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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总裁克制的爱,在深夜崩塌 沈寂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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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言终究还是把人带回了顶层办公室。
整栋大楼安静得彻底,灯火寥寥,只剩总裁办公室一片暖白柔光,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寒凉。
叶清辰后背的钝痛迟迟未散,每走一步都牵扯皮肉,脊背绷得僵直,却全程不敢流露半分脆弱。
他怕沈寂言反悔,怕这来之不易的破冰,转瞬即逝。
偌大的办公室肃穆清冷,一如沈寂言本人的性子。极简陈设,黑白调风格,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温度。
沈寂言从私人储物柜里拿出常备的医药盒,动作熟练规整,是常年自律自持的习惯。
他背对着叶清辰,侧脸线条冷硬紧绷,指尖整理药瓶的时候,指节微微发紧,藏着难以平复的心绪。
“把外套脱了。”
他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却褪去了往日刺骨的冷漠,带着一丝低哑的克制。
叶清辰坐在沙发边缘,闻声微微一顿。
数月疏离,零交流、零触碰、零靠近,两人之间隔着一堵冰封的墙。
此刻咫尺相对,独处一室,还要这般近距离相待,足以让人心绪震颤。
他垂眸,慢慢抬手,褪去外层西装。
白色衬衫后背大片褶皱,肩背位置隐约透着淡淡的淤青,是刚才金属挡板重击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沈寂言目光落上去的一瞬,眼底骤然沉了沉。
看似只是普通撞击,实则力道极狠,若是再偏一寸,后果不堪设想。
他指尖捏紧棉签,心底那点残存的硬气,又悄悄软了大半。
从前,叶清辰永远光鲜张扬、无忧无虑,所有风雨、所有磕碰、所有伤害,都是他挡在前面。
何曾让他受过这般实打实的伤。
“俯身。”沈寂言低声开口。
叶清辰乖乖前倾脊背,身姿温顺,彻底褪去了年少浪子的张扬棱角。
少年时随心所欲、谁都不惧、谁都不迁就的人,如今乖乖低头、温顺示弱,任由他处置,乖得让人心酸。
沈寂言缓步上前,站在他身后。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至极致贴近。
呼吸咫尺,身影交叠。
暖光落在叶清辰流畅的脊背线条上,他脖颈修长,发丝干净,温顺垂落。
沈寂言垂眸就能看见他细腻干净的后颈,看着他因为隐忍疼痛而微微绷紧的肌肤。
空气骤然升温,弥漫着安静、暧昧、克制的拉扯感。
沈寂言垂着眼,避开所有多余思绪,指尖沾着药液,轻轻落在淤青处。
棉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微凉刺痛传来。
叶清辰身体极轻地一颤,喉间微紧,却一声不吭,硬生生忍住。
他怕自己一出声,就打破这份难得的、来之不易的亲近。
沈寂言的动作极轻、极稳、极小心。
外人从来看不到沈寂言这般温柔。
他是商界杀伐果断的掌权人,冷静、理智、铁血,从不为任何人耗费多余耐心。
可此刻,他指尖分寸绝佳,轻重适宜,每一次触碰都极尽温柔,生怕力道太重,让他多疼半分。
无人知晓,这双执掌偌大商业帝国、落笔千万决策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替曾经被他伤透、也被他辜负过的人上药。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叶清辰背脊微僵,心绪彻底乱了。
身后是沈寂言独有的清冷气息,淡淡的木质香,包裹着他周身,熟悉又缱绻。
数月求而不得的人,此刻就在身后,温柔待他,近在咫尺。
近得他只要微微转头,就能撞上他的眉眼。
“疼就说。”沈寂言的声音在头顶轻轻落下,低哑克制。
“不疼。”
叶清辰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隐忍的沙哑。
