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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师兄你怎么这么香?   银剑归 ...

  •   银剑归鞘,数道凌厉剑光将伺机偷袭的鬼藤斩成数截。大小不一的残段在地上扑腾几下,便没了生息。暗处其余鬼藤见识了谢思华的剑招,不敢再上前,趁尚未被发现,仓皇遁逃。
      谢思华又施展一遍探灵术,寒霜灵力呈现波纹,层层向外探去。
      “阳气这么重的木灵力……是师兄的痕迹。”
      “可是。”
      谢思华抬头看了眼被茂密枝叶遮蔽的天空,又环顾四周——除了树,就是要吃人的藤蔓,密林重重,不见出路。
      “到底要往哪边走?”
      *
      谢思华练完剑后去找陈爻了,吸取了前日的教训,谢思华这次学会敲门了。
      “师兄。”
      没有回应。
      “师兄?”
      谢思华又敲了遍石室的门,可敲了半天还是没人回应。
      “师兄不在吗?”
      害怕陈爻又中什么毒,谢思华推开石门,石室干净整洁,像是刚被清扫过一番,谢思华环顾一圈,视线最后落在石桌上,桌上有一只小白玉瓶,瓶中插着他送给陈爻的冰花,还有一封信。
      “这是?不是师兄的随笔。”
      陈爻的桌子平时乱的很,全是他随手写的古籍摘要或是灵机一动的想法。今天却干净的只剩一瓶花和一张纸。
      谢思华举起纸张默读起来。
      “我出去办些事,乖乖在家待着。”
      谢思华:……
      “不要。”
      *
      谢思华按着探灵术,前后左右边试探边走,虽然不清楚具体方位,但是距离那股属于陈爻的独特灵力越来越近了。
      谢思华不断深入,不知不觉间,一股甜腻香味萦绕鼻尖,越靠近灵力源,味道就愈发浓烈。
      “师兄?”
      前方那道背影穿着剑神宗弟子服,谢思华一眼便认出是陈爻,快步上前,伸手拍向他的肩头。
      “师兄!”
      背影缓缓转过身,陈爻表情呆滞,眼睛看见谢思华的时候才想回过神来,咧出了个嘴角夸张的笑容道:
      “思华?”
      谢思华开心道:“嗯。”
      谢思华开心了一会,就埋怨道“师兄你怎么又不跟我说就自己要走?”
      陈爻笑意更浓,他伸手抚向谢思华的脸,甜腻的气息呛得谢思华皱起了眉。
      “师兄用的这是什么香?太甜了吧?”
      陈爻眼睛瞪得溜圆,一字一顿道:“师、弟、不、喜、欢、吗、”
      谢思华点了点头。
      “好难闻。”
      陈爻举起另一手,两手抚上谢思华的脸,指尖轻柔摩挲着谢思华鼻翼两侧,接着又慢慢向下……停在脖颈间……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
      师兄的声音?
      谢思华疑惑这歌声(?)从哪来的,眼前的陈爻像是没听见,眼球浑的要融化一样,贪婪的盯着谢思华。
      “好师弟,跟师兄一起走吧。”
      香味越来越浓,谢思华脑袋越来越沉,听着陈爻的话,没思考就应了下来。
      “好的,都听师兄……”
      就趁陈爻的指甲微微刺入皮肤之时,一道青绿光芒闪过,陈爻被从头开始一劈两半,鲜血就像糖浆,一滴没有喷出,挂在从头到脚的利落剑痕上。
      “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
      “师兄?”
      陈爻被分开的身体后面,又出现了一个陈爻,他一边哼歌(?)一边擦剑,剑上前全是血红色的类似糖浆的物质。
      听见谢思华叫自己,陈爻抬头,不自觉的落出笑容,踩在自己(?)两掰的身体上,举起了手。
      “师……”
      “!”
      谢思华师兄两字还未说出口,陈爻一直大手直冲面门,手指掐得他生疼。
      陈爻怒气已经拦不住了,他额头青筋暴起,声音沉得吓人:“为啥不听话要来,啊?”
