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无泪》奇奇那那

3、测试 谢观天

　　谢观天确实醒了，她虚弱缥缈的声音在龙星雪脑海里漫开：“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她老实说，回忆一遍上午除了上课就是训练，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谢观天停顿许久，久到她以为她又陷入沉睡了，可惜没有，她语气严肃地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别忘了你跟我之间的契约。”
　　说完她就消失了，这次是真的陷入沉睡。
　　不对劲，谢观天的表现很反常，她似乎肯定我一定做了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哪种才算是多余的事？龙星雪沉思。
　　想了好久直到睡眠舱的闹钟响了也没想出结果，她干脆放弃了，反正她肯定是要跟谢观天撕破脸的，也不在乎这点警告。
　　想清楚后她收拾好后就出发开始下午的训练，下午是射击课。
　　这个龙星雪没学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在黑市看得可多了，虽然黑市的人追求火力压制压根不管准头。
　　但是精准锁定敌人这点对于先前是霸王龙的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超乎寻常的视力让她变成人后也能看清数公里外的目标。而且静止的物体她也是能看见的，并非只能捕捉移动的物体。
　　在空了几枪适应手感后，龙星雪几乎是百发百中，这让老师的心进行了一个跌宕起伏的大跳跃。
　　吓死他了，因为特招生考核是可以只挑一项拿满或者全项优通过，而龙星雪选的是近战格斗拿满，所以老师也有点担心她其他项目会不会过于拉胯。
　　好在不愧是特招生，老师乐呵呵夸奖：“小龙同学，之前射击学得很好啊。”
　　“没有，”龙星雪诚实回答：“刚刚学的。”
　　此话一出，周围人心碎了一地，人言否？百发百中不算很难，难的是这么短时间就能达到百发百中，说明她的天赋奇高。而射击越到后面越吃天赋，努力是到达上限，天赋是拉高上限，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老师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当即来了个小测，从固定靶到显隐靶最后复合移动靶，及格线分别是100，80，60。
　　对于老师们时不时突发奇想来个小测，A班众人已经见怪不怪，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未知的压力就是最大的动力，感觉他们迟早被老师的五指山压死。
　　龙星雪拿着枪站在最后排队，因为她是特招生没有学号，所以默认最后一个上。
　　在她前面是封行之，他侧身凑过来跟她讲小话：“你好厉害啊，才学这么点时间就打这么好。”
　　“你也打得很好，”她还记得舍友对他的评价，直白说：“你是学校风云人物之一。”
　　前面的梁黄甜也插嘴：“就是就是，你们就不要在商业互夸了，我这个小菜鸡还什么都没说呢。”站两天才前面她也很有压力的好不好。
　　“怎么会呢，”封行之微微眯眼，温和地说：“梁黄甜同学也很厉害，学号排在我前面，我也就射击比较好一点。”
　　这话不假，他偏科战神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梁黄甜也不好再提怕戳人家伤心事。
　　于是对龙星雪嘟嚷：“哇，那龙星雪同学能不能安慰一下我们被你刺激的小心灵，已经被打击的像那没人爱的小白菜一样，地里黄啊~”
　　看着她脸上浮夸的表情，龙星雪认真安慰道：“你也打得很好，不然也不在A班。”
　　“哎我就知道，高手的安慰总是不到位，还好我是高低手，不然心态真要炸了。”梁黄甜一脸看穿一切的释然，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龙星雪发问：“什么是高低手？”
　　她自信解释：“就是高手中的低手，怎么样，我的形容是不是很贴切。我还发明了高中手，就是十到二十的同学，前十是高手。而龙星雪同学你，”她遥指她的脸补充完：“是高高手，如果你其他方面也很厉害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加几个高。”
　　好诡异，她的称号像蜈蚣一样。
　　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被梁黄甜锐评为没有乐趣，然后故作生气地转身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你惹她不高兴了，”封行之在旁边说：“但也不用担心，她不会真生气的。”
　　龙星雪点点头，这点她还是能看出来的，梁黄甜去跟其他人聊天可能也是懒得跟她们两个人机聊了，一点都不有趣。
　　活跃气氛的人走了，周围气氛又变得安静，龙星雪无所事事地端详枪上的结构。
　　两人都找不到话题聊，提封奶奶又是一件伤心事，说以前的事也没什么可说的。她在封奶奶家住的时候也就见过他几次，他腿脚不便只有周末能回家，每次见面也都是打个招呼就走了，实在没有记忆点。
