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我们能赢！【电竞】》醣糖棠酒

17、我要追你

　　久违的胜利让大家紧绷的心情得到了放松，坐在车上也能感受到激动的余韵。
　　为了犒劳选手，今天俱乐部发话报销，让他们可以出去聚餐娱乐一晚，回来再收心专注比赛。
　　卓轩吵着要去唱K，于是他们吃完饭选了一家KTV，李教说他熬不住，先行回了基地。
　　晚上这个时间点正是人多的时候，环境有些嘈杂，但大家都兴致高涨，也没有在意这些。
　　他们订了一个大包间，在走廊的最里面。卓轩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讲今天的高光操作，沈嘉文在旁边笑着听，陈鸿无奈地摇摇头。
　　江煜也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赛场上这么舒服过了，甚至想起刚刚的对局，指间还在微微发抖。
　　只有程知阳没有讲话，跟在最后默默走着。
　　刚刚吃饭点了一点酒，江煜这次没敢喝，其他人想着后面还要出来，也都没有多喝，只是配合着情绪小酌几杯。
　　唯独程知阳，虽然也配合着笑着，但笑意不及眼底，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一个人喝了好几杯。
　　今天的程知阳格外的沉默，甚至安静的有些反常，按理来说，赢了比赛，他不可能不开心，只可能是他还在想其他事情吧。
　　一进包间卓轩就原形毕露了，蹦蹦跳跳走上舞台，一把抓住立麦，非要让大家听他一展歌喉。
　　想起这孩子以前唱歌的场景，陈鸿就闹心，忙往旁边坐了坐，尽量离音响远一点，倒是沈嘉文捧场，坐在舞台边哄孩子。
　　这下把角落里挨着的位置空了下来，程知阳先坐在了最靠墙的位置，江煜只好挨着他坐下。
　　卓轩这小子，上来点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本身这首歌就洪亮，卓轩更是扯着大嗓门唱，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唱歌跑调，五头牛都拉不回来，开着原唱都没用。
　　杀猪般的歌声瞬间响彻包厢，连江煜都没忍住笑喷了。
　　这谁能绷住。
　　于是卓轩非常不乐意了：“谁在笑？到底谁在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唱得不好听吗？”
　　“好听好听。”沈嘉文笑得眼镜都要掉了，直拍桌子，“再来再来。”
　　陈鸿默默一只手捂住了耳朵，一只手从果盘里插了一块西瓜吃。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习惯了孤儿对抗路了，这样热闹的环境他只觉得吵闹！
　　卓轩活活折磨了大家的耳朵有四五首歌，才轮到其他人的歌单，大家轮流唱了几首。江煜一直没有点歌，到了他会唱的歌，他也没有去主动拿麦克风，只是轻轻跟着唱。
　　唱到后来大家都有些累了，就把音乐调低，当作背景音乐，几个人谈天说地。
　　卓轩捏着手机翻了翻，眼睛一亮，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也陪他。
　　KTV里有骰子，他们提前订好规矩，点数最小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点数最高的人提问或者规定大冒险的内容。
　　第一局，大家都把骰子摇了摇，轻轻打开看。
　　卓轩这个提议的点数最小，沈嘉文点数最大。
　　卓轩爱闹腾，选了大冒险。
　　沈嘉文知道他就要要选这个，憋着笑道：“把你微博头像换这个。”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一张，卓轩在训练室里睡着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嘴唇微张，眼睛还微微有些没合上，嘴边有疑似口水的东西。
　　卓轩脸都绿了：“我靠！啥时候拍的啊？”
　　沈嘉文笑了：“你天天在训练室睡觉，还用找时机吗？”
　　小孩最在乎形象了，死活不换，沈嘉文看着斯斯文文的，手劲不小，一把给孩子按住抢过手机，熟练的输入锁屏密码，给他换了。
　　第二轮陈鸿点数最小，他选了真心话。
　　卓轩提问：“哥，你不打职业的话，本来要做什么呀？”
　　陈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成绩不好，我爸妈本来想让我去当兵的。”
　　卓轩眼睛亮亮的捧场说当兵多帅啊，陈鸿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让大家感觉继续。
　　第三局。
　　江煜一边摇骰子，一边分心，身边的人虽然一直在和他们一起玩，可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感觉好像游离在热闹之外一样。
　　他心里想着，手上都没注意大家都已经停下了，卓轩催着他才回神。
　　打开盖子。
　　一点。
　　不会有人比一点笑了，江煜认命道：“真心话。”
　　“大冒险。”身边的声音与他的声音重合。
　　江煜错愕地看过去，程知阳居然也是一点。
　　卓轩好像否极泰来了一样，连着两次摇到了最大的点，他有些八卦地问江煜：“哥，我想问，你当时到底为什么离开启锐啊？”
　　江煜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沈嘉文也没忍住皱了皱眉，手赶紧在桌子下面扒拉卓轩。
　　卓轩也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的不对，赶紧改口：“我换个问题……”
　　“因为成绩不好。”江煜打断，他能感觉到从刚刚卓轩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身边就一直有一道视线，他没打算逃避这个问题，“当时必须要有人走，所以我走了。”
　　程知阳看着江煜的侧脸，因为背对着大屏幕，眼前人的发丝都在发光，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打下阴影。
　　他不知道江煜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比起这个人为了前程所以丢下他，他更想去相信眼下这个，相对温和的理由。
