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36、第三十六章 第二次"约会" 她垂着眼，

　　初雪后的那个约定，像一根轻轻系上的线，把两个人越拉越近。
　　周六下午，顾砚约苏念去城郊的一间老戏院听昆曲。说是"戏院"，其实是一家改造成文艺空间的老茶馆，台上一把三弦，一位老艺人慢悠悠地唱，台下三三两两坐着茶客，安静又慵懒。
　　苏念到了才明白，顾砚选的这个地方，不是为了听戏，是为了让她慢下来。
　　「你最近太累了。」顾砚替她拉开椅子，声音温和，「公司、商赛、考试，一件接一件。今天不聊这些，就坐着，喝杯茶。」
　　苏念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老艺人，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茶，忽然觉得，心里紧绷了太久的那根弦，真的松了下来。
　　「学长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她轻声问。
　　「我看你，总是挑图书馆靠窗的角落坐，不吵，有阳光。」顾砚看着她，「我猜你会喜欢这里。」
　　苏念心口一暖，低下头，抿了一口茶，耳朵尖悄悄红了。
　　原来他一直在注意她，连她那些连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小习惯，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老茶馆坐了一下午，两人聊得不多，却难得地安稳。偶尔四目相对，又都带着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移开目光。台上老艺人的唱腔，在午后懒洋洋的阳光里，像一炉温了许久的茶，悠长而熨帖。
　　散场时，天色渐晚，暮色把老街染成橘黄。顾砚走在苏念外侧，替她挡着晚风。
　　「苏念。」他忽然开口。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日子了。」顾砚停下脚步，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用装的那种日子。」
　　苏念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他说的是"什么都不用装"——可她偏偏，还装着那么多东西。
　　她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学长，我也喜欢。只是……我还有一点，还没准备好。」
　　顾砚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懂。我不急。我等你，等你愿意的时候。」
　　夜色里，他没有多问，也没有逼她。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苏念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与温暖。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了等她，愿意把所有的急切都压下去，愿意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只做一个安静的、可靠的存在。
　　「学长，」她忽然轻声说，「谢谢你愿意等我。」
　　顾砚偏过头，看着她，声音温柔：「不用谢。等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晚风里，两个人在老街的尽头，并肩站了很久。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急着回家，就那样站着，仿佛这一刻的安稳，已经抵过了世间的万语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