      谢思华:“对,对不起……”
      “不对!”
      谢思华一改刚才的软糯,说话比平时大声多了,生气道:“师兄又私自离开,又不告诉我!”
      陈爻被这一喊惊到了,他松开谢思华,看着脸上被自己掐红的痕迹,有些心疼的揉了揉。
      陈爻边揉边说:“你好烦啊……”
      谢思华任由陈爻动手动脚,一句话不说。
      “天黑了先找个地方歇会吧。”
      “……好。”
      *
      东谷这破地方除了树就是草,陈爻找了个粗大的树枝,两个人坐在上面。陈爻还在擦剑,谢思华在吃陈爻带的干粮。
      陈爻越擦越烦,生气道:“黏了裤衩的,什么破花。”
      谢思华:“我帮师兄吧。”
      他一伸手冰晶攀上梧桐剑,谢思华再一逆转灵力,冰晶碎裂,连带着黏在在梧桐剑上的糖浆都掉落下来。
      陈爻喜出望外,开心的揉了揉谢思华的头,顺便往他那边靠了靠。
      “我师弟咋这厉害呢,真厉害真厉害~”
      谢思华思华本来有些生气,结果陈爻这么一夸,气也消了,腼腆的笑了笑。
      师兄弟和好之后,陈爻就开始解释了。
      “印无咎一直没回来,我太担心了,就直接走了,不是有心不告诉你的。而且东谷这地方太邪了,如果随行,师兄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谢思华:“原谅师兄了……”
      陈爻见谢思华不生气了,话锋一转:“害,你别得了便宜就卖乖!咋出宗门的?还有,怎么知道我在东谷的?”
      谢思华思考几秒后,转过了头,他不知道怎么说……
      陈爻“?”
      “说话啊?”
      谢思华“……我去赏格堂,那前台弟子告诉我的。”
      那个孩子啊……
      陈爻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出来的?不是不能连续出宗历练了吗?”
      谢思华:“……”
      陈爻“……”
      “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谢思华:“……是的”
      陈爻:微笑。
      “回去给我把宗规抄100遍。”
      谢思华:“噫!”
      *
      夜越来越深了,木枝再粗也躺不了人。两个人肩靠着肩,陈爻抱着剑,谢思华睡不着,抬头数树叶。
      陈爻也睡不着,干脆跟谢思华聊起了天。
      “干嘛呢?”
      谢思华:“在数叶子。”
      陈爻:“都说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谢思华:“那会有两个相同的师兄吗?”
      陈爻疑惑了:“怎么?你还看到别的陈爻了。”
      谢思华实话实说:“和师兄刚见面的时候,被砍成两半的那个就是。”
      陈爻想了一下,自己的被劈成两半的样子:……突然感觉好恶心。
      “那是阿欲伽,它的蜜香能勾出……”
      陈爻说道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咳了两声,重新说道:
      “咳咳,是一种能幻化成想念之人样貌的恶花。”
      谢思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陈爻有些疑惑:“断心不是能看破幻觉吗,我说你怎么一动不动,原来是陷进去了。”
      谢思华摇了摇头:“断心除了让我感知远超常人外,没感觉有别的作用。”
      陈爻听到这话思索片刻:“难道无念剑法写的是错的?”
      谢思华想了想,有些低落说道:“可能,我并不适配无念剑法吧。”
      陈爻听到这话也有些伤心了。
      陈爻学不会无念剑法,无法体会断心,不知道世界在谢思华眼里是何种颜色。
      他把谢思华环进怀里,陈爻身子滚烫,衬的东谷天气更加闷热了,但谢思华很喜欢,无意识的把脸往陈爻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
      “不要这么想,师兄也不会这剑法,不知道什么效果是对、是错。人各有道,如果以后这无念剑法出了瓶颈,实在学不下去了,换个剑法就好了。”
      谢思华听着这话,开心了不少。
      “嗯,都听师兄的。”
      *
      为什么裤衩会黏?
      陈爻:……
      “裤衩黏就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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