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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纪念日     下 ...

  •   下课铃刚一响。

      幼儿园的孩子们以猪突猛进的气势冲向校门口,可怜老师们追在身后不断提醒着“慢点儿跑"“小心点儿”,也抵挡不住小孩子们对于逃离校园的渴望。

      而冲在最前面,跑得最快的,莫过于幼稚园的“孩子王”——嘴平伊之助同学。

      不过让“孩子王”诧异的是,他最最最最亲爱的妈咪今天居然没来接他!

      在人群中巡视一圈后,伊之助不得不下了这样可怕的结论。

      跑在第一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就和好不容易考了全班第一结果没人鸟你一样。

      当然,他考不了全班第一,那也不妨碍他感觉糟糕透了。

      妈妈是在路上出事了吗?是被哪个变态缠上没办法来接她可爱的儿子?还是出了门却发现家里煮的饭还没关?

      不管哪一个设想,伊之助就是没想过妈妈忘记接他的可能。

      多亏嘴平琴叶平时对伊之助无微不至的照顾,伊之助完完全全的相任自己的妈妈。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路旁。

      幼儿园门前的人群逐渐稀疏,眼见权八郎他们都被各自家长接走,徒留下伊之助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香奈惠老师的身旁,伊之助心里渐渐委屈起来。

      不过他可不能小珍珠,他可是要保护妈妈的男子汉。

      香奈惠跟最后一个家长告别完,才有空留意到身边的伊之助。

      香奈惠蹲下身,温柔地问道:“伊之助同学,今天有人来接吗?”

      不问还好,一问伊之助的哭腔就上来了,“妈…妈妈一会儿就来,一…一定会耒的!"

      他那倔强的模样使香奈惠也忍不住心生怜爱。

      虽然伊之助经常在班上欺负同学,平事做人做事也十分霸道,可终究还是个可爱的孩子,成长在单亲家庭,家里边并不富裕,琴叶小姐好像也没有固定的收入还要照顾这么点儿的孩子。

      唉,挺可怜的小孩。

      香奈惠正想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伊之助的妈妈,琴叶小姐,就看到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嘶哑一声停在了校门口,从车上走下未了一位人模狗样的男人,忽然觉得那男人有些眼熟。

      “啊~这儿可真难找啊,要不是小琴叶拜托我才不来呢,天怎么这么冷早知道渴完小琴叶泡的姜茶了……咦?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哦,要不要去喝一杯?”

      香奈惠毫不留情地拍开男人递来的咸猪手,笑咪味地对他来了句:

      “下三滥的,去死吧。”

      “啊,一上来就诅咒别人去死真令人伤心啊……”

      没人理会男人的惺惺作态,香奈惠问伊之助:“伊之助认识这个人吗?”

      听那人的意思貌似跟琴叶小姐挺熟的,天啊,琴叶小姐造了什么孽认识这玩意儿……不过,香奈惠看着到伊之助嫌弃的眼神,陷入沉思,思考要不要报警。

      “认识。”

      伊之助小声地说,虽然极度不想承认,这个轻浮的男人,就是他的继父,大混蛋——童磨。

      童磨依然用着欠打的语气,笑嘻嘻地向香奈惠解释:“是哦老师,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呢,我是琴叶小姐的丈夫,今天奉琴叶小姐的命来接伊之助回家的哦。”

      香奈惠看着他,播通了琴叶小姐的电话。

      最终经过香奈惠的反复确认和童磨的百般辩解,才确定童磨确实是琴叶小姐叫来的,她一点儿也不放心地把伊之助交给童磨,眼睁睁地盯着伊之助安全上车才罢休。

      童磨靠在车上,走之前还不忘犯一回贱,笑着向香奈惠招手。

      “再见喽香奈惠小姐,记得代我向忍小姐问声好哦!”

      “去死吧,人渣!”

