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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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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的病,是与生俱来的顽疾。
逐年加重,积年累月,耗损脏器,医生早早就断言,他寿命不会长久,忌劳心、忌动情、忌郁结。
他瞒了沈清辞很多年。
他忍着频繁的咳喘、胸痛、眩晕,硬生生撑着,陪着弟弟长大。他怕沈清辞难过,怕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小孩,早早承受生离死别的恐惧。
可病情不会骗人。
十九岁那年的秋冬,寒潮骤降,江逾彻底撑不住了。
频繁彻夜咳喘,呼吸困难,脸色常年惨白,稍微走动便浑身脱力。复查结果出来,脏器持续衰竭,剩余时日,寥寥无几。
那一刻,江逾做了最残忍的决定。
他要推开沈清辞。
他想让他抽身,让他解脱,让他远离这段禁忌又短命的感情,让他以后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里,过普通人的一生。
于是温柔尽数收回,温情悉数冰封。
他开始冷淡、疏离、刻意刻薄。
不再对他笑,不再纵容他的亲近,避开所有独处的时刻,甚至在沈清辞小心翼翼凑过来时,冷声道:“沈清辞,我们是兄弟,别太过分。”
字字如刀,割得少年血肉模糊。
沈清辞不懂,崩溃、惶恐、自我怀疑。他以为是自己肮脏的心思玷污了兄长,以为江逾是厌恶他、唾弃这份禁忌的爱意。
他日日卑微讨好,夜夜偷偷落泪,收敛所有偏爱,压抑所有心动,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整整一个月,他们形同陌路。
一个强忍病痛、硬扮冷漠,受尽身心折磨;一个困在误会里,自我内耗,日渐枯萎。
直到那个暴雪深夜。
江逾急性发病,窒息倒地,被沈清辞撞破所有真相。
满桌的药、叠起的病历、医生冰冷的诊断,还有他疼到发抖、虚弱不堪的模样,撕碎了所有伪装。
沈清辞才懂。
不是不爱,不是厌弃,是他的哥哥,一直在独自等死,独自为他铺路。
那晚,所有禁忌轰然破碎。
沈清辞抱着虚弱的江逾,哭得肝肠寸断,所有委屈、思念、心疼尽数爆发。他们终于坦诚心意,明知是死局,依旧紧紧相拥,贪着最后一点转瞬即逝的温存。
往后数月,沈清辞寸步不离守着他。
可衰竭性的病痛,从无奇迹。
江逾一日比一日虚弱,消瘦脱形,连睁眼的力气都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