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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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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叫我。”
祝梣躺在有些凌乱的墨蓝色床单上，额头上的汗水洇湿她额前碎发。
她的指甲深深的嵌在栾烠线条明显的后背上，任由栾烠强势的碾过身上每一寸肌肤。
祝梣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肩胛骨条件反射般开始轻颤，一阵一阵酥麻袭来，身体俨然已经到了崩溃和享受并存的复杂境界。
“栾....栾..烠”床上的女人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喊出了那个名字。
栾烠俯身在她的耳后重重的咬下一口，挺身彻底将祝梣送上云端。
社区医院秋季午休结束时间是下午一点。
祝梣躺在闲置病房的病床上，12:32就睁开了眼睛。
梦中的疲倦让她如同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渍和身上微妙的反应让这场梦格外真实。
祝梣轻轻翻了个身子。
她又梦到了栾烠……
和栾烠恋爱的那五年，是祝梣人生中最开心的时间，除了在床上，他从未让自己哭过。
刚分手的那一年，祝梣差点把她这条命搭进去。
祝梣坐起来，缓了一会，才穿上白大褂，起身离开。
分手的时间快要超过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不出意外，她和栾烠这辈子不会再见。
与其和过去纠缠，不如应对好当下。
祝梣这样想着。
她刚走到诊室的门口，走廊上就已经呜呜泱泱的站满了人。
其中有几个一看就挂着官职，院长一头干练的短发，踩着粗跟旧皮鞋风风火火走到祝梣的面前。
今天院里要来一个大人物，祝梣作为接诊医师不能有任何差错。
“小祝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可得打起精神来。”
“没事，刚才打了个喷嚏。”
祝梣毕业于全国最好的医学院，长得又好看，徐伟凤虽然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看上这里。
但对于捞到这样一个大宝贝，她给了这个小姑娘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们进去吧。”
手碰触到把手的那一瞬间，祝梣心跳如鼓，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几度，微微弯腰借以缓解突如其来的心悸。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没有任何的防备，与先兆。
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了祝梣的视线。
祝梣心脏又猛颤了一下，原来刚才在门口的反应不是意外。
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那些靠着时间硬生生忘却的痛苦和酸涩如洪水一般汹涌而来将她裹挟。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栾烠半坐在触诊床上，身穿一件黑色衬衫，袖口上挽露出线条感的小臂，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的散开。
他没有抬头。
那份独属于他的炽热这四年里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剩下冷傲。
痛意融进血液里，流过全身，让她回神。
先放弃的那一方怎么配主动出现呢？
祝梣往上扯了扯口罩，悄无声息的蹭了一下自己湿润的眼眶。
“栾老，这位是我们院里刚来的祝大夫，毕业于全国最顶尖的中医院，是我们院的顶级人才。”
眼前这个大人物祝梣知道，栾烠的爷爷，退下来之前是某个战区的上将。
当年她和栾烠约定好一毕业就结婚，分手那天栾烠原本要带自己去见的就是他。
祝梣强装镇定坐在电脑前，栾行知伸出手放在诊脉垫上，穿着简朴，但举手投足间的决绝和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人品即医品，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技术？徐院长，你是不是错把垃圾当成宝了？”
祝梣的手僵在栾行知的手腕上，她害怕当年的事情被撕裂一个口子，然后不由控制冲破裂口倾然泄出。
说话的人是方若菱，栾烠的青梅竹马。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靠在栾烠身边，双手抱胸，眼睛和三年前无异，依旧傲慢
她推了推栾烠的胳膊，用一种极致娇柔的声音开口。
“你说是吧，栾烠哥。”
虽然已经分手多年，但此刻祝梣还是有些委屈的下意识看向了栾烠。
换做以前，他早就站在自己的身前，怒怼所有欺负自己的人。
栾烠掀了掀眼皮，疏离、陌生的视线落定在祝梣的身上，对视上的一刹那祝梣快要被栾烠的视线灼伤。
于他们而言，当年与其说是分手，不如说是决裂。
他懒洋洋的熄灭手机，冷笑一声。语气冷到了极致，像是赌气，又像是不熟。
“不知道。”
说完他没有多停留在祝梣的身上半秒，便果断的抽离，站起身，侧身掠过祝梣离开了诊室。
方若菱对栾烠表现出来的冷淡非常满意，甚至心底有些得意忘形，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却被栾行知直接打断。
“够了！你们都出去。”
方若菱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干脆跟着栾烠的脚步离开了诊室。
看着栾烠和方若菱离开，祝梣心口的重石也随之抬远，她紧绷的气息也趋于平缓。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委屈有多愚蠢。
当年的事放到现在栾烠没有恶语相向或是掐死自己已是最后的体面。
诊室外的停车场。
栾烠靠在车门上，眼神淡漠疏离，心里却被那张脸和眼角一闪而过的那滴眼泪折磨的快要发疯。
手指上的烟卷慢吞吞的燃烧着。直到最后烫到指关节，他才皱眉将其碾灭。
“栾烠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好晒的。”