      一个死缠烂打追求她妹妹的渣男,香奈惠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琴叶小姐远离一下这个男人。

      可听他的意思是跟琴叶小姐结婚了?天啊!琴叶小姐太可怜了吧!

      远处,伊之助坐在后坐上,儿童座椅上,指高气昂地对着童磨问道:“喂,我妈在哪里,怎么是你耒接本大爷。”

      童磨扭头就给了伊之助一个爆栗:“这就是儿子跟爹说话的态度吗,你们老师没教过你要尊敬父母吗?”

      “你算哪门子爹,你这乘虚而入,不要逼脸的人渣,下三滥的混蛋……啊啊啊,抉放开本大爷的头发,你这混蛋。”

      “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臭小鬼,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深山老抹里喂野猪,省的你打扰我跟你妈的二人世界。”

      “扔就扔,谁怕准啊!”

      “嗯~”

      经过童磨的暴力压制,臭小鬼总算安静了。

      天色慢慢变暗,窗外的高楼大厚逐渐被漆黑的树林替代,回家的路变得越来越长了。

      伊之助不由心里恐惧起来,那家伙,不会真打算把他扔到山里吧!

      好过他的恐惧没有多长时间,童磨的车就稳稳停在一个很高级的温泉旅馆前。

      “你要拽本大爷去哪儿?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回家找妈妈…”

      “走吧,听话,妈妈也在里面。”

      好说歹说,才把这吱哇乱叫的小鬼拉下车。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小雪,空气很冷,望着天上飞舞的白雪,童磨心道这鬼天气预报总算是准了一回。

      自从知道妈妈也在里边后,伊之助也不要童磨拉了,远远就看见雪地里急匆匆走过来一个身影,明明打着伞,雪花却打湿了发湿,伊之助迫不及待冲上去抱住她。

      “妈妈!”

      这声妈妈叫得清彻而炽热,好似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思念,可明明今天她刚送他出门。

      琴叶生怕伊之助跑太快摔着,赶忙跑到去抱住他,融化在那句包含无尽爱意的“妈妈”声中,再抬头,琴叶看见那个男人孤零零地站在雪地中,眼中却是能把一切融化的温柔。

      “童磨先生…”

      琴叶有点手足无措,她听见汽车的声音,急急忙忙穿上鞋跑出来,光顾着伊之助了,居然忘给童磨先生拿伞了。

      琴叶沉浸在自责当中,童磨倒是无所谓地走上前将伊之助抱起,抱住琴叶拿着伞的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走吧,琴叶,今天可是个重大的日子,可别把自己整着凉了。”

      毕竟今天可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嗯,好。”

      琴叶温柔的笑着,看向自己的丈夫。

      他们就这样抱着孩子拉着手,向温柔的灯光中走去。

      童磨从没有想过自己能过上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事实上,他连自己结婚都没想过,生活在一个富二代家庭,虽然父母对他的爱不多,但该有的费用是一分没少过,他有钱,有颜,又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身边也从不缺女人,干嘛要结婚?

      玩玩不好吗?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不仅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孩子,尽管这孩子无时无刻都在惹他心烦。

      万幸,他长的像妈。

      要不然他早把这小鬼踹进垃圾桶了。

      伊之助的样子就和琴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纯净的仿佛能接纳世间所有不净。

      他时常会想起初遇琴叶的那个夜晚。

      那可怜的女人,被丈夫家暴,带着嗷嗷待哺的儿子从乡下逃到了城里,不仅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也没有。

      童磨见到她时,她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衣着单薄,满身伤痕,却仍然笑着摇着手中的襁褓,嘴中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走进一看,才发现那是个白肌玉肤的婴孩,被他的母亲保护的很好。

      没有人不会对这样一对母子产生怜悯之心,童磨也是,他流下鳄鱼的眼泪,热情地与女人攀谈起未,那时侯他才觉得那些穿梭在各色美女之间的丰富经历是多么有用,不然的话,在他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那女人抬眼的双眸,看着他的时候,他就会一句话也说不上耒了。

