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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我结扎了。 ...

  •   联系完律师出来,南新苗当场欠了白月光俩月半工资。

      虽然闻竹声并没有想要他的钱的意思,但是毕竟现在不清不楚,只听说过包小三给钱,没听过俩人一块花小三的钱的,omega思索再三,只得等着年终奖发下来补给他。
      好在干他们这行的年终奖数量还可以。

      “不回家么,怎么呆住了。”
      闻竹声走到门口,回头见他还在原地沉思,出声唤他小名。

      “苗苗?”
      俩个字念得跟读情书似的。

      “你别乱叫,”南新苗正在思索该怎么给他养老,猝不及防听到那俩个叠字,脸颊飞快地攀上明显的红晕,快走几步追上他,“我还没原谅你呢。”

      他今天狠狠地丟完了老公公的面子,一生都在追求体面的老古板大发雷霆,但是直接把他开了实验室又没人管,于是给南大组长批了半个月反思,说要他好好在家反省自己的过错。
      笑死,这和直接放春节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因为半月后他的靠山就回来了,老古板管不了他小儿子,自然也管不动他儿子手底下的人。

      “这样,那原谅后可以叫么?”
      alpha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提前也挺爱喊这个称呼,大多数时候后面都会跟句“你好可爱”或者“这个题思路不能这样走”,再或者“吃不吃蛋糕?”,内容千奇百怪没有规律,南新苗一开始被他叫还会害羞,后面就免疫了,反正就是一称呼,显亲近么,可以理解。

      还得是小别胜新婚啊,五年大别胜初遇,一下给他的古早记忆都喊回来了。

      “原谅后也不能瞎叫……”
      他给手中狂跳不止通知消息的手机关机,选择让此刻正暴跳如雷狂写家法,恨不得就此让刚嫁进家门的儿媳妇滚蛋的老俩口子再生气一些,迈着轻快的步子和男小三走了。

      “明天早饭还是吃小笼包和粥?”
      “明天不吃早饭,好不容易有俩周假期,我要补觉,你也别做。”

      “怎么突然放假了?公司老板良心发现?”
      “可能吧,他真是个大好人。”

      因为提前结束的早,到家的时候也没到南新苗平时的下班点,omega卸了妆从浴室里出来,刚被他强行留下来拽入家门的白月光靠在单人椅上,低头翻着一本南大组长没看完的网络小说。

      南新苗平时工作太忙了,虽很想拥有一个温馨的奶油原木风小家,但单休的精力并不支持他在前一天给老板打工到十点后,第二天还能像块黄色海绵一样地弹射起床,故很多添置的家具都极其简单,够用就行。
      平时基本不怎么会用的潦草客厅突然塞进来个手长腿长的白月光,显得更空荡了,南新苗看看可怜地缩在小椅子里的alpha,再看看边上花盆快被他养死的南天竹,开始思考是不是得趁着放假买个布艺沙发啥的。

      之前凑合活的时候也没觉得家里这么寒酸啊。

      闻竹声察觉到他倒水的动静,稍稍偏过点头,望向厨房看他:“衣服不换么。”

      “这身穿起来蛮麻烦的,等要睡了再说吧,”南新苗端着俩个一次性纸杯过来,“我家没茶,凑合给你撒了点金银花红枣啥的,你将就喝。”
      “嗯。”
      alpha接过他给的热水,唇角勾了勾。

      咕嘟咕嘟咕嘟。

      南新苗小口地抿,还在思考怎么高情商地开口,就听他嗓音低沉地问:“咱俩就这么干坐着喝水么?”
      那不然呢。
      他家客厅就这一把椅子,不喝水就是俩个人大眼瞪小眼,那样更呆。

      “其实喻河早上刚给我打了通电话,问我原没原谅你,”斟酌再三,南新苗选了个还算平淡的开头,抓在鞋柜边角的手指一点一点蜷起,“我说你还没解释为什么当时直接消失不见,我不知道要不要原谅你。”

      有些话总是得问的。
      时光可以抹去部分的遗憾和愤慨,将意难平藏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直到潮水涨过胸口,密密麻麻的情绪翻涌上来挤压心脏,重新将他带回那场五年前的大雪。
      他把他的春天带走了。

      夜晚正是说这种年少遗憾的好时候,我曾经的月亮啊,请你不要保留、不要回避,将一直藏在身后的背面也讲给我听。
      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爱你。

