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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你以前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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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醒了没?”
眼皮沉重,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先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张脸。
剑眉,薄嘴唇,下颌线锋利。
这张脸我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骂出它主人的名字。
可我脑子里嗡嗡响,张嘴就冒出来一句:“老公……”
那张脸当场僵住。
旁边护士手里的体温计“啪”地掉在地上。
医生来查了一圈,翻了翻我的眼皮,说是轻微脑震荡,短期内可能会出现记忆错乱,让家属多陪着,别刺激病人。
“家属?”陆闻洲的声音冷得厉害。
“你不是他紧急联系人吗?”医生把陪护单往他面前一推,“签字。”
我躺在床上装死。
这事也怪我,大一进校队那年填的紧急联系人是队长陆闻洲,后来跟他闹掰了,我嫌改起来麻烦,一直没动过。
陆闻洲盯着那张单子看了足足半分钟,脸黑得像个锅底,最后还是唰唰签了名。
签完他转身就走。
我以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结果二十分钟后,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往我床头柜上一放。
“楼下就剩这个了,爱吃不吃。”
是一碗鲜肉馄饨,汤上漂着紫菜和虾皮,一点葱花都没放。
我不吃葱这件事,他居然还记得。
那天晚上我的脑子终于不响了,躺在床上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越捋越想原地去世。
我喊了陆闻洲老公。
当着护士的面。
现在说我想起来了,他能笑话我一辈子。
我翻了个身,偷偷看他。他窝在陪护椅上,一米八七的个子缩成一团,腿都伸不直,眉头皱着,手里还攥着我的缴费单。
算了,反正医生说我记忆错乱。
那我就再乱几天。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作妖。
“老公,药苦,你喂我。”
陆闻洲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你手断了?”
“我头晕。”我捂着脑袋,“以前都是你喂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药片抠出来,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含住,舌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
他跟被烫着似的缩回手,耳根红了一片。
嘿嘿,陆闻洲也有今天。
晚上我又说一个人睡害怕,病床那么窄,非要他躺上来。
他站在床边跟我对峙了五分钟,最后侧着身子躺在床沿上,半边身子悬在外面,硬邦邦的像根木头。
我往里挪了挪,他也没往里挪。
我又往他那边蹭了蹭,他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把我往怀里一揽:“别乱动,碰着头。”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洗衣粉味,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差点笑出声。
到了第三天,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提出一个要求。
“老公,你以前每天早上都给我念情话的。”
“我?”
“嗯。”我点头点得特别诚恳,“一天一段,不念我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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