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赖上你了》喜折花

12、第 12 章 前女友到来

　　星期一早晨，环宇科技召开例行业务会报，各部门主管全都到齐，会议由总监关子煜亲自主持，讨论重点仍旧在拓展市场上。

　　研发部主张到上海或北京设分公司，营销部则倾向找代理商，两方人马各有各的道理。

　　研发部李经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我们研发部对找代理商一事并不赞成。”

　　“一来利益会被瓜分掉，二者就是山寨版的问题。谁能保证代理商不会再找其他公司合作，偷走游戏架构，推出类似的商品？”

　　营销部蒋副理也不甘示弱：“如果有代理商，就等于握有当地的媒体资源和营销管道，对打响知名度很有帮助。而且成立分公司对目前的公司而言，人力和资金全都是挑战。”

　　长桌上两方人马你来我往，讨论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关子煜坐在主位，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这种会他开过太多次了，研发部怕山寨，营销部怕烧钱，两边都没错，但两边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话。

　　等两边都说累了，他才开口做总结：“在融资问题尚未解决前，我和执行长认为还是先找业界几家信誉可靠的代理商交涉看看。”

　　他合上文件夹：“暂时先这样，今天的会议结束。”

　　散会后，与会人员纷纷离座，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关子煜和袁厉枫。

　　袁厉枫把旋转椅挪了挪，两条长腿往桌沿一搁，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得很：“所以我们关大总监的意思是，资金不进来，就只能找代理商了？”

　　“前几天我跟你提过，袁伯伯要拿五千万投资这个方案。”关子煜翻着手里的资料，头都没抬，“如果你这个执行长答应，资金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袁厉枫对袁氏集团而言，根本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放着袁氏第三代接班人的位置不坐，偏偏跑来跟关子煜成立科技公司。几年下来还真让他闯出了一番成绩，连原本反对的袁伯伯都有意拿钱投资，扩大规模。

　　袁厉枫冷嗤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的个性，拿了这笔钱，最后肯定被逼回去接班。”

　　关子煜在商言商：“也许袁伯伯是看公司有潜力，想入股投资。”

　　“我对他想投钱这件事，持保留态度。”袁厉枫悻悻然地应道。

　　“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方案，对公司有利，我完全尊重你的决定。”关子煜说。

　　“有利的方案来了。”袁厉枫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赵雅萱现在人就在S市，我想约她来谈代理权的事。”

　　关子煜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在S市？”

　　“昨天下午我约了朋友在附近咖啡厅见面，刚好在大厅遇见她。”袁厉枫说，“聊了几句，她对代理我们公司旗下研发的游戏非常有兴趣，这也是她这次来S市的目的之一。”

　　关子煜合上文件夹，语气没什么起伏：“嗯，她来提案的时候，你再通知我。”

　　他倒是想听听威尔科技对帮公司拓展市场的成效有多大。虽然他个人倾向拿资金到上海或北京开分公司，但既然袁厉枫不想接受袁伯伯的金援，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星期三下午，赵雅萱拎着一只公文包站在街口等红灯。她抬眼望了望四周高高低低的大楼，街边行人熙熙攘攘，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好像置身曼哈顿街头。前方一大片广告墙上是一幅钻石广告，硕大的钻戒在灯箱里闪闪发亮，旁边一行字：每个值得欢庆的时刻，都有我与你同在。

　　广告里的男人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向女人求婚，两个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洋溢着一股浪漫温馨。

　　赵雅萱的目光在那幅广告上停了好一会儿。曾经也有个男人，拿着一枚钻戒，在她面前屈膝，问她愿不愿意。她拒绝了。她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不想被一纸婚书局限了未来。可等她爬得愈高、成就愈大，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更庞大的孤独里。因为一转身，她少了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绿灯亮了，赵雅萱收回目光，快步穿过马路，走进信义区一栋崭新的商业大楼。

　　环宇科技的会议室里，执行长、总监和相关部门主管全都到齐，参加威尔科技业务部总经理赵雅萱的提案报告。她穿了一身利落的灰色套装，手持麦克风，自信沉稳地解说威尔科技在国内各城市的营销据点，以及近期表现出色的营销策略。

　　“要打入海外市场，最重要的就是营销策略、产品包装、商品能见度和媒体资源……”她莹亮的目光扫过与会人员，最后在关子煜身上停了一瞬。

　　关子煜对上她的视线，神色自若，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至于大家最关心的山寨版问题，基于双方诚信原则，代理合约内会明订，威尔科技绝对不会推出相似的游戏软体。”半个小时的提案报告结束，赵雅萱简短做了总结。