      “我……”
      闻竹声的声音一向很温柔,如同此刻窗外缓缓落下的点点细雪。

      “我出生在一个守规矩的封建家族,父母彼此没有感情,后来他们离婚了,我被母亲带到她的家乡,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
      闻家祖上颇有实力,但再厚的家底也架不住三四代的子孙嚯嚯,等到闻竹声这代,差不多已经是日薄西山,就剩外头那点靠着的空壳。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几位挥霍了一辈子的掌权人面对好不容易出生的嫡嫡嫡嫡继承人,凑在一起翻了半个月的唐诗宋词三百首,希望他能一扫家里的纨绔之气,做一个热爱诗书的读书人,将闻家重新带到清流之列。
      他们想的太美了。

      闻竹声四岁帮着亲妈抓小三,六岁跟着亲爹抓小五,八岁爹妈离婚他没人要,从小到大接受了太多邪门歪气,不要说好好读书以后回报他们了,心理状态能撑住都得多亏外公外婆本质是个好人,平日里虽然也忙着事业,但是不至于不管他。
      十五岁的小闻同学靠着外祖家给他堆的教育资源,勉强活出了个人形,养出一副待事温和但是实际冷淡疏离的性子,除了从小学一路玩上来的喻河就没见谁能真被他关心。

      再过一年,他就载了。
      没人能知道他刻意去关心那位干净但是掩不住自卑的同桌时脑子在想什么,等到他真反应过来,情书都下意识写好递出去了,一切都是顺势而为,从来没体会过该如何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的少年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南新苗的眼睛,心道: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应该给他全部的关心,下意识的偏爱,满到溢出来的安全感,而不是先占着男朋友的身份却不愿更进一步。

      可他确确实实就这么做了。
      他给南新苗辅导,给人家带牛奶带饭,第一次找了心理医生开了相关方面的药,知道他分化成omega的那个晚上一夜未眠,搜索框从信息素匹配度一路跳到终生标记,手止不住地抖。
      他似乎不够爱他的小男朋友。

      南新苗的爱太热烈太好懂,只要喜欢你就会一直黏着你不让你走,可他是捂不化的冰融不了的雪,他的爱似乎永远比他的低上一层,闻竹声处理不了这么浓厚且炙热的爱意,他童年里关于父母所带来的种种回忆还历历在目,他的伤口或许有点深了,深得长到了心里,自己都没察觉。

      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不够爱他,于是不能容忍自己就这么顺着他的要求去亲近他,可是他也不想让南新苗失望。
      那就逃避吧。

      将见面减少,将这个人推开,将自己的日程排满不去想他,直到南新苗不喜欢他了。
      闻竹声本来计划得挺好的。

      “那段时间我重新加大了药物剂量,顺带接受闻家给我的安排,接手了一个快要倒闭的产业,重新安排管理,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闻竹声轻声道,“当时给你的那十六万多就是这么赚来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奖金工资啥的,他们也是心急乱投医,居然信一个刚成年的大一新生。”
      闻家的长辈这么些年,头一次在财报上见到进项,简直要乐疯了,多生孩子果然是有用,抽卡卡池抽到最后抽出大保底了!闻家的未来有救了!

      南新苗已经听力竭了,止不住地心疼,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问他:“然后呢?”

      alpha顺从地将脸送到到他手心,睫毛垂下来,投下浅浅的阴影:“跨年那天我没处理好情绪,和你说了重话,后面被喻河骂了一顿,就想着还是得和你说,你骂我什么都行,至少别再让你伤心了。”

      闻竹声急匆匆赶着回家拿好病例,然后晕在了距离咖啡馆大概五百米的路上。
      可能是因为他当时不遵医嘱吃了太多的药,可能是因为当时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然后低血糖,可能是这半年连轴转熬空了身体,也可能是因为跑的太急,没注意到路上有个突出来的地块。

      总之等他醒过来,时间已经过了俩三天,听说他晕倒在路边而被叫来的闻家太爷爷守在病房,已经完整看完了他的病例,盘问他什么时候得的病,他怎么敢的的病,他得病了整个闻家该怎么办,家族未来的掌权人可不能是一个情感回避还有心理阴影的疯子。
      治病,必须得去治病。