      他确实险些沦陷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

      或许是童磨真的用了一百个真心去接触琴叶,或许是琴叶是真的无助,童磨的好心像是一颗救命草,让快溺死在水里的她紧紧抓住,将所有的悲痛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总之,童磨知道了那女人名子叫琴叶,怀里的小鬼叫伊之助,她的儿子,他在她身上听取了一个悲哀的故事,他那家里的丈夫喝了酒,嫌孩子吵,要打他,妻子忍无可忍地提出了离婚,带着孩子来到城里谋出路。

      “找了好几份工作,他们都说不能带孩子,钱也花光了,我没什幺学历,也不会什么技术,就会收拾个家做个饭,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是一个笨蛋。

      琴叶就是可笨了,笨到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说能给她介绍工作,也能提供住处,童磨看到琴叶听完他所的话后突然亮起的眼神,觉得没理由骗他,事实上童磨了确实没骗他。

      住处,隔壁的猗窝座阁下回老家结婚了,房子一直空,凭他们俩多年来的同事情,征用个房子不成问题,至于工作,童磨说:“以后你就每个星期到我家给我收拾屋子,我会付给你薪水。”

      童磨报了个数,琴叶好像被天价薪水吓到了,羞愧地说:“可是,童磨先生……”

      童磨拒绝了她的推辞,笑道:“正好可以给我省下请家政的钱了。”

      琴叶也没理由再拒绝。

      不过琴叶出于感激,只要童磨在家,就会把做的好食物或甜点送给童磨一份,久而久之,童磨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长期“饭票”。

      不得不承认,小琴叶的手艺是一绝的,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每次带小琴叶的便当去公司都会被他那群冤种同事们一扫而空,虽说童磨很想跟他的同事们“打好关系”,但并不想把小琴叶独给他“爱心便当”分享。

      童磨工作很忙,并且时间不固定,身为公司优秀员工,加班加点是常态,有时侯也会因为老板的大力栽员,不得不附加点其它工作,当然,没工钱,他也经常到了外地出差,一跑就是四五天。

      可就是这样,无论何时,每刍童唐回到家,也不能称之为家,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看到的永远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其实童磨的房子并不脏,琴叶倒是坚持每天耒),冰箱里准备好的饭菜,有时侯看见的是背着孩孑的女人,小孩儿在母亲身上咿哇乱叫,女人一边笑着给小孩儿讲笑话,一边忙着手里的活,更多时侯会看到独自忙碌的女人,见他进来了,会露出灿烂的笑客,说一句:“童磨先生,欢迎回家。”

      冰冷的房间仿佛瞬间有了人气,童磨也开始期待看见屋内亮起的灯先。

      他曾不解地看着小琴叶忙碌的身影,像只花丛中飞舞的花蝴蝶,不知疲倦,说道:“小琴叶没必要做这么多,我可不会多发薪水哦。”

      听了童磨的话,琴叶看起来很伤心,“我做这些不是为了童磨先生的钱,是为感谢童磨先生对我的帮忙,遇到童磨先生的我,真的很幸运。”

      她的毫不畏惧地抬起视线,像是有名份妻子正常对丈夫的话不满那样,柔情又充满坚毅。

      就像石子扔进了大海,琴叶的到来为童磨死水般的生活激起阵阵涟漪。

      本以为只是毫不起眼的一颗石头,在童磨看不见的情况下,这颗石头在他心中的重量,已经变得连他都诧异。

      一进旅馆,温暖的灯光就带耒阵阵暖意,琴叶跑在跟恋雪说话,两位女子轻快的笑声很快穿到落到童磨的耳朵里

      “晚上好,恋雪阿姨,。”

      “晚上好啊,伊之助。”

      恋雪宠溺地揉了揉伊之助的头,伊之助也对这位妈妈的好友难得乖巧。

      “我都说了小琴叶,”童磨轻扶着琴叶的发丝,闻到了上面淡淡的花香:“你可从先去泡温泉,我和伊之助很快就到的。”

      “可是家庭温泉就是跟家人泡才合适。”

      琴叶鼓着气反驳,她早已把童磨当成家庭的一份子,那天真又无辜的模样真让童磨完全无法再说什么。

      童磨扫视一圈,明亮的大厅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没看见他的老友。

      他问恋雪:“猗窝座阁下今天没在吗?”