　　袁厉枫点头：“谢谢赵总经理的报告，让我们对威尔科技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袁执行长，在数据内页我还针对贵公司研拟了几个有利的营销方案，大家可以参考。我们公司是很有诚意想跟贵公司合作的。”赵雅萱说。

　　袁厉枫点头：“我们内部会再评估，结果出来会马上跟赵总经理联络。”

　　“谢谢袁执行长。”赵雅萱扬起礼貌的微笑。

　　提案结束后，袁厉枫和其他主管陆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关子煜和赵雅萱。

　　“好久不见。”赵雅萱率先开口。

　　“赵总经理，好久不见。”关子煜看着她明艳立体的五官，嗓音淡得没什么情绪。

　　“怎么连你也要调侃我？”赵雅萱走到他身边，侧坐在桌沿上，嘴角噙着笑，“左一句赵总经理，右一句赵总经理，怪生疏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吧。”

　　她侧坐在桌沿上，那个位置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关子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道：“这不是你一直努力的目标吗？”

　　关子煜看着她，客气道：“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赵雅萱笑了笑：“你也不错啊，跟厉枫一起闯出一番成绩了。”

　　关子煜淡笑，没接话。

　　当年他决定离开美国回台湾创业的时候，问过她肯不肯跟他一起走。她拒绝了。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因为她不看好他回国的发展。

　　两个人和平分手。

　　后来在H国的电玩展上重逢，也许是人在异乡格外寂寞，也许是他对她真的还有几分余情，两个人又谈了一段短暂的远距离恋爱。

　　他甚至当过空中飞人，来来回回S市和首尔之间，最后还自以为浪漫地在饭店上演了一场求婚记。

　　后来他才明白，他们的人生蓝图完全不同。她是个女战士，需要的是战场，不是一个温暖的臂弯。

　　“这几年我和厉枫都很拼，因为我们没有输的权利。”关子煜坦白道。一旦输了，就要乖乖地回去继承自己的公司，这是他们都不想要的，他们要自己闯一闯的。

　　赵雅萱打趣道：“以前你老说我好强，你自己还不是不服输。”

　　她看着关子煜斯文俊挺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撩了一下他垂落前额的刘海。

　　关子煜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一下，本能地退开半步。这个动作以前她常做，那时候他还会配合地低下头让她摸。

　　现在不行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谈话是在员工餐叙的派对上？”赵雅萱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当时大家都在喝酒狂欢，只有你一个人累得坐在旁边，我也是像现在这样摸你的头发……”

　　“是吗？”关子煜的语气淡淡的。

　　分手这么多年，很多甜蜜的回忆和争执时的难堪早就消逝在时间里了。但他心底清楚，在赵雅萱身上没有他要的未来。如今他和徐馨的感情愈来愈稳定，就愈能对往事释怀。

　　“当时你跟我说，我的举动让你想到劳勃瑞福和芭芭拉史翠珊演的那部《往日情怀》。”赵雅萱眼底全是过往，“你说很少有男主角是闭着眼睛出场的，只有劳勃瑞福才有这种魅力。”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关子煜淡定地回应。

　　他是个实际的男人，不管对事业还是爱情都一样，不会去留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赵雅萱脸上难掩淡淡的失落，忍不住提醒：“后来你还约我去看露天电影，播的就是这部《往日情怀》。”她轻轻哼起电影主题曲，试着想勾起他的记忆，冲淡两个人之间的生疏感。

　　关子煜听着她哼歌，忽然觉得有点讽刺。电影里男女主角终究因为理念不同而分手，完全预言了他们两个人的结局。

　　她把这部电影记得这么清楚，可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太远。远到她哼的歌他听着耳熟，却已经想不起是什么调子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赵雅萱的哼唱，她从容地从桌沿站起来。

　　“总监，丁先生找您，在二线分机，说有重要的事要亲自跟您谈。”秘书推门进来，指了指会议桌上的分机。

　　“好的。”关子煜颔首。

　　“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赵雅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事先备好的名片，朝他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暧昧，“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关子煜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头衔，礼貌地收进西装口袋。

　　“李秘书，替我送赵总经理下楼。”他吩咐道。

　　“好的。”李秘书点头，脸上挂着制式笑容，“赵总经理，这边请。”

　　赵雅萱深深地看了关子煜一眼，拎起公文包，跟着李秘书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之后，关子煜拿出手机，翻到徐馨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晚上想吃什么？”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然后才拿起分机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