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一场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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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闹剧结束后，已是深夜。连振玉瞥了一眼那伙人，目光又落在边照月身上：“他们方才怎么打起来的？”
边照月认真地想了想：“唔……不知道，没注意。”
连振玉叹了口气，这答案倒也在意料之中。那厢几人方才在边照月的监督下给食肆的老板赔了银子，正要悄悄离开，却又被连振玉提溜了回来：“说说看，你们方才在吵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有人唯唯诺诺道：“听闻藏剑山庄丢了一把宝剑，如今现世在白水村，我们便来了这里。方才讨论宝剑到手后该如何卖掉分账，一时分配不均，便、便……”
这小村子里是否当真有宝剑暂且不论，东西连影儿都没见着，倒琢磨起要如何分钱了。
不过“如今现世”一词倒很是微妙，连振玉不由得问道：“那剑是何时丢的？”
“既然是近日出现在白水村，想必是几月前……”有人这样说，却被他的同伴低声打断：“我听说，是二十年前……”
显然他们也搞不清楚，连振玉无言以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抓紧滚蛋。
几人如蒙大赦，一转眼溜得没影。边照月这回终于听清了原委，托着下巴眨了眨眼：“藏剑山庄么？”
连振玉瞧了她一眼：“你说，这里当真有什么宝剑？”
“唔……”边照月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连振玉别开了目光，右手搭上腰间剑鞘，若有所思。他与边照月都是一个月前来到的白水村，对这里不甚熟悉，因此不知晓一些传闻，倒也是应当。
事实上，对连振玉而言，他至今仍不想回忆起初逢那日，毕竟他这辈子也不曾丢过那么大的人——他晕倒在路边，被一个小姑娘给救了下来。
待醒来时，边照月就坐在一旁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剑。
“你有一柄这么好看的剑，”她期待地道，“你的武功定然很厉害吧？”
这么说来，他还沾了这剑的光，若不是边照月瞧见了这剑，临时起意将他拖回了白水村的破土地庙里，他岂不是要饿毙街头。
父亲去世后，留给他的东西不多，除却山上的茅草屋和屋后的二亩地，便只有这柄剑了。因此在下山之时，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而后小心地将剑佩在腰间。
谁料盘缠干粮带得少了，他又迷了路，初出茅庐尚未一展身手，便险些折戟沉沙，交代在这小山村中。
那时边照月问他愿不愿意给她干活儿。连振玉想说不愿意，但他空落落的腹内适时地表达了抗议。
话本子里仗剑天涯的大侠究竟都是怎么讨生计的？倘若不留在这里挣点银两，他恐怕走不出这个村子。
他最后认命地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试图维系自己最后的尊严：“有没有体面一点儿的活儿？”
边照月“啪”地一合掌，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给我当护卫，如何？”她兴致勃勃地说，“我在京城瞧见许多厉害人物身后都跟着侍卫，好不威风。”
威风倒确实是威风，也不知在这村子里有何用武之地。连振玉暗自腹诽，末了却也没有点破——无论如何，这倒也是一份不错的差事。
果不其然，在白水村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连振玉压根发挥不了作为侍卫的半点价值，他每日恪尽职守地跟在边照月身后，所做之事却无非就是帮她记账与熬药——作为一名游走江湖的走方郎中，村里有不少找她来看病的人，连振玉每日拨他的算盘，在其中竟也找到了几分乐趣。
只是这样的日子久了，多少还是会无聊。他也曾催促过边照月，问她何时启程去别处，可惜边照月看起来全然不着急：“村里有些老人的痼疾难医，少说还得再待一个月吧。”
冬夜的火堆格外温暖明亮，边照月把烤得滋滋作响的鸡腿塞进连振玉手里，认真地说：“阿振，人命可贵，不可复得，倘若轻易失去了，他们的至亲之人又该有多难过。”
连振玉忽然意识到，其实就算没有那柄剑，就算他不会武功，她恐怕也会把他捡回去。
于是他最后只是“啧”了一声：“不要叫我阿振啊，好难听。”
边照月惋惜地说：“好吧，小玉。”
“算了，还是阿振罢。”他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再提起离开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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