      “夫君刚才有事出去了,”恋雪站起身,尽职地履行了作为女主人的职责,“温泉已经准备好了,三位可以先去。”

      寒冷的冬天,温泉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没见到老友,但与琴叶一同泡温泉的喜悦很快就冲淡了这点儿谈淡的忧伤。

      即便二人已经领了证,但碍于伊之助一直黏着琴叶,二人也很少有这样坦诚相见的时候,更何况迷茫的水汽,若隐若现的身姿,也为他们之间增加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小琴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知道…”

      琴叶红着脸,像一颗垂涎欲滴的红苹果。

      “妈妈!”

      扑通!

      小伊之助抱着一推小鸭子掉到了水里,琴叶吓了一跳,赶忙去把伊之助捞起来,担心地问他有没有摔伤,童磨无语地看着这一幕,把漂到他面前的一只小鸭子砸到伊之助头上,用来表达他的气愤。

      童磨:果然就不该带他未。

      这么一搞,好好的纪念日气氛也没了。

      舒舒服服地泡完之后,三人又去打了球,吃了饭,伊之助的炸天妇罗吃地太多,有点儿昏昏欲睡,期间猗窝座回来,他凑过去聊了几句,再成功击起同事的士气炎后满意离去,猗窝座气得要把他赶出去。

      最后还是恋雪来把她夫君拖走了。

      看着嬉笑间充满恩爱的这对夫妻,童磨不由得”。

      大概是几年前,听到“结婚”这类字眼童磨还会嗤之以鼻,没想到的是,现在他正在。

      为什么呢?

      他脑海里浮现出小琴叶的笑颜,她对小琴叶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几年前的童磨,从不为爱情而发愁,他从不缺少爱情。他可以一边享用着小琴叶美味的便当,一边去找漂亮女孩搭讪,他可以在抱过别的女人之后再用那双手去拥抱伊之助,他也可以用追求他的女孩送他的礼物当作给小琴叶的惊喜…他带着快乐和太阳直径闯入她们母子俩的生活却把他自己用阴暗黑暗的蛋壳包裹。

      他想要看到小琴叶的笑脸,仅此而已。

      如果这样,照顾她们一辈子也好。

      有时候,童磨常常会被自己出现的想法吓一跳,随后又摇摇头,觉得荒唐可笑。

      像隔壁的猗窝座阁下,即便背着被老板辞退的风险也要跟新婚妻子去度密月,虽说最后还是辞职了,跟妻子开了这家温泉旅馆,好像还改回了名,日子倒也还将就得过去,但总归不如一人自在,像是出去喝酒都卡着点儿,一起玩乐的时候也不见了人影,人也是变暴躁了,每次见面都能揍他几顿(虽然婚前也不比这少),总归是不一样的。

      玉壶曾叹气:“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猗窝座阁下算是完喽。”

      但每次见到猗窝座脸上越来越多幸福的肥肉,不得不说,还是有些羡煞旁人,尤其是他的这一群单身老爷们,不算童磨,这斯女朋友就没断过。

      也是一次酒局上,那次算半个同事聚会,都喝的有点儿惨,吐糟吐糟老板,骂骂同事,嘻哈打闹会儿时间都过去了,突然间童磨的手机响了起耒,对面传来的是琴叶的声音,“童唐先生,你说是晚上九点回来的,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没出什么事吧?”

