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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越界 周柯言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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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越界
第二天,周柯言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整天。
他把门反锁了三道,连去走廊尽头上那个脏臭的公共厕所,手里都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水果刀。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清楚,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里,被一个Alpha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一整天,走廊里都静悄悄的。顾寒琛没有来。
傍晚的时候,周柯言费力地拎着一桶冷水上楼。他小心地倒进那口破铝锅里,烧热了,就着一点点盐,煮了一碗清汤面。刚把面条盛出来,胃里剧烈地抽痛了一下,他手一抖,半碗面汤全洒在了斑驳的桌面上。
“主人,您的胃痉挛频率又升高了。心率极不稳定。”小铁笨拙地滑过来,机械臂夹着一块油腻的抹布,费劲地擦着桌子。
“没事,吃下去就好了。”周柯言艰难地坐下,拿起筷子,连热气都没吹,就着急地往嘴里送了一口,试图压住胃里那股难熬的泛酸。
门外突然传来了平稳的皮鞋声。
那声音在老旧、空荡的走廊里显得十分突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精准的节拍上,最后,停在了他那扇破旧的铁门前。
周柯言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警惕地盯着那扇随时会散架的门。
“叩叩叩。”礼貌的三声敲门,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谁?”周柯言冷着声音问。
“我。”门外传来顾寒琛低沉的声音。
周柯言烦躁地站起来,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来干什么?我都说了,这又不是你的家,你赶紧走啊!不然我真报警了!”
门外没有回应。但紧接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周柯言震惊地看到,他那把劣质的铁锁,被人在外面轻易地撬开了。
门被平稳地推开,顾寒琛自然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的羊毛大衣,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周身那种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迅速地填满了这间狭小、破烂的屋子,霸道地压制住了原本那点微弱的煤烟味。
“你……”周柯言愤怒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指着顾寒琛,“你这是私闯民宅!”
“报警电话需要我借你手机吗?”顾寒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抬起手,把一份精致的牛皮纸袋放在了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周柯言警惕地盯着那个高档的纸袋,没有动。
顾寒琛直接拉开那把破椅子坐下,熟练地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他平静地推了一下那个纸袋。
“里面是正规的胃药,还有一盒高纯度的腺体贴。”顾寒琛直白地开口,“你昨晚身上有股劣质药的苦味,很难闻。我受不了这种味道。”
周柯言防备地看着纸袋:“跟你有什么有关系?不用我自己有钱会买的。”
“我没有强迫你。”顾寒琛冷淡地打断了周柯言的话,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现在偏头痛。你只要坐在这,什么话也别说,别到处走动就行。”
周柯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这简直是荒谬的要求。
但周柯言不敢动。顾寒琛很危险,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只好静静的坐在那里,他从桌子上又把那个水果刀拿了起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
这间破旧的屋子里,只剩下小铁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周柯言僵硬地坐在窄小的床沿边,紧紧握着水果刀,防备地盯着坐在阴暗处的顾寒琛。
而顾寒琛自然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在装模作样。他是真的在疲惫地忍受着剧烈的神经痛。当那股微弱的青草香,在这间屋子里缓慢地弥漫开后,他那猛烈跳动的太阳穴,终于找到了短暂的平静。
不到十分钟,顾寒琛竟然真的靠在坚硬、不舒服的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安静,连呼吸都均匀。
周柯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为了闻一下他身上的味道,跑到这个肮脏的破筒子楼里,在一把破椅子上,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顾寒琛准时地睁开了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近段时间以来,他睡得最安稳、最毫无防备的一觉。那种折磨人的神经痛,在这短短的三十分钟里,奇迹般地退潮了。
他疲惫地直起身,平静地看了一眼周柯言。然后随意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角旁。
“这是药钱。”顾寒琛冷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平稳地远去,房间又恢复了寒冷的死寂。
周柯言僵硬地坐在窄小的床铺上,瞪着桌上那张一百块钱,心烦意乱。
他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要这笔钱,他今晚连便宜的冷馒头都吃不上。
“主人……”小铁小心地凑过来。
“闭嘴。”周柯言粗暴地抓起那几百块钱,用力地揉成一团,烦躁地塞进了口袋里。
从那天开始,连续三天,顾寒琛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不说话,不碰周柯言,只是安静地坐在破椅子上闭目养神,待上半小时左右就走。
一开始,周柯言非常紧张。但后来,他发现自己反抗不了,也就麻木地随他去了。但是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的神经紧绷。
他不知道的是,顾寒琛看似平静的闭目养神,其实在细致地捕捉他的信息。顾寒琛早就看到了周柯言单薄的背影,看到了他苍白的面色和不正常的体温,以及他后颈上那张廉价的肉色阻隔贴。
种种的迹象,都指向一个危险的答案。
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是个Omega。而且,是一个被劣质药物折磨得快要撑不住的omega
第四天傍晚,顾寒琛照常准时地推开门。
但这一次,没有闻到那股微弱的青草味。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带着一股极涩的苦味。
顾寒琛敏锐地皱起眉头,快步走进里屋。
他看到周柯言痛苦地蜷缩在单薄的床上,浑身发着抖。单薄的被子里,他死死地咬着惨白的嘴唇,连呼吸都微弱。
他虚弱的胃部,让他连发出微弱声音的力气都失去了。
“周柯言!”顾寒琛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烫。发着高烧。
顾寒琛冷硬地转过身,从桌上那把破水壶里倒了半杯冰冷的水,又从自己带来的那个精致的纸袋里,准确地找出退烧药。
“张嘴。”顾寒琛霸道地捏住周柯言尖削的下巴。
周柯言艰难地睁开迷茫的眼睛,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没有力气。
顾寒琛没有耐心等他,直接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把水灌了进去。因为动作粗鲁,周柯言被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瞬间憋得通红。
“咳……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柯言虚弱地靠在床头,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
顾寒琛安静地把水杯放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想干什么。”顾寒琛平静地看着他,冷硬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智,“周柯言,我没有恶意没有想法,也更加不会有”
周柯言愣住了。
在难受的高烧里,听着这句冷漠、毫无人情味的话,他竟然觉得,这比任何虚伪的同情,都要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