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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剧版南部档案 ooc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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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张海侠都不愿回忆的经历,一次因大意而吃的亏,一个天大的机遇,一个人生的贵人。
仍记得那是南洋峇来的一个午后,初夏的风已经带着些许燥意,他坐在木轮骑上在唬人的拱门前摆摊卖舶来的小货品,用于维持生计。
但生意远比想象中的更加萧条,来往行人大多匆匆扫上一眼就离开,很少有人停下来购买。
档案馆失联,自己半身残疾,如今连东西都卖不出去。
他攥着几张纸币,一只手捏着饰品低头蹙眉叹息,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失落。
却在垂眸时不禁扫到一双脚极慢地从他摊前走过,宛若闲庭信步。
脚谁都有,但在青石砖赤着脚走路的实属罕见,更何况这一看就知道属于一位年轻姑娘。
张海虾赶忙收回目光,在这个时代盯着一位姑娘的脚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姑娘,要看看吗……”
他犹豫了一瞬,开口向她推销,哪怕对方行为怪异,生意还是要做的,万一人家喜欢呢。
那少女已经走出去半步,却因为他的话骤然停下。
张海侠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他搓了搓指尖微笑着抬起头,然后瞬间僵住!
从小,无论是师傅还是寻常人家的父母会嘱咐孩子,不要和陌生人搭话,但这唬人的话孩子总是不以为意的。
至少他和海楼,就从未听信过。
但现如今,他想起师傅随口的这一句,心底只剩后悔和惶恐。
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垂首睥睨着他。
面上没有寻常喜怒,只有一片阴冷可怖的沉寂,仿佛蛰伏的兽打量近在咫尺的猎物。
张海侠整个人都僵了,指尖扣紧自己的膝盖,阴翳漆黑的眼把他死死钉在轮骑上,一动不敢动!
一个人……不!那赫然是一只鬼怪!!
鬼神这种东西对于档案馆的成员来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些年他们调查的案子……粽子,巨蛇,邪神什么东西没有,但让他白天以这种状态撞了鬼,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鬼不比其他邪物可以摆脱,到底是他太倒霉还是他短命到遇到这种离谱的死法。
夏天即将来临,日头也越发狠毒,能在外头这么肆无忌惮的多数是怨气冲天的厉鬼,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只求她冤有头债有主。
也不知道是他的心里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对方仅仅盯着他几息就收回了目光。
张海侠还未松口气呢,女鬼盯上了自己的小摊。
转身间,他窥见她眉心一点朱红,几缕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背后的头发长到脚踝。
不俗的容貌,按海楼的话来说完全是仙人之姿。
女鬼瓷白的手缓缓滑过悬挂的珠串饰品,腕间盘绕肉粉色荆棘纹路。
像皮肉底下裂开的裂痕,却没有鲜血溢出,如同烙印在皮肤之上。
白衣,长发,眉心痣……
荆棘纹路……
身上没有任何味道……
张海侠悄悄打量,记下最有用的信息。
女鬼看起来对摊子上的东西兴致缺缺,多看了角落悬挂的红玉珠串一眼,也如同那些普通过客一样离开了。
压抑的怪异不安消失,张海侠才敢放松紧绷的身体,后背衣裳尽被冷汗浸湿。
提心吊胆了多日,另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摊主张某盐陪同一起看摊。
一来兄弟需要照顾,二来他对兄弟口中提到的女鬼实在好奇。
两人从七日守到半月,都没有蹲到女鬼再来,于是在早已经放下心的今天从胥城带回了一位小姑娘。
小姑娘身形瘦小,扎着两根麻花辫缩在竹椅上,和摊子边的张海侠面面相觑。
“张海娇,叫虾叔。”
“虾叔。”
“你给后辈取名字用平辈的字?”