　　跟他这个人一样贫乏，除了封奶奶和偏科战神好像没有其他能被注意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龙星雪注意到学校另一个风云人物风锦书过来了，他好像是一号，应该是测完就过来的。
　　高高束起的长发在人群中异常亮眼，他心情估计不太爽利，把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睛半耷拉着，像一只发脾气的大猫。
　　大猫嘟嘟嚷嚷地说：“龙星雪，你怎么排最后面，我要什么才能等到你的成绩！”想了想又叽叽喳喳补充道：“前两项我都是满分，最后复合移动靶是96，你能考多少？”
　　歪头思考片刻，如果是现场这种测试环境的话龙星雪估摸着说：“那我应该能拿满。”
　　这话说得很狂妄，除开前两项，最后一项射击距离从400扩展至600米，苹果大小的移动靶无规律滚动，还有伪装靶、射线灯做干扰，要满分真有点难度。
　　理智告诉他龙星雪一个新手再怎么天才也做不到，但看着她稳操胜券的模样又有点动摇。风锦书无知觉地用力抿唇，原本平直的线变成M型。
　　看他好像不相信自己，龙星雪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暴露太多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于是问旁边的封行之：“封行之，你能拿满吗？”
　　“应该可以，”封行之谦虚地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腿脚不好所以练这个比较多，也算是为数不多的长处了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会太夸张，龙星雪安心了，眼神询问风锦书还有什么事。
　　他左脸颊微微鼓起，这两人什么意思，这不拐着弯说他菜就多练吗，真讨厌。
　　讨厌封行之，更讨厌龙星雪，最最最最讨厌她。她像横在他面前的高山让他难以逾越，讨厌讨厌讨厌！
　　与满脑子乱想的风锦书不同，龙星雪看他一直杵在那不说话，便规规矩矩地排队等测试。
　　可能天之骄子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毛病吧，像风锦书老发呆，江寂舟老发疯，宿舍其他人老莫名其妙傻笑。她已经习惯了，你要是有异议他们还觉得是你有问题，还是在旁边看着吧。
　　她没话说，封行之倒是好心提醒风锦书一句：“风锦书同学，你考完了能到一边去吗？不要打扰还没考的同学。”
　　然后他黑着脸、气冲冲地走到角落去了。
　　“他好像生气了，不知道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封行之随着队伍移了一步，有点抱歉地对龙星雪说：“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
　　苍白素净的脸上眉头微微低垂，睫羽低覆，嘴唇微抿。
　　不懂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看在封奶奶的份上龙星雪安抚他一句：“跟你没关系，他爱站哪站哪。”站臭水沟都行，反正是他站。
　　闻言封行之乖巧应好，接着又找了几个话题跟她聊，时间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过去了。
　　很快就到封行之了，众人站在五米外看，不出意外三项全满。
　　老师笑的见牙不见眼，就这门课封行之可以说是他的心头宝。想当初封行之也想走特招进来，可惜差了一点，如果他现在去肯定能行，可惜没有如果。
　　最后是有上头的人递推荐信封行之才进的承戈，好在他也争气硬是凭着枪法在学末考淘汰其他人，拿到A班的最后一个名额。
　　测试结束到龙星雪了，她拿着枪站上测试台，其他人纷纷探头探脑，试图看清她是怎么开枪的。
　　龙星雪站直身体，手稳稳地托住枪，眼睛微眯，并没有用觇孔来瞄准，而是凭自己的视觉。
　　“砰”旁边的计分器加十。
　　“砰砰砰”加十加十……
　　第一项满分。
　　第二项显隐靶，单次显靶时间两秒，十个靶位固定。
　　这对龙星雪来说其实差别不大，手随眼动，轻松拿下第二项满分。
　　到第三项复合移动靶，这次多了伪装靶和射光灯的干扰，移动到某地靶子会有反光看不清的情况。
　　还没开始，老师突然宣布提升难度，加入不规律乱流和枪炮轰鸣模拟器。
　　“为什么啊老师，这不是对龙星雪很不公平？”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出言为她鸣不平。
　　老师抬手示意安静，随即沉声开口：“她是特招生你们是吗？”
　　接着对龙星雪说：“小龙同学，你能接受提高难度吗？”
　　“我可以接受，但我想问一个问题，”被所有人注视的龙星雪异常冷静，“是所有特招生都这样吗？”
　　“不是，只是我想看看你的上限在哪。”老师也没隐瞒，从刚才他就发现龙星雪开枪十分果断，几乎是连发，如果她真是新手那天赋简直是老天喂饭吃。
　　但如果她这次也能拿满那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是他该上报抓间谍了，虽然她很强但是一等功更香。
　　而被测试的龙星雪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用尽全力，她现在很想问一下封行之他能不能拿满，然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