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A市今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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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今年的冬天来的很迟，快年底了才陡然降温到5度，加上连日来阴雨蒙蒙的天气，让人周身湿冷得仿佛随时都要被寒气入体。
季雪生不是本地人，自小还是在温暖的南方城市长大，自长大以后搬到西边城市来，每年冬天都格外的难受，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只有A市——是他手伸不到的地方。
走到A市‘新越科技集团’分公司的大楼底下，人来人往车马匆匆的样子总算让他觉得有了点人间味道。
季雪生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一边往大楼里走一边摘下厚重的围巾手套——是的，他怕冷怕到12月就已经戴上了围巾和手套了。
暖气和冷风交替的门口，只见季雪生冷得呛了一口寒气，“嘶。”
正要刷卡上楼，就听见前台的小姐姐八卦着什么。
“诶，十九楼，总经理夫人来了，看着脸色不太好。”
“你说早上那个憔悴的不行的中年女人就是新越林总的夫人？不像啊。”
“真不骗你，去年我见过一次的，那时候还挺容光焕发的，所以说啊，这男人啊。”
季雪生双唇始终挂着微笑，步履不停，他还赶着打卡呢。
季雪生被安排在离黎曜所在的总助办公室最近的一处——总经办。
天天都能在总经理面前刷脸的好位置——秘书姐姐是这么说的。
一早王秘书就眼露诧异，“小季啊，你这穿的太多了吧？男孩子还这么怕冷？”
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助理身上带着点矜贵，但是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寻常。
季雪生一边脱掉羽绒外套换上工作西装，一边笑呵呵地回应，“对啊，我不是本地人，不太习惯这边湿冷的冬季。”
王秘书了然，顺手递了一杯热咖啡过来，“这样啊，喏，先喝杯热拿铁暖暖。”
季雪生脸上一喜，双手捧过，热拿铁的温度很快在手掌心延展开来，一下子眉眼都舒坦开来，“谢谢王姐的拿铁。”
王秘书嫣然一笑，“可别谢我，是林夫人给大家买的，她每次来都会给我们总经办人手一份小礼物呢。”
说着季雪生扫了一眼其他几个秘书和助理的工位，果然人手一杯热拿铁。
季雪生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多问。
王秘书私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乖巧大方的男孩儿的，不像那些只会八卦的老同事会多嘴，虽然看着很新人，但工作上学习新东西的能力一点不差。
到底还是黎总助会看人。
她暗暗在心里给季雪生加了一分，然后才拿着要林楷之签字的文件去敲门。
总经理办公室就在总经办的旁边，走两步的距离而已。
季雪生现下工作不算多，尤其是黎曜忙的团团转常常来不及给他安排工作——在这个下属眼里，黎曜这样的上司可以说算得上是失踪人口了。
所以来这里的第一周，季雪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从总经办的工作安排，无非是一些签字材料和工作梳理协调类的，相对简单。
王秘书正要敲门，却见里面的女人大力拉开门，脸色十分难看。
不难看出刚刚总经理办公室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林夫——”
王秘书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对方便拿手飞速地抹了一下两边的眼角，勉强带笑，“是王秘书啊，今，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长发遮住了女人的侧颜，看来她不想被人瞧见自己愠怒且失落的神色。
显而易见的低气压之下，谁也不敢贸然寒暄，只能纷纷注视着林夫人离去的背影，然后三缄其口。
王秘书把一切尽收眼底，但很快收起心中的诧异，正要鼓起勇气再进去，黎曜从身旁走过来，神色一如往常一般平淡，“我去吧。”
王秘书松了一口气，“谢谢黎助。”
这情形，一看就是总经理和夫人吵架了，她可不想撞枪口。
在新越，所有人都知道黎曜这尊冷面大神常年面瘫且毒舌，同时也没人不知道总经理这尊笑面虎。
甚至有的人觉得黎曜这样一如既往冷淡的脾气都还好，对上总经理偶尔的烦躁或者是暴跳如雷才更让人觉得害怕。
王秘书回到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身旁一直低头看资料的季雪生，默默地舒了一口气，还好季雪生不是多事的人。
其实季雪生只是假装在看资料而已。
在总经理和夫人在办公室的时间里，黎曜一直端着咖啡站在最靠近门的位置翻阅杂志，乍一看以为是在享受早上的闲暇时光，但想必也和他一样在听八卦吧？
啧啧。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即便季雪生和王秘书一样坐在距离总经理办公室最近的工位，也很难听清里面的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黎曜走进去，果然看到了散落一地的A4纸张。
他既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开口询问林楷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神色平淡，“有个文件你方便的话现在签一下，另外年会的两份预算你过目一下。”
林楷之背对着黎曜站在窗前，双手撑在窗边的栏杆上，低头看着十九楼独有的视野，沉默了几秒这才转身，苦笑两声，“黎曜，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还适合当总经理。”
黎曜更是平静，手上摊开文件的动作不减，“对不起，我目前的职业规划就是总助。”
“你啊，”林楷之失笑摇头，随后缓缓躬身，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A4纸，“你嫂子今天心情不好，别在意。”
“职场只谈公事不谈私事是我的原则。”黎曜的回应就像是机器人般冰冷，听着让林楷之很放心。
“理解。”黎曜打开笔，递到林楷之面前，“不过在你诉苦之前还是先签字吧，王秘书等着用。”
林楷之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坐回自己的位置，“你太公事公办了。”
黎曜完全是一副‘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先把工作搞定’的态度。
眼角却瞥见了那份被撕碎的文件标题——离婚协议书。
林楷之松了松领带，很快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叫住黎曜，“怎么有两份年会预算？”
黎曜站在门口，手正搭在门把手上，垂着头，只留下背影的侧面，“有一份是我让新来的季雪生写的，你先看看。我忙完了过来跟你商议。”
没人知道，黎曜转身而去的刹那，眼底已经有着快收不住的失望。
这些年来压抑的东西，几乎要喷薄而出。
黎曜快速地走向了旁边不远地吸烟室——点烟，吸烟。
季雪生借着去卫生间的空档‘路过’吸烟室，正好看见眼底里仿佛装着整个世界的压抑和低落的黎曜。
他怎么了？好像很失落，黑沉的眸子里藏着很多复杂的心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