“师傅说了,流落海外的可以用海字辈,以示疏离漂泊。”张海楼倒了杯水递过来,“渴了吧。”
疏离漂泊……
“我叫张海侠,侠客的侠,他叫张海楼,楼宇的楼。”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小姑娘乖乖应声。
一股奇怪且熟悉的诡异感油然而生,张海侠沉默了一瞬,他眯了眯眼抬手指向悬挂珠串首饰的架子。
“挑一个吧,当作欢迎礼了。”
小姑娘黝黑的眼睛萌萌地眨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海楼,在他点头许可下挑走了其中唯一的红玉珠串。
“谢谢虾叔。”
“不用谢。”
张海侠浅笑着,眸中晦暗不清。
他们,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
南洋临海小镇的海风总带着一股湿热,但等到太阳落下就会清凉起来,温度最为宜人。
三个人迅速解决晚餐,她被领进档案馆选了一间客房作为自己的卧室,茶几置物柜壁灯……处处都透露着年代特色。
张海娇躺在刚铺的柔软的被褥里沉睡,少女起身往外走,廊下月光如银纱披散,她脚步不疾不徐,不用多久就找到了张海侠的房间。
几乎在进去的瞬间,床上的人立即进入了假睡状态,她直接坐在他的床边,迤逦的长发落在背后。
“你就是海虾?”
床上的人呼吸半分没乱,胸口轻微起伏着就像真睡着了一样。
逢仙盯了他几息,然后掀开他的被子,压着声儿在他耳边说话:“这样都不醒…我就摸你喽。”
她的手一下摁到他胸口,顺着往下摸。
被窝暖和,她的手却凉。
逢仙一寸一寸的移,刚碰到腹部他就忍不住了,温热的手掌一把紧扣住她的腕子。
张海侠不得不睁开眼,他抿着唇,表情严肃。
逢仙:“不装了吗,要留清白在人间?”
张海侠沉默:“海娇?”
“啊,”逢仙缩回手,俯身撑在他耳边,张海侠一转头就能看到她:“你果然发现了,海娇现在在睡觉,我来……看看你。”
不用,谢谢。
张海侠艰难坐起指尖不动声色地摸到枕头下的一处冰凉。
“……你是谁?”
“枕头下藏刀很危险。”逢仙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放下吧,虾仔。”
张海侠惊讶,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逢仙见他吃惊,歪了歪脑袋,笑道:“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现在看到的少女和街上见到的判若两人,他胆子大了些:“你不是已经喊了吗?”
少女哦得一声,“逢仙,我的名字。”
“受人之托,来救你。”
“救我?”张海侠说道,“是谁?”
逢仙想起某张姓戴六角铃铛耳坠的人:“是……”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人一鬼同时转头。
“虾仔,你睡了吗?”张海楼在门外叫唤,“我要进来啦!”
“是海盐诶。”逢仙露出遗憾地表情,“他怎么来了,打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咔擦”门应声打开,张海楼从门外狗狗祟祟地探出脑袋,“虾仔,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一个人?
张海侠猛地转头,原本在他旁边的少女早已消失不见。
张海楼察觉到不对劲,他走到张海侠床边,“是她来了?”
“嗯。”
张海楼吃了一惊,忙开始检查人:“那你受伤没有?”
张海侠双手摊开:“我没事。”
“那我就放心了,”他双手叉腰,“虾仔,这女鬼老缠着你干什么?”
“谋财害命?你也没事啊。”张海楼盯着张海侠的脸看,然后恍然大悟:“我懂了!”
“那是个女色鬼,图你人呢!”
“诶!不行不行!虾仔从现在起我和你一起睡!”他摸着下巴嘀嘀咕咕:“嗯?咋不来找我,我也长得挺帅啊。”
张海侠满脸黑线。
“她说,是来救我的。”他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
“嚯,难道她是档案馆的人…鬼?”张海楼:“我们档案馆这么厉害的吗?”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按兵不动,另外,多留意海娇。”
“得嘞!”
