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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答应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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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听白安安静静地倾听着时长寂说话,他俩一直都是这么个相处方式。时长寂一般都是扮演着讲故事的那个人,而纪听白就是那个安静的倾听者。
“嗯。”纪听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回答一两个字。
没人打扰,时长寂也讲得很高兴。
“你肯定都没去过网吧,当时那个场面可精彩了!”他说的愈加兴奋起来,嘴唇上扬。纪听白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时长寂下巴上的那颗小痣。
“那你当时在干什么?”
时长寂脸上笑容未减:“当然是站在旁边看戏了。”
纪听白提醒着:“他们手上有刀,你还靠那么近。”
时长寂的手指轻点桌面:“我又不怕。”
也是,时长寂的胆子一直都很大,从小到大,什么事没干过,刀也拿过,怎么会害怕看人打架。
纪听白也拿他完全没办法,时长寂天性如此,没人能让他改掉。
纪听白忽然问了句:“你高中逃课的那次是干什么去了?”
时长寂随意一答:“买吃的去了。”
时长寂回来的时候确实提了一袋子东西,但纪听白不是傻子,知道那只是幌子而已,时长寂根本不是出去买吃的,而是干了别的事情。虽然后面给的处分备注是这样写的。但纪听白知道这后面一定另有隐情。
“你知道我不会信的。”
纪听白以前问过时长寂一回,时长寂也是这么回答的。那时纪听白只当时长寂不愿意说,就没继续追问,但现在不一样了,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总得知道答案。
时长寂盯了纪听白几秒,只好把实情交待了:“其实是去打架了。”
纪听白愕然:“打架?”他知道时长寂不是脾气暴躁的人,不会轻易动手揍人。
“嗯。”
“为什么?”纪听白不能理解,宁愿逃课也要把人揍一顿。
时长寂却说:“看他不爽。”
这不是时长寂的作风,纪听白不信。
“你和我说实话。”
时长寂无奈叹气,看他一眼才说:“那个姓孙的不是造谣你吗,说你勾引别人女朋友,其实就是他自己没本事才要污蔑你。”
纪听白完全没想到时长寂居然是为了自己才去逃课揍人的,他瞪大了眼睛:“完全没必要这样做,没多少人会信。”
时长寂愤愤不平:“总有人会信的。”
谣言一旦传开了,什么人都会出现,添油加醋的有,乱传谣的也有。
“我不在乎。”纪听白回答的很快。
作为学生,任务只有一个:好好学习。其他的都和学生无关,纪听白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要老老实实地做好本分就行。
他是这样想的,可时长寂咽不下这口气。纪听白从小到大就是优秀的三好学生,在时长寂心里份量很重,两人又是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很不错,时长寂绝对不允许别人随意造谣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使纪听白不在意又怎么样,时长寂就是要为他出这口气。
“我在乎。”时长寂的声音不大,但此刻在纪听白听来,份量却无比的重。
原来在时长寂的心目中,他竟然是如此重要的。
纪听白自己都没想到。
沉默几秒,他才缓缓说:“下次别这样了。”
难怪当时时长寂的校服很脏,看着十分狼狈,也不知道是打了多久。
时长寂却有些激动了,音量拔高了:“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一副冷淡样子,小时候也就罢了,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他上前抓住纪听白的领子:“那个傻逼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不会还手吗?”
他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饶是纪听白都坐不住了,但还是任由时长寂拽住自己的领口,轻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时长寂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纪听白还能做到如此淡然和他讲话,这人是没有感觉吗?不会愤怒吗?
两人僵持了很久很久,纪听白有些错愕地看着时长寂,他面目略显狰狞,样子有些失态,至少平时,时长寂不会这样和纪听白说话。
时长寂失色:“你这人怎么一点儿没变。”
纪听白直视着他:“那我应该怎么办?和你一样,把他揍一顿?”叹息声传来:“你不应该那样做的,还背了处分,不值得。”
时长寂看着漠然无比的纪听白,他觉得纪听白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过,事情都这样了,还在追究背不背处分的事情,他是在为纪听白出头,但纪听白却觉得没必要。
那时长寂做的又算什么?自作多情还是自以为是?像个小丑一样多管闲事吗?最后还只得到了一个“没必要”。
真是天大的笑话!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时长寂松开领子,气头正旺,如果可以,他真想往纪听白脸上揍两拳。
但他知道纪听白一定不会还手,肯定会静静地等着被揍。
这样的人简直让时长寂毫无办法。
纪听白察觉出时长寂的怒意,关心道:“生气了?”
那么明显,任谁都看的出来。
时长寂没回话,他现在不想和纪听白讲话,这个永远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看了就火大。从来就没有被打不还手的道理,时长寂觉得自己的发小是个傻子。
起身就要走。纪听白及时拉住时长寂的手腕:“你今天不能离开寝室。”
时长寂还真就来气了,坏笑一声:“那我还偏要走了。”
“时长寂!”纪听白起身叫住他,幽幽地说:“你答应过我的。”
纪听白那双幽怨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时长寂抗拒不了,默默抽回手,揉了揉手腕:“知道了。”
随后,他有些落寞地回了自己的椅子。
纪听白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走过去道歉:“对不起。”
时长寂讶然,还是没作声。
“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纪听白坐在他旁边,拿起时长寂被抓疼的那只手揉捏起来:“很疼吗?”
时长寂摇摇头:“没有。”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时长寂其实完全没必要生气,但每当碰上有关纪听白的事,他就特别容易火大,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纪听白吹了吹气,轻声安慰:“下次不会那样和你说话了,别生气了。”
时长寂心里一震,小声回答:“没生气。”
他心里有点乱,许久才听见耳朵传来一句话:“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