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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界摄魂 仪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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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阶梯如同深渊,望不清底,陈爻一行人每向下一台阶,便有一盏壁灯亮起,他始终捂着谢思华的手,几人一路一言不发。
北冥扶摇率先打破沉默,她打趣道:“你们师兄弟感情真好。”
陈爻笑了笑没说话,谢思华回道:
“这些年都是师兄在照顾我,指导我。我、很感谢师兄。”
陈爻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这些都是师兄应该做的。”
北冥扶摇:“这么看,无我真是有些不负责呢。”
陈爻叹息道:“师尊也是身不由己,我相信师尊很快就会结束闭关的。”
“话说回来,前辈,为何治疗要选在如此深的地下呢?”
北冥扶摇:“从哪里开始解释呢……就当给你们讲故事打发时间吧,希望你们不要嫌我啰嗦。”
“世人皆知北冥一族精通炼器之法,但我们真正传承的功法名为‘调和’,也叫作‘我即世界’。”
“是一种平衡自身阴阳、五行、三身的术法。”
“治疗灵魂损伤,也是研究此法而出得的。”
“所谓三身便是体、魂、灵;在我族法术里对应三界:人界、地界、天界。”
陈爻道:“所以,灵魂的归宿是地界,也是我们正在去的地方?”
北冥扶摇笑道:“你果然很聪明,陈爻。”
“正如你所想,这塔的结构也是在拟造世界,我们正在前往地界,灵魂在地界会得到稳定,更适合进行仪式。”
“而天界是族人、弟子修行的地方,毕竟‘道’的尽头,就是‘天’嘛。”
“仪式结束后带你们参观参观。”
──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个是一片空地,周围漆黑不见尽头,北冥扶摇打一响指,只见她指尖燃起蓝色火焰,她一甩手蓝色火焰飞向高空,火焰中出现一个由棱镜拼凑而成的球体,球体缓慢转动,光亮驱散周遭昏黑。
迪斯科灯球吗是……
“这里好久没用了,我要先检查一下法阵纹路,你们去一边休息会吧。”
陈爻&谢思华:“好。”
两人走到离北冥扶摇很远的地方,陈爻直接坐了下去,没别的,单纯不想站着。谢思华则立在一旁。
陈爻:“师弟,你不累吗?”
陈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一角绣着兰花花纹的白布,铺到地上。
“坐一会歇歇吧。”
谢思华:“好吧。”
谢思华屈着双膝乖巧的坐在陈爻身旁,他一直垂着头,陈爻虽然透不过白绫,看不清楚谢思华的眼睛。但这么多年的相处陈爻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又在想什么了。
陈爻把手伸向谢思华的头,把他拉到自己肩头,一边轻揉谢思华的耳垂一边说道:
“想什么吗?”
谢思华沉吟片刻道:“师兄,很伤心吗?”
陈爻对谢思华的话很意外:“师兄就治个失忆,治不好也没关系啊,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不是这个。”
“师兄,看到那封信的时候。”
“很伤心。”
陈爻揉谢思华耳垂的手顿了顿,然后垂到谢思华肩上。
他缓缓道:“雷轩,我的好友,他也是剑神宗弟子。”
“我们一同从小河村到剑神宗,雷轩只是三灵根,只能做剑神宗的外门弟子。”
“但是他很努力,努力到……我后悔跟他说:
‘我们一起去剑神宗吧’。”
“在白泽秘境前的宗门大比上,他取得了第五名,获得了了参加秘境的机会。”
“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谢思华:“……”
“印无咎说白泽秘境只开启了三天,而进入秘境第二天,我和他与宗门部队走散了。”
“我们遇到了魔族,激战一番勉强获胜,结果我误触法阵,被传送走了,印无咎再次见我就是两个月后我被师尊带回宗门。”
“我也问过洛洛师姐她们,她们说我、印无咎、雷轩三人都走散了。”
“洛洛师姐很自责,她觉得自己作为领队没有尽到义务,但这不是她错……”
“今天是我唯一恢复记忆的机会,我必须知道那两个月发生的事。”
谢思华:“师兄,可这也不是你的错……”
陈爻笑了笑:“我也没有说都怪我自己啊,只是恢复了记忆我才能心安,万一印无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不告诉我呢?”
“我靠!我醒来看到我的‘泣梨花’不见了,不会吧让他给我喝了吧!那坛酒还是师尊给我酿的!”
谢思华认真道:“以印师兄的性格,应该不会,不过……要是和南离师姐合作的话,就不一定了。”
陈爻:“哈哈,你怎么这么认真。我开玩笑呢一坛酒喝了就喝了。”
谢思华笑了笑没再说话。
谢思华不理解。
师兄为什么要骗人,还一直骗……
──
北冥扶摇已经完成了对法阵纹路的检查,没有问题。这时阿鹏也走了下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是一壶酒,两个酒杯、还有一个铃铛。
北冥扶摇的声音顺着灵力传入远处陈爻二人耳中:“过来吧,可以开始了。”
听到消息两人便向着北冥扶摇方向过去了。
陈爻看见地面一个足足有十米长的圆形法阵,法阵中间是一个两米长的长方形石台。
北冥扶摇接过阿鹏手里的木盘,道:“承曦,你跟我来。”
“谢师侄、你留在法阵外围,不要进来。”
谢思华点了点头。
陈爻跟着,两人走到石台旁。
“躺上去。”
“好。”
北冥扶摇举起酒杯递给陈爻。
“这是仙人泪的花瓣酿的酒,喝了它会让你陷入无意识的状态,法阵会把你的灵魂剥离,接下来我便会运用法术补全灵魂。”
陈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留过舌尖,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但味道还行吧,花香和甜味都很特别,有点像芦荟?
