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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虚无的困兽 “如同极度 ...

  •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贺峙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那条褪到脚踝的宽大病号裤,成了这个顶级Alpha这辈子最荒诞、最屈辱的定格。他原本想要发作的怒火,在牵扯到下半身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时,瞬间变成了一声极其狼狈的闷哼。他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那仿佛能杀死人的锋利下额线滚落,像是一头被拔了牙、又断了腿的孤狼,仿佛眼底下翻涌着想要毁天灭地的戾气,但又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挽也没放过他。

      他猛地拽住手铐的链条,顺势一拉。链条断了,粗糙的金属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挽趁机用链条死死地勒住了贺峙的脖子。

      “贺大少爷”苏挽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刻骨的阴冷。他凑近贺峙的耳边,像个索命的艳鬼,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淬了毒,“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拿什么来威胁我?那几张破照片吗?”

      贺峙双手死死扒着脖子上的链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与极度的屈辱。他是顶级Alpha,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窝囊气?

      “小…小挽……”苏砚极度虚弱地靠在床头,冷汗湿透了他的全身,腰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又渗出了细血丝……声音发颤,“别…别真弄出人命。脏了你的手。”

      苏挽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如纸的哥哥,眼底翻涌的杀意稍稍收敛。他直接把贺峙新买的折叠屏手机砸碎,用小刀划开屏幕,把电池主板芯片砸个稀碎,贺峙像一滩烂泥一样,想要死死的抓住苏挽,防止他进行下一步的损坏,就是苏挽根本不给他机会,把哥哥的手铐弄断,死死的绑住贺峙,反其道而行之,把他衣服扒光,拍了他几百张□□照。

      拍完以后把手铐解开,苏挽冷冷地对他说:滚!苏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着病房门,趁我没改变主意,带着你那恶心的裤子滚出我们的病房。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不介意真当个杀人犯!

      贺峙咬着牙,颤抖着手把裤子提上,系好。他狼狈地扶着床沿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极其骇人的风暴。他死死盯着苏挽,仿佛要把这张干净漂亮的脸生吞活剥。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动手,连走出这扇门都费劲……

      好,贺峙咬牙切齿,声音粗粝得像含着血沫,“苏挽,你很好。你们兄弟俩,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扶着墙,步伐虚浮、极其滑稽地如同一条蛆一般挪出了病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猛地靠在墙上。他并不是真的杀神,刚才那一番极限拉扯,他的后背也早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弟…弟”,苏砚伸出手。

      苏挽立刻扑过去,死死握住哥哥的手。刚才还冷厉如刀的眼神,瞬间红了,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兽:“哥,他那个畜生有没有把你弄疼?他有没有……”

      没事儿,没事儿,哥没事……苏砚苍白地笑了笑,想要安抚弟弟,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和贺峙的不同,极其沉稳、极其规律。伴随着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最终,停在了他们的病房门口。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极其低沉、粗犷,带着不容置疑地威严男声响起:“警察!开门!”

      苏挽和苏砚的呼吸同时一滞。

      苏挽反应极快,他一秒切换了表情,眼底的阴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无助。他迅速把病床的被子弄得更凌乱一些,又把自己身上的白运动服狠狠地扯开两个扣子,露出里面被手铐磨出来的刺目红痕,营造出一种被恶徒骚扰后的惨状。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便衣、满脸写着暴躁的赵明诚,和旁边那个拿着记事本的实习警员。

      赵明诚亮了一下手里的证件,那双眼睛如同老鹰一样,直接越过苏挽,扫向病床上的苏砚。

      “我是A市刑警队队长,赵明诚”赵明诚毫不客气地走进病房,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地上那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铐链条,瞳孔微微收缩,“我们查到,昨天晚上在xx中学男厕所发生极其恶性枪击案,嫌疑人曾在学校医务室给一个腰部受重伤的高中生打过120。那个人,是你们吧?"

      苏挽装出了极其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抖:“警…警察叔叔……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枪击案呀,我哥哥是受了伤,但我只是打了120……”

      “谁问你了?”赵明诚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挽的眼睛。那种常年审问罪犯带来的恐怖压迫感,排山倒海般砸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挽”

      赵明诚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高二二班,昨晚去旧仓库找哥哥,对吧?”

      苏砚在床上虚弱地开口,试图转移注意力:“警官,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赵明诚没鸟他,继续盯着苏挽:“昨晚,贺峙是不是来找过你们?”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挽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知道,贺峙是个疯子,会直接报警反咬一口。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他刚刚来过。他不仅拍了我们的裸照威胁我们,还想用手铐绑我们……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是自卫,我才弄伤了他……”

      苏挽的演技,简直是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奖。他特地亮出了被手铐磨红的手腕,配合着他那张苍白、惊恐的脸,完全就是个完美的受害者。

      赵明诚眯了眯眼睛,看了看苏挽的手腕,又看了看地上的手铐,冷哼一声。

      “这手铐是哪来的?”

      “是……是贺峙带来的。他好像是从黑市买的。”苏挽抽噎着回答。

      赵明诚对实习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手铐装进证物袋。

      “行”赵明诚拿出笔录本,笔尖在纸上划过,“昨晚七点以后,你们在旧仓库,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人跑过去?”

      苏挽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有。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哥哥的伤,我什么都没注意。”

      赵明诚合上本子,深深地看了苏挽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在审视一只刚刚咬死了老鼠、还在装无辜的小狐狸。

      “行,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传唤你们。”赵明诚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苏挽一眼,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对了,贺峙现在在楼下急诊。他的……伤势比较特殊。如果你们知道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

      门被关上,皮鞋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苏挽站在原地,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他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走到苏砚的床边坐下,仿佛刚才那个在警察面前哭得瑟瑟发抖的受害者根本不存在。

      “弟…你刚才……”苏砚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

      “哥,没事了”苏挽轻轻握住哥哥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梦,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说过,“谁敢碰你!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活在噩梦里!”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赵明诚在走出病房后,立刻对身边的实习警员冷声下令:“派人死死盯住这间病房。那个叫苏挽的高中生,绝对不是个善茬。他刚才的眼泪,假得连我都不信!”

      警笛声再次响彻医院,而病房里的两只困兽,“如同极度虚无的灵魂一般,死死的纠缠在一起……”他们睡后,做了一个极度漫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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