张海楼顺势躺到床的另一半。
张海侠:“……”
时间一连过去几天,张海楼时不时在院子里喊逢仙的名字,顺带试探海娇,总是神一阵鬼一阵的。
在张海侠的批评下才善罢甘休。
又过了三日,阳光明媚的日子,逢仙肆无忌惮地从身后环抱住张海侠,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皂角混着淡淡的白兰花香气萦绕,逢仙指尖勾了勾他的小指:“虾仔,你好香。”
张海侠僵着身体,他薄唇紧抿耳根有些发烫,不知羞还是恼地拍掉逢仙乱动的手。
逢仙促狭地笑了声。
一楼专属于张海侠的卧室里,一群人拿着枪械指着他,一个陌生男人坐在茶桌边。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张海——!!”
张海楼一闯进来就见到如此诡异的画面!
张海楼……张海楼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逢仙:“你你你!好啊!你果然想泡虾仔!?”
他完全忽视周围指着他的枪,只有对逢仙流氓行为的震惊!
张海侠趁乱开口:“你单独和海楼见过面?”
“是啊,他还要打我呢,”逢仙眨眨眼,故作委屈,“好痛的哦。”
还记得那是一个普通的深夜——
出去浪回来的逢仙乘着月光熟练地翻进南洋小院,脚刚落地就被人逮住了。
“哟!还知道回来?”
男人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他长腿一跨三步并成两步。
“小姐,你次次夜探闺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兄弟的清白还要不要?”
男人边说身侧的手骤然出拳,拳风裹挟着狠劲。
然后打在一团空气上!
张海楼很擅长偷袭,和别人谈笑风生间便能瞬间收割对方的性命。
出拳的刹那,他抬眸盯住眼前人。
和以往那些骗人的西贝货不同,眼前这位漂亮姑娘似乎是个真鬼,拳头穿过她肩膀的时候张海楼脑袋里只剩两个字——
完蛋!
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怒气,反倒用一副熟稔的无奈语气开口:
“海盐,你又这样。”
“开个玩笑嘛,”张海楼打着哈哈挠头,他装傻有一套,大大的眼睛盛着星空,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让人生不起气来:
“逢仙姑娘,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
逢仙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脚往里走:“自己猜。”
“这我哪猜得到啊,”张海楼见势往她身边凑,“来者是客,不弄清客人的喜好岂不是很丢面儿。”
“没事,我不在乎。”
“啊?”张海楼,“我在乎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白眼。
…………
……
完全被忽视的张瑞朴不爽地开口:“你们又在刷什么花样?”
“你谁啊,去去去,”张海楼皱眉看他:“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你吃醋了?”逢仙从张海侠背上爬起来,大大方方地展开双臂,和对面的张海楼交换了一个眼神:“你过来,我也可以抱你?”
“我靠!你居然还想泡我——!?”
“咔擦”微弱的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响起,张海楼瞬间翻身掀起桌布,张海侠从轮椅出刀,银色的丝线一闪而过。
刀片飞出去,划破张瑞朴的脸。
情况转变的十分之快,几息之间房间里除了张海楼张海侠以外的人全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贴在了墙上。
“嚯!我这么强的吗?”
张海楼凑近查看,发现他们身上被一根根银白色丝线勒住,像极了掉进蛛网里的昆虫。
那些线又细又密,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张海侠回过头,探究地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位。
明晃晃的目光看向自己,逢仙也没有否认,“是我。”
“厉害呀!”张海楼比了个赞,转头拍了拍张瑞朴的脸,“我们这儿可是闹鬼的,你胆子挺大敢威胁我们!”
张瑞朴紧皱眉头,他一动丝线就勒紧□□,“装神弄鬼……”
下一秒,他余光撇到一道白色身影:“!!!”
“哦?这是能看见了?我没骗你吧!再嚣张,我让我姐么吃了你!”
张瑞朴:“!?”
张海侠:“……”
逢仙翻了个白眼,转身瘫倒在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说正事。”
“我知道你们在查黄昏草的案子,那是出自一位南洋军阀莫云高之手,他大量培育黄昏草就是为了抓到更多张家人做研究。”
张瑞朴的脸色大变,“什么意思?!”
“早年间他意外被张家族长救下,现在恩将仇报疯狂研究张家血脉。”
“这人咋这么坏呢?”张海楼抓起逢仙才倒的水就喝。
逢仙:“?”
