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要我死，我却在汉宫组男团出道了》西西bunnny

10、未央舞释 无

　　刘邦还是死了。
　　那一天，汉宫没有鼓声。
　　没有舞蹈。
　　也没有任何人敢在宫中提起《BAD》。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消息，手指冰凉。
　　我知道，真正的危险终于来了。
　　历史里的戚夫人，就是在刘邦死后，失去了最大的保护。
　　而我现在虽然有了一些人缘，有了舞团，也和吕后有过几次看似缓和的接触，但这些东西未必能挡住一个掌握权力的人。
　　我没有天真地认为，一支舞就能让吕后忘记仇恨。
　　所以，我提前做好了准备。
　　我将自己这些日子训练过的宫人、乐人和舞者重新安排，避免他们因我而被牵连。
　　我也整理了自己能交出的东西：编舞方法、演出安排、乐舞训练计划，以及如何让不同的人合作完成一场表演。
　　我甚至写了一份请求离宫的文书。
　　如果吕后不愿意放过我，我至少要争取一个明确的结果。
　　几日后，我被召入宫中。
　　吕后坐在殿内。
　　她比从前更加威严。
　　我跪下行礼。
　　“臣妾拜见皇后。”
　　“起来吧。”
　　我站起身，等待她开口。
　　她没有提过去，也没有提刘邦。
　　而是问：
　　“戚夫人，你还想继续教舞吗？”
　　我怔住了。
　　“什么？”
　　“本宫问你，还想不想继续。”
　　我迟疑地回答：“若皇后允许，臣妾愿意。”
　　吕后看着我。
　　“那就继续。”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缓缓道：“你以前总以为，只有陛下宠爱你，你才能活下去。”
　　我没有反驳。
　　“你也总以为，本宫对你只有恨。”
　　我低下头。
　　“臣妾不敢揣测皇后的心思。”
　　吕后轻轻冷笑。
　　“你倒是学会说话了。”
　　她停顿片刻。
　　“本宫不会因为你跳了几支舞，就忘记过去发生的事。但本宫也看见了，你确实有自己的本事。”
　　我抬起头。
　　她继续说：
　　“你若愿意留在宫中，就继续管理乐舞。不得借此干涉政事，不得利用宫人结党，也不得再做那些只顾自己争宠的事。”
　　我怔怔地看着她。
　　“皇后……您愿意留下臣妾？”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
　　我答得太快，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吕后皱眉。
　　“本宫还没说完。”
　　我立刻闭嘴。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还有一件事。”
　　“皇后请讲。”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殿外有人听见。
　　“你之前说过，可以为本宫编一支独舞。”
　　我愣住。
　　吕后面无表情地补充：
　　“本宫想好了。”
　　“就用你说的那种……个人风格鲜明的舞。”
　　我差点当场失去表情管理。
　　这是什么展开？
　　历史上杀伐果断的吕后，居然在刘邦死后，主动要求我给她编舞？
　　我努力忍住笑，郑重行礼。
　　“臣妾遵命。”
　　但我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彻底安全。
　　吕后没有承诺让我离开宫廷，也没有说过去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她只是给了我一个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我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同时也要为自己争取真正的保障。
　　于是，我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皇后，臣妾愿意继续管理乐舞，但还有一事，希望皇后允准。”
　　吕后看着我。
　　“说。”
　　“臣妾希望宫中乐舞的训练与赏罚能够有明确的规矩。若有人犯错，应按规矩处置，不因与谁亲近而随意牵连旁人。”
　　殿中安静下来。
　　我知道，这句话有些冒险。
　　可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
　　只要一个人不高兴，就可能牵连一群人；只要一场争斗失败，就可能失去所有。
　　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
　　但至少，我希望自己能生活在一套相对明确的规则里。
　　吕后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你倒是敢提要求。”
　　我低下头。
　　“臣妾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她缓缓走回案前。
　　“本宫可以答应你，在乐舞事务上立下规矩。至于其他事情，外廷一切政事，无论官员迁贬、国策商议、储位归属，都与你无关。安分守你的本分，不可窥探，更不可插手。你守好自己这一处，专心教舞，别的不要妄动心思。”
　　我心里明白。
　　她已经给出了她愿意给的部分。
　　我再次行礼。
　　“谢皇后。”
　　吕后拿起那份编舞计划，翻了几页。
　　“明日开始，重新排练。”
　　“是。”
　　“本宫的独舞，也要继续。”
　　“臣妾遵命。”
　　她停了一下，又问：
　　“你从前说过的那支《初雪》，什么时候可以排？”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后，您是说……那支轻快的群舞？”