陈爻从夯到拉评价:npc。
北冥扶摇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放心这酒对我没效果,我只是好久没喝了,有点怀念味道。”
陈爻躺在石板上闭上双眼,要不是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那跟死人真就没有分别了。
北冥扶摇全身弥漫黑色的灵力,灵力下沉注入阵法,幽蓝色的光芒从她脚底开始扩散,直到法阵完全亮起。
北冥扶摇一转身,四颗光球从她袖口飞出,最后停在法阵四方,光球退散,宝剑、奇伞、玉砚、星罗──这些都是北冥扶摇锻造的法器。
北冥扶摇步伐诡谲,手中铃铛一步一响。四方法器散发着幽蓝灵力,灵力随着北冥扶摇的步伐愈发强烈,化作光束汇集到上空棱镜光球中。
棱镜光球的外壳渐渐消散,黑色尖梭暴露眼前,黑梭中间的棱形宝石不断旋转,又吸收着四方灵力。
黑梭下端尖锐如剑,正对着下方的陈爻,另一端是近似鳞片的形状,闪烁着五色光芒,那是北冥一族世代相传的法器──腾梭。
血珠在北冥扶摇指尖渗出,滴入法阵,空灵祝词悠悠回荡在地界之中。
“北冥之血,礼达上神”
“阴阳昏晓,三界环宸”
随着一句一句的祝词,腾梭缓缓落下。
“腾蛇驾雾,神龟言吉”
“吾通鬼冥,摄魂……”
就在祝词将要结束,腾梭刺向陈爻之际,一瞬白光照亮地界!
腾梭被打飞,一股肃杀之气直冲北冥扶摇,北冥扶摇轻手一挥,黑色蛇鳞屏障环绕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白色灵剑刺中屏障,灵剑不断用力刺入,两者相交,不分上下。
北冥扶摇此时也看清了灵剑模样,她惊讶道:
“灵剑枕虚!”
枕虚不断刺进屏障,谢思华欲提剑上前,但被一旁的阿鹏拦住。
“公子不可!没有饮用贡酒之人进入法阵灵魂会变得极不稳定!”
“那就先把法阵破了。”
寒霜灵力攀上谢思华手中银剑,用力一劈,无念剑意砍上法阵
“无念─无法。”
法阵形成的薄膜散逸化作灵力,地面幽蓝的灵光迅速熄灭,谢思华压低身子,灵力凝聚脚尖,快速冲向枕虚。
“无衣”
银剑横砍,宛若银色流星,但却像砍上虚影一般,银剑穿过枕虚,谢思华反手又是一剑:
“阶前雪”
银剑带着寒气,仅是一斩,却带起无数稀碎剑光。
寒霜裹住枕虚,冻结成冰,谢思华银剑一挑,枕虚被挑飞落地。
谢思华不满道:“退下……”
灵剑枕虚突破坚冰,没再发起攻击,它飞回陈爻身边,白光一闪,没入陈爻体内。
北冥扶摇收回屏障,走到谢思华身边,叹了口气:“想来你师兄也不知道无我竟然把枕虚剑藏进他体内吧。”
“多亏你了,谢师侄,虽说只是把剑没什么怕的,但我担忧,过度调动灵力会影响法阵,危害到承曦,才只得防守。”
谢思华担忧道:“师兄,还好吗?”
两人走到陈爻身边,他依旧沉睡着。
“放心,没有危险,不过,有枕虚剑护体,是没办法检查陈爻的灵魂了。”
阿鹏着急走过来,担忧道:“主人!谢公子,你们无事吧?”
“无事,阿鹏,你先上去吧。”
北冥扶摇对谢思华道:“你师兄醒来要到明日了,今日在这里休息一番吧?”
“多谢前辈,我带师兄回客栈即可。”
北冥扶摇点了点头:“也好。”
谢思华沉吟片刻,问道:“没有办法继续了吗?”
北冥扶摇:“灵剑枕虚是剑神所铸九兵之一,即便主人不在身边,实力也非同凡响。”
“受无念剑法影响,剑势万法可破。它若执意阻止我们,轻轻一挥剑,法阵便会烟消云散……”
“我虽有实力制服,但在法阵之中不可分心,如果我胞弟在北渊城,我们配合,想来倒是能做到……”
谢思华打算抱起沉睡的陈爻回客栈了,他心里在想:师兄醒来,要怎么讲这件事……
“师兄……有点重。”
──
陈爻的头搭在谢思华肩膀上 像是被抱起来了,但其实是谢思华把灵力凝在手掌上,灵力支撑陈爻让他浮在空中。
北冥扶摇:“法阵无碍,我们上去吧”
谢思华:“好。”
北冥扶摇:“呵呵,这陨铁先放在我这里,日后若要再来我,定会帮忙。”
谢思华:“多谢前辈。”
北冥扶摇:“还是让你师兄放宽心吧,‘过去心不可得’,恢复记忆未必就是好事。”
谢思华:“我会的。”
北冥扶摇:“不过……谢师侄,你的情况倒是……”
谢思华:“弟子是先天不足之症,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北冥扶摇:“哈哈,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未来心不可得’,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你说,对吧?”
──
两人走后,北冥扶摇一直在琢磨,好像忘记说了什么。
“啊,忘记告诉他们了,喝了贡酒,有些东西不能碰。”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毕竟,是东方家的孩子。”
“毒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