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61、第六十一章 天台交心 两人对视着

　　那些心照不宣的试探，终于在那天晚上，被推到了台面上。
　　苏念约顾砚去了他们最常去的天台。楼梯间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推开天台那扇铁门，夜风很凉，裹着秋末的清冽扑了满脸，城市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光海，密密麻麻地延到天际线尽头。她扶着栏杆站定，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
　　「顾砚，」苏念先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试探我。」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光海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
　　顾砚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看着她。晚风掀起他外套的衣角，他就那样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等她说下去，一个字都没有打断。
　　「我也在试探你。」苏念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我们都藏着很多事，都怕对方知道真相后会吓跑。可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不想再这样，隔着这么多层试探跟你相处。」她说着，肩膀微微垮了一点，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肯松一松。这些天你来我往的猜度，看似平静，其实一点点耗着她的心神。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他：「我承认，我藏了一些东西，暂时还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藏的，不是为了骗你，而是有我不能说的理由。」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很，里面有忐忑，也有固执的认真。
　　顾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懂。我也有我藏了很久的事，同样不能现在全说。」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侧，和她并肩靠着栏杆，声音被夜风吹得低而稳。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人，一样习惯把底牌压在最后，也一样怕吓退身边这个重要的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苏念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认真的忐忑，「万一我藏的东西，让你觉得可怕，怎么办？」她问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心里掂量过，又像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等到今晚，终于敢问出口。
　　「不会。」顾砚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不管你藏着什么，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你是我认定的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他转过头，目光定定地锁住她，一字一句，都像是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她听。
　　苏念的心，在这句笃定的话里，一下子软了下来。她眼眶微微发热，赶紧低下头，怕被他看见自己眼里那点湿意，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弯了弯。
　　两人对视着，夜色在彼此眼底流动。远处偶尔有晚归的车流驶过，路灯连成一条蜿蜒的线，整片天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那我们约定，」顾砚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中间，「在彼此准备好之前，不再互相试探。等有一天，我们都愿意摊牌了，就把所有藏在心里的话，一次性说清楚。好不好？」他的手骨节分明，在夜色里轮廓清晰，姿态里全是尊重和等待，没有半分强迫。
　　苏念看着他伸出的手，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轻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好。我答应你。」他的手一合，稳稳地把她的手包住，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还有，」顾砚看着她，声音低而温柔，「在那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许你一个人扛。有什么难处，可以先告诉我一句。哪怕我帮不上忙，至少，我能陪着你。」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把这条规矩，认真地刻进两个人的约定里。
　　苏念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那一个字里，藏着她这些年独自撑过来的所有孤单，也藏着今晚终于肯交出去的那一点点信任。
　　那晚，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试探，却第一次，在彼此面前，隐约承认了"我藏了点东西"这个事实。那一层悬了很久的纱，在夜风里，悄悄散开了。他们没有急着去掀开剩下的部分，只是并肩站在天台上，握着彼此的手，看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心里都知道，剩下的答案，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等它自己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