯,晚上等你消息。”许临川目送他转身离开。
待江栩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许临川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剧本上萧珩的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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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酒店走廊,厚实地毯消去大半脚步声。
江栩弋拿着剧本,走到许临川的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门很快被拉开,许临川看见门外的人微微一怔。
江栩弋刚换了宽松的居家上衣,碎发随意垂着,褪去片场那股冷傲的气场。
“过来找你对戏。”江栩弋举了举手里的剧本。
许临川侧身让他进门。
剧本摊在靠窗的小书桌上,许临川把桌面稍微清理一下,两人面对面坐下。
“雨夜的山中小屋这段,我们试试。”许临川翻开剧本,眼神看向江栩弋:“没有导演和其他人,放开就好。”
江栩弋点点头,定了定神。
安静的房间,两人沉入戏中,窗外响起连绵敲打窗棂的雨声。
许临川垂着眼,指尖轻轻点在桌面,谦谦君子的模样下压着阴郁和愤怒:“我不同意。”
江栩弋微微抬下巴,扯出一抹微笑,把下面新献上来的玉佩轻搁在桌沿:“这等快意事,哥就别和我抢了。我天生就适合做这等恶人,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我。你谦谦君子,不必走到人前,沾一身洗不掉的污名。”
许临川望着他,眉头紧蹙,轻叹一声:“你长大了,可我不愿。”
江栩弋低下头,假装擦拭玉佩,眼眸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
剧本里,萧珩要上前,替萧烬擦去脸上打斗留下的擦伤。
许临川顺着剧情起身,微微俯身。
许临川的动作很轻,指尖没有直接碰到江栩弋的皮肤,只是虚虚悬在他脸颊擦伤对应的位置,模仿擦拭伤口的动作。
距离很近。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江栩弋能清晰看见许临川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眼底藏着的——属于萧珩的疼惜。
许临川的声音放得很轻,是剧本中的台词:“你根本不知道,这世间我最在乎的是你的安危。”
江栩弋轻轻“嗯”了一声。
此刻近距离的对视,拖着江栩弋入戏,眼底悄悄泛起一层泪光。
一段戏走完,许临川马上后撤了几步,手指忍不住紧了紧腕上的手链,眼神表情动作都可以藏。
可他害怕这样大的心跳声会被面前的江栩弋听见。
江栩弋回过神,耳尖悄悄发热,刚刚他好似真的走进了萧烬,成为了萧烬,内心涌起了一阵欣喜。
“刚刚这里,你的情绪很到位。”许临川坐回椅子上,语气平和。
江栩弋低头翻了两页剧本,平复呼吸后对许临川轻笑:“多亏了你。”
“看来效果不错。那我们之后对对手戏可以频繁一点。”但是许临川雀跃的心脏在控诉这一请求。
江栩弋看向他,对上许临川温和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动。从前拍戏,从来没有人这样,愿意陪着他一点点磨这些细微的戏份。
“再来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