      霎时间,酒局安静了下来,一群看热闹的都屏息凝神盯着童磨。

      童磨突然有点烦躁:“没事,在外面吃饭呢。”

      或许听出了童磨的声音里有些酒气,琴叶说到:“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冰箱里有饭,我明天要去给伊之助打针,你可以当明天的饭。”

      “哦,知道了。”

      一挂电话,童磨就立马接到了来自同事兼死党的审问。

      “喂喂,你还养着那女人和小鬼,金屋藏娇?”

      这是了解情况但嘴欠的玉壶。

      “什么女人?小孩?童磨结婚了吗?”

      这是啥也不知道的纯粹好奇的黑死牟。

      “你最好别做的太过分了,那女人不是你随便玩玩儿给点钱就可以的。”

      这是了解情况也了解童磨这个人的猗窝座。

      “童磨前辈金屋藏娇,花心男子的背后娇妻,这是什么古早狗血剧本…”

      这是脑袋不太正常还有点花痴的魇梦。

      灬灬

      “好了,又没什么,不过是花线请了一个保姆罢了。”

      其他人:“呜…真的是保姆吗?我不信。”

      “够了,喝酒。”

      最终,童磨用酒堵上了其他人八卦的嘴。

      对于这群家伙混乱猜忌的他和琴叶的关系,童磨其实自己也拿不准,老实说,琴叶是个美丽的女人,是走在街上童磨绝不可能无视的女人,事实上,他的确没有无视,他不仅搭了讪,还带回了家,不过目的地不是床,而且客厅和医药箱。

      无法想象,会对这样漂亮的脸蛋出手的是怎样的禽兽。

      灯光下,童磨用他那并不高超的抹药技术给琴叶上药,女人明明都疼出了泪水还仍然用着感恩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也充满着笑意。

      那本来是个美妙的晚上,伊之助的哭声打破了一切可能存在的不可能。童磨最后做的也只是交给她隔壁房间的钥匙,并嘱咐女子俩好好休息。

      一次错过了,往后的所有不可能都成为对他们相遇那晚的背叛。

      酒过丰巡,玉壶悄悄挤到他旁边,对他说:“喂,童磨,你到底怎么回事?做圣人做上瘾啦,都几年啦,猗窝座孩子郁能打酱油了,你这八字还没一撇,要我说,不管怎么样,那女人好歹在你这儿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儿子都快叫你叫爹了,把人家娶了算了。”

      那晚上,难得的,童磨打了玉壶一顿,期间不小心把酒水洒到了猗窝座身上,又被猗窝座追着揍了一顿。

      以至于第二天,琴叶看见童磨的熊猫眼时,一度怀疑他被□□绑架了,并打算报警。

      要童磨说,娶琴叶,也不是没想过,这么多年来,耗子都能熬成猫了,更何况是人呢,伊之助怎么也该叫他昕爸爸了。

      即便是这样想着,童磨的生活依旧,该忘么玩儿怎么玩儿。

      直到那天,小梅来找他的那天。

      小梅可以说是他的养女,和她的哥哥一同在孤儿院被童磨收养的,不过平时也只是资助现金,二人都还是学生,童磨也给兄妹俩另安排了房子,生活上,哥哥完全可以照顾自己和妹妹,完全不用童磨费心。

      那天,童磨回家,就看到琴叶一脸严肃地坐着沙发上,面前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以往迎接的笑颜。

      “童磨先生,我要辞职。”

      琴叶斩钉截铁地说道。

      童磨一下子就慌了神,满脑子都在想是今天把玉壳的壶摔碎了被他偷偷告诉小琴叶了,是昨天偷偷骂老板被听见了,是前天故意不接猗窝座阁下电话被下诅咒了,导致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儿被小琴叶知道了,无论脑子里是如何飞速转动,面上依然带着熟悉的谈笑风声的微笑,如果忽略额头上的冷汗的活。

      “小…小琴叶…”

      “童磨先生,非常感谢这些年你对我们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和伊之助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琴叶低着头,眼中是满含泪水的坚决。

      “为什么?为什么小琴叶要怎么说呢?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在这里过的不开心?”

