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12、第十二章 天台谈话 她抬眼，认

　　商赛复赛的初步方案，四个人又碰了一次头，敲定之后各自回去细化。
　　苏念的方案向来扎实，可越是临近比赛，她越想把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位。财务模型里的每一个参数，她都反复核算了好几遍，连小数点后的误差都不肯放过。那些别人眼里的"差不多"，在她这里，从来都没有存在的余地。
　　这天傍晚，白洛洛和周予安有事先走，苏念抱着笔记本，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改财务模型。
　　鬼使神差地，她走上了教学楼的顶层天台。
　　天台门虚掩着，推开的一瞬间，傍晚的风裹着微微的凉意迎面扑来。远处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楼下的操场上，还有零星的学生在打球，欢呼声远远地传来，又很快被风卷走。
　　苏念一愣——天台角落里，居然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顾砚。
　　他背对着门，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望着远处被晚霞染红的城市天际线。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看见苏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学长。」苏念先开口，微微颔首，犹豫要不要退回去。
　　「不用走。」顾砚把烟收起来，声音平静，「这里平时没人来，很安静，适合想事情。」
　　苏念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也看向远处的晚霞。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天台上只剩下晚风轻拂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蝉鸣。
　　这样的安静，并不让人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像是两个习惯了独处的人，终于遇见了一个可以并肩沉默，也不会觉得别扭的存在。
　　过了很久，顾砚忽然开口：「今天许茉莉的事，我听到了。你处理得很好，不卑不亢。」
　　苏念怔了怔：「学长知道了？」
　　「全校都知道了。」顾砚语气淡淡，「你的那句『我凭自己也能过得很好』，挺有意思。」
　　「本来就该这样。」苏念垂下眼，「我不喜欢靠别人，也不想被人误会是靠别人。」
　　顾砚转头看向她，目光深了几分：「所以，你那么熟练的供应链和成本核算，也都是『自己』学的？」
　　苏念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露，迎上他的视线：「是啊，我比较喜欢琢磨这些。学长要是觉得可疑，可以来考考我。」
　　顾砚看了她几秒，忽然轻轻勾了一下唇角，很浅：「不必考。我这个人，从来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苏念，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我看人很准，你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我不会拆穿你——因为我自己，也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苏念心口猛地一跳。
　　她抬眼，认真地看向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第一次，从他眼底捕捉到一点深藏的、相似的东西。那是同一种藏于平静之下、暗潮汹涌的底色。
　　她忽然想，或许这个看似孤傲疏离的学长，身后也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更庞大的世界。他太沉了，像是早就在某一个无人看见的战场上，独自走了很久很久。
　　「所以，」顾砚望着她，声音很轻，「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藏着你的，我藏着我自己的。总有一天，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交换。」
　　晚风拂过，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暗了下去。楼下校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是夜色里悄悄点起的心事。
　　苏念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界限，好像在这个黄昏里，悄悄松动了一点点。
　　而那句没有说出口的"好"，也随着晚风，一起藏进了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