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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从“对门”到“饭搭子” 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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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第一天的那顿麻辣香锅,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第二天中午,林芷下课回公寓放书包,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周遇站在自己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食堂打包盒。
“你站我门口干嘛?”
“等你吃饭。”他晃了晃打包盒,“我今天试了二楼另一个窗口,红烧肉。给你带了一份。”
林芷开门让他进来。两个人坐在她家客厅茶几旁边吃边聊。夏禾中午不回来,客厅安静得很。周遇吃饭速度比昨天慢了一点,大概是记住了昨天被骂“点评太大声”的教训,今天只小声说了一句“红烧肉肥瘦比例可以”,然后就埋头扒饭。
第三天,林芷主动敲了周遇的门。周遇开门的时候头上戴着一个耳机,眼镜歪着,T恤上沾着一点泡面汤的痕迹。
“你吃的什么?”
“泡面。”
“昨天不是还说红烧肉可以吗?今天怎么又吃泡面?”
“今天写代码忘了时间。”他把耳机摘下来,“你吃了没?”
“没吃。走,食堂。”
“等我两分钟。我把这段跑完。”
林芷靠在门框上等他。他屋里比她的乱多了——桌上堆着三本摊开的专业书,键盘旁边放着半杯凉掉的咖啡,沙发上搭着件外套,茶几上还有一盒没吃完的泡面。但乱归乱,地板是干净的,垃圾袋系好了放在门口,跟她的习惯一样。
“你屋里还行。没我想的那么恐怖。”
“你以为程序员屋里什么样?”
“满地外卖盒,脏衣服堆成山,桌上三个显示器然后全是灰。”
“那是我大二的时候。”周遇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现在进化了。知道收拾了。”
“为什么进化了?”
“因为保洁阿姨骂人太狠了。上次她把我门口的垃圾袋拆开,举着里面的泡面碗问我:‘周遇,这个碗你打算留到过年吗?’”
林芷笑得直拍门框。
第四天,两个人默契地没有互相问“今天吃不吃”,而是直接十二点在楼下碰了头。第五天,周遇提前五分钟在楼下等着了,手里还多带了一盒切好的水果——食堂水果窗口刚进的哈密瓜,他买了一份,用保鲜膜包着。
“你买的?”
“食堂买的。老板说刚切。”
林芷拿了一块尝了尝,挺甜。
第六天,他们开始互相带东西。林芷在学校超市看到新出的酸奶,顺手买了一板给周遇。周遇晚上写了张便利贴贴她门上:“酸奶收了。明天食堂我请。PS:那个酸奶盖子别扔,集齐十个能换一盒。”
“你怎么知道?”
“盖子上写着。”
林芷翻过酸奶盖子一看——还真印着“集齐十枚可兑换整盒”。她喝了这么多年酸奶从来没注意过。
第七天,夏禾回家撞见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吃麻辣烫,周遇正拿着计算器算两个人这周食堂花了多少钱,说要AA。
“不用AA。轮流请就行。”林芷说。
“那我要记清楚,不然我怕我忘了请了多少次。”
“周遇,吃个食堂你记什么账?”
“习惯了。写代码要记账,不然不知道哪行代码占了多少内存。”
“吃食堂跟内存有什么关系?”
“都是资源分配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说。
夏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我室友和她对门程序员,从‘饭搭子’开始,现在已经在讨论‘资源分配’了。下一步是什么,房贷利率吗?”
林芷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周遇已经走了。她在底下评论:“夏禾你少说两句。”
夏禾回复:“我少说两句你俩就能在一起了?”
林芷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脸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