　　“正是。”
　　“您想什么时候看？”
　　“冬日。”
　　我愣了一下。
　　冬日？
　　她居然真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努力维持平静。
　　“臣妾会提前准备。”
　　吕后点点头。
　　“去吧。”
　　我退出大殿，走到宫门外，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活下来了。
　　至少，在眼前这个最危险的关口，我没有走向历史记载的那个结局。
　　但我也清楚，这不是因为我凭一支舞就改变了一个人的本性。
　　而是因为我终于开始用自己的能力争取位置，用清晰的请求保护自己，也不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某一个男人的宠爱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训练舞者。
　　男团有了新的编舞。
　　女团也开始拥有自己的表演风格。
　　宫人们学会了在繁忙的生活里寻找一点乐趣。
　　吕后偶尔会来观看排练，有时还会亲自提出修改意见。
　　她依然强势。
　　依然冷静。
　　依然不是一个会轻易原谅别人的人。
　　而我也不再把自己的生死完全寄托在她的善意上。
　　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建立自己的能力与边界，也终于明白，活下去不是等别人大发慈悲。
　　而是要努力让自己拥有选择。
　　某天，我和吕后坐在院中，看着一群舞者练习新动作。
　　她忽然问：
　　“戚夫人，你从前说过，你教舞，是为了活命。”
　　“是。”
　　“如今呢？”
　　我想了想。
　　“如今是为了活得有意思一点。”
　　吕后轻轻哼了一声。
　　“倒是会说。”
　　远处，乐人敲响鼓点。
　　一群年轻舞者整齐地转身、甩肩、踏步。
　　我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只能在注定的历史结局里挣扎。
　　我以为自己必须成为历史里那个悲惨的戚夫人。
　　可现在，我依然叫戚夫人，却已经不再只是那个等待命运宣判的女人。
　　我有了自己的本事。
　　有了自己的选择。
　　也有了一个无法预测的未来。
　　鼓声渐渐加快。
　　我转头问吕后：
　　“皇后，今日还练最后一段吗？”
　　吕后端起茶盏，淡淡道：
　　“练。”
　　我忍着笑，朝舞者们挥手。
　　“所有人，准备！”
　　鼓点落下。
　　我和吕后坐在高处，看着整个汉宫随着节奏忙碌起来。
　　忽然，吕后轻轻敲了两下茶盏。
　　正好卡在最后一拍。
　　我转头看她。
　　她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皇后，您刚才是不是偷偷卡点了？”
　　吕后面不改色。
　　“胡说。”
　　“那您刚才敲的是什么？”
　　“本宫在提醒乐人，节奏慢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点头。
　　“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我又小声问：
　　“那明天，要不要练一练震胸？”
　　吕后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头。
　　我立刻站直。
　　“臣妾开玩笑的！”
　　吕后盯了我三秒。
　　然后，她淡淡地说：
　　“先把转身练好。”
　　我：“……”
　　行。
　　我就知道。
　　不管穿越到哪个朝代，学生都不会轻易放过老师。
　　至于历史有没有因此彻底改变？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次，我没有成为那个只能被后人记住悲惨结局的戚夫人。
　　我活了下来。
　　而且，在两千多年前的汉宫里，搞起了男团、女团和舞蹈训练。
　　至于吕后——
　　她嘴上依然说着“荒唐”。
　　但每次排练结束，她都会问同一句话：
　　“下一场，什么时候？”
　　而汉宫里那句魔性的唱词，也早已从马场传到了宫墙之外。
　　“他很坏，嘟嘟嘟嘟！”
　　每当有人问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宫人们都会神秘地摇摇头。
　　“这是戚夫人编的舞。”
　　“据说，皇后也喜欢。”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模仿那几个动作。
　　有些人跳得整齐。
　　有些人跳得离谱。
　　还有些人嘴上说着不雅，转身却偷偷练习。
　　我站在院中，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自己的穿越生活似乎已经走向了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
　　原本，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
　　没想到最后，我竟然成了汉宫的舞蹈总教习。
　　而我的最大客户，是吕后。
　　我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人，最后一遍！”
　　众人齐声回答：
　　“是！”
　　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再害怕。
　　世人皆道戚姬命薄凄惨，可我亲手改写了宿命。不争不抢，不攀不比，以舞立身，以技安命，安然居于宫闱，岁岁安然，这是我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