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20、第二十章 医务室的安静时光 白洛洛眼睛

　　医务室里，医生给苏念的脚踝做了处理，叮嘱她这两天少走动，按时换药。
　　顾砚靠在一旁的墙边，安静地听着，等医生说完，才走过去：「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吗？」
　　「别剧烈运动，别着凉，按时上药就行，不严重。」医生笑笑，「年轻人恢复快。」
　　顾砚点点头，等在门口。
　　苏念从床上下来，刚走了两步，脚踝还是有点使不上力，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顾砚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到她腰侧，几乎是半扶半护地稳住了她。
　　「别硬撑。」他声音低沉。
　　苏念被他扶着，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他手臂紧绷有力的线条，心口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我自己能走。」她轻声说。
　　「你走一步晃一下。」顾砚没有松手，「医务室门口到车那边有段台阶，我扶你过去。到了车上，你自己坐，我不管。」
　　他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苏念拗不过他，只能由他扶着，慢慢走出医务室。
　　走廊里，有同学路过，看见平时冷得生人勿近的顾砚学长，居然扶着商学院那个苏念，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小声议论。顾砚像是根本没听见，目不斜视，只专注看脚下的路。
　　他扶着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当，像是生怕她再晃一下。苏念悄悄抬眼看他，见他下颌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到了车边，他拉开车门，让苏念坐进去，又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喝点热的。回去记得上药，别碰水。」
　　「学长怎么什么都有。」苏念忍不住说。
　　顾砚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习惯了。家里从小教，照顾人，要周到。」
　　苏念握着保温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
　　顾砚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没有。你是第一个。」
　　苏念的心，猛地漏跳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那句"你是第一个"，像一粒温热的种子，轻轻落进了她心里。
　　车子把她送回宿舍楼下。苏念下车，回头看了他一眼：「学长，今天谢谢你。」
　　顾砚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她，声音很轻：「脚养好之前，别再逞强。有事，可以找我。」
　　苏念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身后，那辆车在夜色里停了很久，才缓缓驶离。
　　回到512寝室，白洛洛已经冷静下来，看见苏念肿着的脚踝，惊呼着扑过来：「念儿你脚怎么了！疼不疼？谁送你回来的？」
　　苏念把事情简单说了，白洛洛眼睛一亮：「又是顾砚学长！他是不是对你……」「没有。」苏念打断她，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就是刚好碰到。」
　　「才怪！」白洛洛笃定地说，「我看人准得很！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那是……那是护着一个人的眼神！」
　　苏念没有反驳，只是靠在床头，想起医务室里，顾砚那句「你是第一个」。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保温杯，指尖轻轻摩挲过杯壁，仿佛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夜色很深，她的心，却莫名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