一缕银光闪过,张海楼也被捆了起来:“诶诶诶?!”
逢仙:“安静点,盐。”
她看了周围人一眼,忽略疯狂扭动试探的张海楼继续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这几日我已顺藤摸瓜杀死了他并且毁掉了黄昏草。”
“不会有普通人丧命,也不会有张家人失踪。”
张海侠:“所以这些天你一直在干这些?”
“嗯哼,”逢仙指尖触碰杯子水面,滴落的水滴荡开一小圈涟漪,“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虾仔,你的腿我也会帮你治好。”
治好腿?!
张海侠眼睛微微瞪大,指尖攥紧。
“真的假的?!”扭动的张海楼都停下。
逢仙头也不回:“骗你是小狗。”
“这可是你说的!太好了虾仔有救了!”张海楼笑得可欢,“诶呦你看这事儿闹的,仙女姐姐快放我下来,我们现在就治。”
黄昏草的事情还没有开始查就已经结束,张瑞朴原本的目的达成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全都被打包扔了出去。
但他们很久之后才会发现,原本被扔出去的张瑞朴惨死在了自己家中。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张海侠趴在床上接受治疗,张海楼被赶到门外,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到接受的时候。
张海侠:“您似乎很了解张家和档案馆?”
“想多了,”逢仙按了按他的后背,“我只是受人所托并且认识你们张家族长罢了。”
背上的手毫无规律地触摸,张海侠怪异地躲了下:“您认识族长?”
“别动。”逢仙拍了下他的屁股。
“……”
张海侠窘迫地抓紧床单,逢仙坐在他的身边发丝垂下堆叠在衣服上,他手一勾抓住一缕。
逢仙毫不在意:“你这伤有点棘手啊。”
棘手吗?
张海侠心里一沉,面上有些失落:“没关系,我这样……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逢仙一把扯住他的脸颊肉,阻止他瞎说,“我说棘手,又不是不能治。”
“不许用这么漂亮的脸蛋哭泣。”
张海侠心疼地捂住自己的脸颊:“我没有。”
好痛!
海虾的伤在脊椎,下肢神经受损导致双腿瘫痪,科学来讲这伤是不可逆的,但逢仙本身就不属于科学的范畴。
所以——
“等下会有点痛哦。”
能有多痛……
“…呃!!”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伴随着难耐的酥麻痒劲从腰间窜上来,张海侠额角冷汗直冒,手一用力扯紧了头发。
“嘶——!!”
我靠!!
剧痛持续了两个多钟头,中间还有断断续续的抽搐才停下,张海侠脸侧埋在枕头里喘气,睫羽湿润。
逢仙认真地捧住他的脸,为他擦掉脸上水痕,她眼底含笑,唇角微微勾起:
“张海侠,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床塌上的青年眼底划过一抹光,眸子垂下深深睡去。
逢仙看了他几秒起身离开,头皮突然传来疼痛,转头一看一缕头发还被他握在手里。
“……”原来刚刚不是幻痛!!
张海侠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他颤巍巍下床腿就一软向下栽去,一双手给他捞起来。
他一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海楼?”
张海楼穿着围裙,脸上笑嘻嘻:“虾仔。”
逢仙倚靠在门边,手里端着小碗无情撕咬着排骨:“腿刚好就想跑,以后要飞吗?”
张家人能飞?
张海楼:“对啊虾仔,是不是要上厕所,我帮你。”
“没,没有。”张海侠婉拒。
“行!”张海楼拍了拍自己胸:“那正好,我们吃饭去!”
“庆祝虾仔康复!”
逢仙无情吐槽:“别又是一些萝卜白菜,连块肉都没有,扣扣搜搜。”
“囧”
“诶呦喂逢仙好姐姐,咱们这啥条件啊,有的吃都不错了。”张海楼话锋一转,“没事,以后都会好的。”
“以后会越来越好!!”
…………
……
“逢仙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受何人之托来救我的吗?”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呀。”
“……”
“喂!你俩干啥呢,我可不想一个人洗碗!!”
【剧版南部档案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