      闻竹声没有丝毫能力反抗,他昏迷的这几天早被摸走了所有通讯设备,闻家人给他联系好了欧洲的疗养院,连夜将他空投了过去,同时断网断联,要接触什么信息就和配好的助理问去吧,刚好国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产业也岌岌可危,你就专心致志养病顺带管理企业,剩下的全部事情都不要管了,这种病就是整天胡思乱想导致的。

      一年后,闻竹声心理评估正常出院,在他们的同意下重新申请了国外商科方面的本科。
      五年蛰伏总是有用的,带来了无数老婆本和一个总算意识到自己当时是脑子有病的闻竹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极夜的蓝调始终保持着钴蓝与灰紫的颜色,风刮过峡湾和远山,呼呼地响,他坐在篝火前面,等马上就要到来的黑暗将世界淹没,想盛夏末的梧桐树与蝉鸣,想他远在世界另一边的爱人。
      所以说感情真是奇妙的东西,它叫人软弱也叫人坚强。

      “现在家里赚钱的企业都握在我手里,他们管不了我,所以我就回来了,”花朵形状的落地灯射出暖黄的光,闻竹声说完了故事,任由南新苗在沉默中轻轻地玩弄他的眼睛,右手试探性地环住omega的腰,将他往自己腿上带,“苗苗,不用原谅我。”

      爱我就够了。
      不用原谅我曾经的回避和软弱,因为那确确实实给你带来了伤害,只需要继续爱我就够了。

      南新苗跌进他的怀里,他买的这把单人椅是最小号,坐一个alpha勉强至极,再加一个骨架纤细的omega那可是难上加难。

      “你今晚在我家睡吧,”身体严丝合缝地与自己的白月光贴着,小美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低着头默默道,“我有套一不小心买大了的睡衣,拆太迟了没法退货,我待会儿找给你。”

      “其实我上楼拿也行……”
      “从今天起你不准脱离我视线三步,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又晕了,你病真得好了么?医生确认不用吃药了?”南新苗很是焦虑,点点身下人的胸口,示意他不准反抗,“我明天就去给你买个能定位的手表,卫星信号那种,你带上连我的手机。”

      闻竹声轻轻笑了一声,没对他的安排有丝毫意见,就是奇怪:“三步都不能离,我要跟你去上班么?你老公不是你公司的上司?我堂而皇之登堂入室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你连我家门都进来了还怕公司那道呢。
      南新苗都不知道他是想上位还是不想上位,早知道商量好假结婚就不那么着急领证了,你看这事闹的,正宫都只能当小三。

      “你别问那么多。”
      omega去拍他的脸,认真叮嘱:“反正我能处理,你跟好就行了。”

      “嗯。”
      回应他的是室内越来越浓的茶香。

      闻竹声早以成年,成熟的alpha腺体勤勤恳恳工作,叠加高匹配度,威力不是18岁那年可以比的,不用多久就能用信息素将怀中的人包的严严实实,而南新苗惯着他,长腿交叠,不习惯地缩了缩,还是没从他身上下去。
      都是成年人了,默认就代表着可以更进一步。

      “宝贝儿,其实有个问题我发现很久了,”闻竹声将他调转过来,单手去解omega繁琐衬衫最顶上的扣子,慢条斯理地道,“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你老公的信息素?”

      已经结婚的omega,通常都接受了丈夫的终身标记,从里到外都被染上alpha的味道。
      闻竹声退缩了太久,重逢时没从他身上闻到,还以为是南新苗隔绝做的太好,反正他就是个趁人家老公不在想乘虚而入的小三,迟到了总是得付出点代价的,要是后面南新苗不想做手术他也不强迫,自己忍着总比看他难受好。

      直到今天,他隐秘地确认过这套房子的每个角落,还是没找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心里缓缓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会吧。
      他应该没有这么好命吧。

      南新苗的衬衫已经被扒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肉。
      omega的腺体近在眼前,缓缓散发夹杂了潮湿水汽的朦胧花香,一如当年。

      他回头,冲还在怔愣的alpha笑:“你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此处走失部分内容)

      动静渐渐停了下来。
      软弱无力的omega躺在云层里,浑身上下就剩俩个念头。

      好胀。

      好像没戴……不会怀孕吧。

      “没事。”
      抱着他的人压着他身体内最深处,感觉到omega的不安,欺身而上,拿牙尖去咬他通红的耳朵。

      “我结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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