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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药囊与冷剑 青遥宗的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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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遥宗的晨钟刚敲过三响,外门弟子们已经往演武场涌。温叙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药囊,被人群挤得踉跄了两步,后头一个高个弟子伸手拨开他:“让让,杂灵根别挡道。”
温叙往旁边让了让:“师兄先请。”那弟子反倒一愣,哼了一声走了。
演武场上,凌玄辞已经站在那了。白衣广袖,腰悬「月痕」,站姿跟用尺子量过似的。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清冷得像淬过霜,眼尾淡淡扫过来的时候,底下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
掌门昨日把温叙的籍册递过来,说:“这孩子灵根弱些,但心性不错,跟着你磨一磨。”凌玄辞接过册子只应了一个字:“是。”
此刻温叙小跑过来,到他面前站定,行了个礼:“大师兄好。”
凌玄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浅青弟子袍洗得干净,边角起了毛,发丝束得简单,仰着脸,不怵他。布药囊鼓鼓囊囊斜挎在身上,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
“今日先测剑基。”凌玄辞转身往剑坪走,“跟上。”
温叙小跑着跟在半步后头,药囊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响。凌玄辞走了几步,脚步微顿——那声音里有不止一种灵草的干燥茎叶响,还有瓷瓶碰撞的动静。
“药囊摘了。”
“啊?”温叙护着药囊,“大师兄,这个不碍事……”
凌玄辞回头看他:“剑坪上碎石多,摔了,瓶子碎了扎的是你自己。”
温叙眨眨眼,笑了:“大师兄是怕我摔着?”
凌玄辞转回头继续走:“随你。”
温叙把药囊紧了紧,到底没摘。凌玄辞余光瞥见了,没再说什么。
练了一上午基础剑式,温叙手腕细,挥剑的力道总是偏。凌玄辞站旁边看,不喊停,也不纠正。等温叙自己练到第四十七遍终于把剑尖稳住了,他忽然开口:“手腕沉,肩要松。”
温叙喘着气回头:“大师兄刚才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练错了。”
“练错了我会说。”凌玄辞走到他身侧,伸指在他腕骨上轻轻一点,“这里,别绷太紧。”
指尖灵力的凉意渗进去,温叙一个激灵,剑差点脱手。凌玄辞已经收回手,退开半步:“再练十遍。”
十遍练完,温叙直接坐地上了,从药囊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颗褐色药丸吞了。凌玄辞皱眉:“什么?”
“自己炼的回灵丹,低阶的,不顶大用,但能缓缓气。”温叙递给他看,“大师兄要不要?我炼得可熟了。”
凌玄辞看了一眼那颗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看的药丸,接了过来,收进袖中:“……回去再验。”
温叙高高兴兴地把药囊收好。凌玄辞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袖口里那颗歪歪扭扭的褐丸子。
第二天温叙来剑坪的时候,药囊旁边多挂了一个素色锦囊,里面装了三颗上品回灵丹。温叙掏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处负手而立的大师兄:“大师兄,这是给我的?”
“宗门配发。”凌玄辞头也没回。
“哦。”温叙把锦囊挂好,跟药囊并排放着。
练剑的间隙,温叙从路边摘了朵小黄花,往锦囊侧兜里塞。塞了一下没塞进去,又塞了一下,总算按进去了,抬头看了眼凌玄辞的方向,大师兄正背对着他指导别的弟子,没回头。
傍晚凌玄辞回自己峰头,解剑囊的时候从侧兜里摸出那朵压得有点扁的小黄花。他看了片刻,翻出案头的剑谱,把花夹了进去,合上。
温叙那边,晚上翻药囊的时候摸出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上面寥寥几行字:明天带件厚些的里衣,剑坪背阴,风大。
没落款,字迹清峻凌厉。
温叙把纸条叠好,跟压干的小花一起收进了书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