比起从前心被一点点碾碎的疼,皮肉之伤,根本不值一提。
沈寂言手上动作微顿。
他怎么会不疼。
大片淤青覆在脊背,看着就触目惊心,只是他习惯性隐忍、习惯性懂事、习惯性不敢再麻烦他半分。
从前肆意任性,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如今小心翼翼,连疼都不敢喊。
沈寂言心口酸涩蔓延,指尖动作放得更轻。
“叶清辰。”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压不住的复杂情绪。
“你没必要这么傻。”
明知他心硬,明知他难回头,明知这场追逐辛苦煎熬。
却还是奋不顾身,还是甘愿受伤,还是日复一日,卑微守候。
叶清辰闻言,缓缓垂眸,眼底泛起浅淡的红。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线条温顺脆弱,目光遥遥落在落地窗外的夜色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因为我欠你的。”
“以前你次次护我,次次等我,次次包容我。
我肆意挥霍你的真心,把你的偏爱当理所当然。
现在换我,是应该的。”
句句诚恳,字字悔过。
沈寂言指尖僵在他后背,彻底停住动作。
咫尺距离,温热相触。
他看着叶清辰温顺隐忍的模样,心底冰封的城池,一寸寸坍塌消融。
他恨过他的薄情,怨过他的无情,痛过他的敷衍。
可在这一刻,所有怨恨都慢慢淡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与不甘。
不甘两人明明深爱,却走到陌路。
不甘明明彼此牵挂,却两两煎熬。
沈寂言克制许久,终究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问他:
“当初那些风月应酬,随口的玩笑,你就从未想过,我会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往的伤疤。
积攒数月的委屈、失望、心酸,终于忍不住,悄悄漏出一丝。
叶清辰脊背微颤,喉间发紧。
他缓缓抬眼,眼底盛满无尽悔意与狼狈:
“我从前混账、自负、愚钝。
我笃定你永远不会走,笃定我无论怎么闹、怎么浪、怎么敷衍,你都会一直在原地等我。
是我亲手,弄丢了最爱我的人。”
“我现在,只想慢慢弥补你。”
温柔的嗓音裹着细碎的哽咽,在安静的办公室缓缓回荡。
沈寂言心口狠狠一震。
指尖微微颤抖,克制不住地、极轻地、缓缓抚过那片淤青。
不是上药的触碰,是纯粹的、隐忍的、情难自禁的安抚。
动作极轻、极浅、极克制。
是压抑数月的牵挂,是藏了许久的心疼,是口是心非的温柔。
他嘴上依旧不肯原谅,心里早已万般松动。
暧昧在方寸之间疯狂滋生,拉扯到极致。
一人卑微悔过,小心翼翼。
一人暗中心软,克制失控。
沈寂言收回手,收回所有失态的温柔,重新恢复清冷语调,只是声音微微发哑:
“好了。”
药上完毕,伤口妥善处理,疼痛缓解大半。
可两人之间蔓延的情愫,却再也收不回来。
叶清辰缓缓起身,慢慢穿回衬衫,动作温顺规整。
他转过身,直面沈寂言。
灯下,两人四目相对。
咫尺相望,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牵绊。
沈寂言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偏过头,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了从前的决绝:
“下次别再做这种冲动的事。”
看似责备,实则是怕他再受伤、怕他再拼命、怕他再为自己赌上安危。
叶清辰看着他清冷侧脸,眼底漾开温柔执拗:
“只要是你,我永远冲动。”
永远本能偏爱,永远奋不顾身,永远心甘情愿。
沈寂言指尖微蜷,心绪大乱,嘴上依旧嘴硬:
“不值得。”
“于我而言,你最值得。”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虔诚又认真。
办公室暖光缱绻,夜色温柔沉寂。
僵局彻底破开,冰层彻底松动。
没有和好,没有官宣,没有圆满。
却有了克制不住的温柔,压抑不住的心动,割舍不断的牵绊。
爱恨拉扯未停,可两人的心,早已悄悄重新贴近。
温柔失控,咫尺沦陷,是破镜重圆,最温柔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