      童磨是真有点害怕了,小琴叶的表情是认真的。

      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琴叶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股子委屈向童磨吐露。

      “童磨先生,我,我不知道你还有妻子……”

      哦!原来是小琴叶误会了。

      经过小琴叶的描述,童磨知道了白天小梅来找他的事情,原来是小梅的哥哥在学校打架被叫家长了,可能是小梅也着急,本来脑袋也笨,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才让琴叶产生这种误会。

      童磨将兄妹两人的事一一说给琴叶,果然琴叶情绪稳定多了,她感到些许愧疚。

      “童磨先生,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善良?

      这个词几辈子也按不到童磨身上,但现在由琴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说出来了,没有虚情假意,算是对他“善良”的肯定。

      “在小琴叶眼里,我算个什么样的人呢?”

      出于好奇,也是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童磨突然问道。

      琴叶低下脑袋思考,思考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终于抬头,涨着红彤彤的脸跟他说道:

      “童磨先生,是值得爱的人。”

      一句话,彻底将童磨所有的防备炸的七零八碎。

      爱?

      像一个刺一样扎的他心痒痒。

      这是爱吗?他真不清楚了,他潜意识里希望琴叶爱他,但又不希望琴叶爱他?

      为什么?他能给琴叶一个很好的未来吗?

      他,值得被琴叶这么好的人爱吗?

      童磨想了很多很多,他陷入了关于爱情和未来苦恼中,整日心不在焉,连他不通人性的老板都察觉了异常。

      猗窝座阁下不愧是他最后的朋友,前来开导他。

      “啊?”猗窝座的表情像是看见了绝世大傻逼,“为什么不去求婚?你都在思考你们未来了还在考虑你爱不爱她的问题?”

      猗窝座阁下的话令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为什么不去跟琴叶结果呢?只有结了婚他就有资格去爱琴叶了。

      “好了,”正想对猗窝座阁下表示感谢,就被一堆出差文件甩到脸上,“既然没事了就去出差吧,老板正愁找不到人呢。”

      爱情是婚姻的坟墓,童磨这就义无反顾地往坟墓里跳。

      并且带着琴叶。

      熬死人的出差之旅回来后,他向小琴叶求了婚,琴叶只犹豫了一秒就红着脸答应了。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伊之助。

      至于放学回来他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后爹而大发雷霆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时间回到现在:

      童磨神神秘秘地带着琴叶前往卧室,捂着琴叶的眼睛不让她看。

      “究竟是什么惊喜,童磨先生?”

      “嘘!要是告诉小琴叶了就不叫惊喜了。”

      童磨打开房门,放下挡着琴叶的手,一时间,灯光、音乐、彩带齐上阵,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猗窝座,恋雪,小梅他们都来了,琴叶被吓了一跳。

      “纪念日快乐,亲爱的小琴叶。”

      童磨让开身躯,惊喜被摆到了琴叶的面前。

      是一件婚纱。

      一件洁白而神圣的婚纱。

      去年求婚因为他们公司老板不做人工作繁多,再加上时机也不合适,没有办成像样的婚礼,一直都是童磨心里的一个遗憾。

      而今年他特意询问了猗窝座同事,拜托他们来给琴叶一起准备惊喜,效果相当不错。

      “琴叶小姐…”

      童磨单膝下跪,掏出新定制的戒指再一次郑重地向琴叶求婚。

      “无论贫穷还是富贱,疾病还是死亡,琴叶小姐,你愿意让我做你一辈子的丈夫吗?”

      琴叶捂着嘴,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依旧重复着上一次的回答:“是的,童磨先生,我愿意。”

      ——————————————

      伊之助?

      小孩子要早早睡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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