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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普天之下莫非舞台 现代街舞老 ...

  •   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男团练出来了。
      但场地不够。
      院子太小,八个人转身就撞柱子,甩肩就打翻茶盏,震胸的时候还有人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腰扭了。
      我决定换个地方。
      “去马场。”
      侍女愣住。
      “夫人,马场?”
      “对。地方大,视野开阔,适合排练。”
      “可是那里有军士……”
      “军士怎么了?”
      我理直气壮。
      “军士难道不需要娱乐吗?”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八名男舞者抵达马场。
      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停下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他们大概以为戚夫人要巡视军营。
      结果我一挥手。
      “摆队形!”
      八名乐人立刻站成两排。
      我站在前面,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
      “第一段,预备!”
      鼓点响起。
      “他很坏,嘟嘟嘟嘟!”
      八名男子同时踏步、甩肩、转身。
      一个动作结束,紧接着是快速换位。
      我亲自站在旁边打拍子。
      “卡点!卡点!左边!不是你的左边,是队伍的左边!”
      最前排的年轻乐人慌乱地转了个圈。
      后排两个人跟着他转。
      整支队伍瞬间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竹签。
      我闭上眼睛。
      不行。
      这群人真的需要现代舞蹈培训班。
      可是马场上的士兵已经看呆了。
      他们先是窃窃私语。
      随后有人忍不住模仿起甩肩动作。
      一个年轻士兵趁同伴不注意,悄悄踏了两步。
      另一个士兵看见了,立刻撞了撞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
      “你刚才明明在跳!”
      “我是在活动筋骨!”
      “那你再活动一次给我看看?”
      两个人开始争论。
      争着争着,竟然跟着鼓点一起踏起步来。
      我眼睛一亮。
      有观众反应了!
      甚至调的还行,起码他们的四肢在长期的军营生活里被驯服了。
      我立刻转向士兵们。
      “想学吗?”
      没人说话。
      我提高声音。
      “想学的,站出来!”
      全场寂静。
      三秒后,一个高大的士兵站了出来。
      “我想学!”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刻钟,马场上多了二十几个跃跃欲试的士兵。
      负责训练的将军终于忍无可忍。
      “胡闹!你们是军士,不是伶人!”
      士兵们迅速站好。
      将军满意地点头。
      “全体归队!”
      “是!”
      他们刚转身,我的鼓点又响了。
      “他很坏,嘟嘟嘟嘟!”
      那二十几个士兵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控制,竟然在转身的时候齐齐甩了一下肩。
      将军的脸黑了。
      我努力忍住笑。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快步走来。
      “夫人,陛下派人前来传话。夫人舞姿新奇固然别致,然马场乃练兵肃武之地,是将士砺剑、整肃军容之所。歌舞嬉闹与军营威仪相悖,恐扰军心、失庄重,陛下命奴才转告夫人,不宜在此排演乐舞。”
      刘邦嫌弃我越界了。
      后宫触军营,近武事,在帝王眼里,远比跳舞荒唐更危险。
      我整理衣袖,郑重回答。
      “将士日日浴血辛苦,臣妾新编轻舞无半分奢靡邪气,只求以乐慰劳军心、解将士操练疲乏。臣妾身居后宫,不懂朝政、不触军务,唯以歌舞自娱、慰劳军士,绝无半分逾矩之心,恳请陛下恩准。”
      侍从沉默片刻。
      “陛下口谕:今日就到此处,尽数收队,好生歇息,毋得过劳。”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练舞的士兵。
      然后微笑着说:
      “有劳公公,臣妾谨遵陛下旨意。今日暂且收束,令众人歇息养力。只是这支舞还未成形,来日天晓,我们依旧在此排练,公公可以叫陛下来看。”
      将军立在帐侧,静静听完这一番应答,心底暗自思忖。
      都说戚姬凭着恩宠耽于乐事,原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闹一阵便作罢。方才陛下命停,本是体恤众人劳顿,或是暗含劝诫之意,可她一口应下歇息,却又不动声色,把往后排练的日子牢牢钉在了这片校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普天之下莫非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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