　　至少这样自己会好受一点。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冷着对方，以至于就连赢了比赛，程知阳都感觉不到多大的开心，好像只要靠近眼前这个人，就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捏紧了他的心脏，可如果真的要远离他，程知阳又可耻地做不到。
　　他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不坚定。
　　这样丰富的内心活动，江煜并没有感受到，他只是觉得，程知阳在不断地和自己切割，他也不好受。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程知阳的大冒险还没做，卓轩想着程知阳今天来了就把自己丢在角落里，还一首歌都没有唱，就让他唱下一首播放的歌。
　　程知阳接过话筒，大屏幕上正好播到了新的一首歌。
　　是薛之谦的《聊表心意》。
　　江煜还没有听过程知阳唱歌，但他的声音很好听，唱歌想来也不会太差。
　　意料之外的，程知阳唱歌格外的好听，声音很有磁性，音准也好。
　　江煜忍不住看他，他的眼睛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被反光映得亮晶晶的，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松地抓着话筒，表情淡淡的。
　　歌曲到了女生部分，程知阳还是用男调，淡淡地唱。
　　【我当年看着你不问哪里】
　　“行。”
　　【就到处跟着你用旧的行李】
　　“我和你一起走”
　　【你年少的决定我都依你】
　　“我不打了。”
　　【我说服我自己等等你】
　　“等着。”
　　江煜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唱这首歌，眼前忽然浮现的是多年前的那条短信。
　　他是怎么回复的？
　　他记得他回复程知阳：以后分开打吧。
　　歌词唱到了副歌部分，背景原唱女生破碎的声音唱出那句“我没有那么爱你”。
　　程知阳放下话筒，拿起桌上的被子一饮而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唱这句，咽下这一口，歌词已经过了一段。
　　【我没有那么想你】
　　“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不愿意和我说”
　　【请你别突然靠近超出你权利】
　　“江煜，你是不是只会站在原地等着别人靠近？”
　　【拥抱就可以来聊表我心意】
　　“我不想逼你，可你一直后退，别人往前走多少步都没用。”
　　江煜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程知阳却没有和他对视。
　　歌曲来到最后一段。
　　【我怎么能不恨你】
　　【因为爱恨在一起才能远离你。】
　　唱完这一句，程知阳忽然放下了话筒，猛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出了包厢。
　　话筒被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回音，包厢里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背景的女声自顾自唱完了最后一句。
　　【不然只爱着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江煜深叹了一口气道：“我去看看。”
　　其他人不知道程知阳到底怎么了，只以为是喝多了，卓轩站起来想跟，被沈嘉文按住了，沈嘉文摇了摇头。
　　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灯光昏暗，他们的包厢在靠里面的一间，没有人过来。每一个包厢的隔音都没有那么好，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其他包厢传出来的歌声。
　　程知阳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头，面对着窗户垂着头。
　　江煜有些犹豫地走到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知阳没有转身，只是挪了挪位置，甩开了他的手。
　　“程知阳？”江煜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了。”
　　眼前人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江煜有些急，手上用了力气，想把他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忽然，他的手腕被抓住了，程知阳转过身，还是低着头，把他拉了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看到了程知阳的眼睛，那双眼睛泛着红，深不见底。
　　程知阳声音发紧，几乎带了些咬牙切齿：“江煜，我……”
　　想说的话哽咽了片刻，蓄了半天的气势便软了下来，他几乎是自暴自弃道：“对，我就是放不下你，没办法不管你。”
　　江煜能感觉到眼前人的手在微微发抖，说完这句话便泄了所有力气，自嘲般轻笑了一声，垂下头不再看他，似乎死刑犯在等最后的审判。
　　良久，没有人说话。
　　“程知阳，抬头。”看着眼前人可怜地把自己近乎剖开摆在自己面前，江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冲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对着眼前人命令道。
　　程知阳并没有听话，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一双手托了起来。
　　“程知阳。”江煜捧着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要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