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25、第二十五章 夜谈生意经 秋雨里，一

　　决赛最终环节，要在三天后进行。
　　这三天里，苏念几乎都泡在图书馆，把方案一遍又一遍地推演。顾砚陪她熬了好几个晚上，两人常常讨论到深夜，食堂和图书馆都快关门了才各自回去。
　　这天晚上，研讨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外头下起了细密的秋雨。
　　苏念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随口道：「学长，你说一个企业，最怕的是什么？」
　　「现金流断裂。」顾砚头也不抬，一边批注一边回答，「再大的盘子，现金一断，就是轰然倒塌。所以扩张要克制，永远给自己留够安全垫。」
　　苏念轻轻点头：「我同意。但我更觉得，最怕的是看不清局势。方向错了，越努力越完蛋。所以决策之前，宁可慢一点，也要把棋局看透。」
　　顾砚顿住笔，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就像下棋，急的人，输得最快。」
　　苏念笑了笑：「没想到学长这么懂。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书？」
　　「什么都看一点。」顾砚声音平淡，「家里从商，耳濡目染。倒是你，一个商科新生，聊起经营来头头是道，不像是刚接触的。」
　　苏念心口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就是……天赋吧。我从小喜欢琢磨这些。」
　　顾砚没有拆穿，只是静静看着她，半晌，低声说：「苏念，你跟我，其实有点像。」
　　「哪像？」
　　「都习惯把很多事，一个人扛在心里，不让人看见。」顾砚目光落在她脸上，「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之间能少一些试探，多一点信任，也许……会轻松一些。」
　　窗外秋雨沙沙。苏念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会有一天吧。等我们都愿意，把心里藏着的东西，摊开给对方看的时候。」
　　顾砚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可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若有若无的默契，却在夜色里，悄悄又近了一步。
　　深夜十一点，苏念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顾砚起身：「雨大，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苏念摇头。
　　顾砚却已经撑开伞，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走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秋雨里，一把黑伞撑在两人头顶，顾砚刻意把伞往苏念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打湿了也不以为意。
　　苏念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学长，」她忽然低声说，「你总说，不用我欠你人情。可你这样，我要怎么还？」
　　顾砚脚步微顿，偏过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伞沿，映出他温润的眉眼。
　　「那就，」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下次下雨的时候，换你给我撑一次伞。」
　　苏念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点了点头：「好。那就说定了。」
　　秋雨依旧淅淅沥沥，可伞下的那一方天地，却像是忽然变得温暖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悄悄分开，谁都没有再多说，却在彼此心里，种下了一个关于"下次"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