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64、第六十四章 苏念的反击 苏念被他一

　　顾砚护她，苏念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扛着那些脏水。他在明处替她挡掉校园里的流言，她就在暗处，替他把那些伸向顾氏、伸向他本人的黑手，一根根斩断回去。两个人都没有说破，却在各自看不见的地方，替对方收拾着局面。
　　她发现，白馥最近在背后，悄悄往顾砚身上泼脏水——不知从哪里弄到几笔"可疑交易"的账目，想栽赃到顾砚头上，说他挪用集团资金、中饱私囊。这些账目被做得半真半假，几笔流水绕了几道弯，乍一看竟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只等时机成熟，就在董事会上抛出来，一击把他打下去。
　　这些账目，苏念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她做设计出身，对线条和结构天生敏感，落在账目上，也同样能一眼看出哪里对不上、哪里被人动过手脚。她没有声张，而是动用了「一念」的人脉和渠道，连夜顺着那几笔账目的资金流向查下去，一层一层，终于扒出了真相——那几笔"可疑交易"，是白馥为了给自己的私账做掩盖，伪造的假账，嫁祸到顾砚头上。真正不干净的钱，早就被白馥挪去填了自己的窟窿，顾砚从头到尾，都是被她推到台前顶罪的那个人。
　　证据到手，苏念没有声张，而是把整理好的一整套证据，匿名递到了顾砚手上。调查报告、流水截图、时间线、人物关系，一份份装订得整整齐齐，条理清晰得连最挑剔的审计师都挑不出毛病。她只让人送到他办公室，没有留名字，也没有附一句话。
　　顾砚看着那份详尽的调查报告，久久没有回过神。他坐在办公桌后，一页页翻过去，指尖越翻越沉。他太清楚这份东西的分量了。白馥布的这局棋，一旦成真，足以让他背负挪用公款的污名，在董事会彻底出局。到那时，别说继承人的位置，他在顾氏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这一局，对方下得又狠又隐蔽，若不是这份证据提前送到，他恐怕要等到被推上审判席，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算计的。
　　可如今，这份能一击致命的白馥的把柄，却已经完完整整地，躺在了他手里。他把最后一页合上，靠回椅背，闭了闭眼，胸口那股又惊又暖的情绪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又是苏念。同样干净利落的手法，同样不留痕迹的交付，同样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除了她，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不声不响地替他做这些事，又做得这样周全。
　　他没有立刻去找她，而是先把这份证据收好，锁进了办公桌最里面的抽屉里。在心里，把"苏念"这个名字，和那个神秘而强大的身影，又重叠了一分。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她熬着夜、一行行核对流水的样子，心口便一阵发紧。
　　那天晚上，他难得地，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念。两人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开口说别的，只是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苏念，你到底……替我在背后，做了多少事？」夜色里，他的目光沉沉的，里面有感激，有疑惑，更多的却是心疼。
　　苏念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把垂到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我哪替你做什么事了。我就是……心疼你，想让你少受点委屈罢了。」她试图把话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和他对视太久。
　　「可你不知道，」顾砚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做这些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熬夜，是不是也在连轴转？我心疼的，不只是白馥对你下手，更是你为了护我，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苏念被他一句话问得，眼眶忽然就热了。她别过脸，想掩饰过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这些天，确实熬了好几个通宵。白天照常上课，晚上回到宿舍就拉上窗帘，对着电脑一笔笔核对资金流向，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再接着查。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脸上也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却不知道，她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早就被他看在了眼里。
　　「……以后，」顾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许你再为我，一个人熬夜查这些。你要查，我陪你一起查。你要挡，我跟你一起挡。我们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他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绷得太紧的小动物，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苏念靠在他胸口，闷声"嗯"了一下，眼泪却悄悄掉了下来。她这些年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受了委屈都往肚子里咽，从没有人这样抱着她，心疼她累不累、熬不熬夜。被他这样护在怀里的感觉，又酸又暖，让她积攒了许久的坚强，一下子就溃不成军。
　　顾砚感觉到怀里人肩膀轻轻发抖，低头看见那一小片洇湿的布料，喉结动了动，最终，把千言万语，都咽进了那句低低的「谢谢你」里。他没有再追问她的身份，也没有逼她立刻交出那些藏起来的秘密，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不管再有什么风雨，他都要和她一起站着，绝不让她再一个人，在暗处熬那些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