方若菱踩着细高跟，一只手挡在额头前，一边抱怨一边走过来，肩上的限量版包包一跳一跳的。
“远点，身上的味冲。”
方若菱皱了皱眉，最后站定在距离栾烠一步远的位置上，愤愤不平的开口。
“栾烠哥，你不会还没放下祝梣吧！她当年把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栾烠站直，凛冽狭长的眼睛扫过方若菱。
“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对她评头论足了？”
方若菱张了张嘴刚想反驳，栾烠不耐烦的再次开口。
“还有，以后老头看病别跟着，烦。”
栾烠没有和方若菱多说，甚至可以说在方若菱的身上他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他扔下这样一句就直接开着车驶离了医院。
他一向这样，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没有半点耐心和人情味。
可方若菱就是对他的傲气痴迷到疯狂，她始终认为自己和栾烠是同一阶级的人，有些同样的特性，所以他们才是最配的。
方若菱虽有不甘，但栾烠的反应足矣证明他现在已经不爱祝梣了。
既然不爱，她便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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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行知的病是年轻时候在部队里落下的风湿性关节炎。
能治，但是个漫过程。
最后一根针拔起来，窗外原本澄澈的天空已经被黑色侵袭。
栾行知看了眼窗外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着说
“我就说我这个腿比天气预报还管用。”
祝梣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祝梣顶着风，撑开伞，头上的雨丝停了，结果转而啪塔啪嗒的落在她的裤腿上，水渍渍又湿凉黏腻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看着手机上一直在转圈的打车软件，祝梣有些头疼。
10块钱的车程，她都已经加到了25，依旧没人接单。
“上车。”
嘈杂的雨声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晰而又熟悉的男声。
祝梣抬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栾烠坐在里面，车窗半降。
祝梣举着雨伞，看向他，迟迟没有动作，雨丝在风的推动下斜着打过来，把她肩头洇出一小团深色。
栾烠盯着那团深色，烦躁一点一点的漫上眼底。
他给了祝梣2秒的反应时间，然后推开车门，面无表情的从上面走下来，顶着雨径直走到祝梣的面前。
晦暗疏离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了身前的女人一眼，没有犹豫。
一手扣住了祝梣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车门。
强行把她塞进车里，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祝梣被强行塞进车里，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手腕刚从栾烠的宽掌中扭开一些，又被按了回去，直接钉在了车椅上。
栾烠俯身压低，两个人身上的味道瞬间交融，如同以前。
男人两只手撑在车门上，将祝梣困于自己的怀抱和座椅之间。
雨势渐大，在二人的间隙中拉出了一条一条斜线交织成一张网。
栾烠强压着所有情绪，低头睨了一眼祝梣那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眼睛。
又看了眼后视镜里从门诊大楼陆陆续续出来的人。
沉声开口：
“不想明天被议论就老实坐着。”
祝梣对上栾烠的视线，喉咙发紧，当初刚来这里，单位里的同事争着抢着要给她介绍对象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她对外一直宣称自己已婚已育。
她犹豫了两秒，不想给自己惹来议论，便不再挣扎。
“把我放到地铁口……”
“祝梣。”
栾烠打断她，但没看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关节慢慢收紧。
“我说过。谁先回头谁是狗。”
祝梣侧头，他的面色冷冽，雨滴从车窗上淌下来，模糊了外界和车内。
车厢内很静，只有外面噼啪打在枯叶上的水声。
“栾烠，我不会回头。”
祝梣的声音很平，又道：
“谁年少的时候没犯过蠢，犯蠢是真的，没爱过你也是真的。”
犯蠢？
两个字落在栾烠的心，像锈刀子剜心。
五年，被她轻飘飘的归结成犯蠢，然后用一句没爱过作为退场宣言？
栾烠的心里翻涌着滔天的不甘和怒意，眼看快要抑制不住。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祝梣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一番。
逼她红着眼睛求饶。
逼她吐出真话说她爱自己。
逼她像当年不同意分手苦苦哀求的自己一样狼狈。
凭什么她能轻而易举的全身而退？又凭什么她能这样漠视他们的五年！
“如果当年我的行为伤害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祝梣眼神平静得就如例行公事。
却无形中为他心中的怒火加了码，她主动看向栾烠，她了解他，也能看到他眼底的愤怒、不甘、恨意
但这一切都已经和自己无关。
祝梣这样想着，可身边的栾烠周身已经被情绪所淹没，他转头看向祝梣，如炬的目光恨不得将祝梣的每一寸系数碾碎。
下一秒栾烠直接欺身压过来，修长的有力地手指死死的捏住祝梣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熟悉的触感让祝梣就像过电一样酥麻，她的身体总是更先一步折服。
祝梣的心脏剧烈的在胸腔中撞击着，栾烠再次逼近，隔着湿粘的布料，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她伸出手想要把栾烠推开，却在男女力量的悬殊下败下阵来，双手也被栾烠单手钳制住。
下巴被栾烠捏的生疼，祝梣眼尾挤出来了几滴泪水，她倔强的咬住唇不肯出声。
“道歉？”
栾烠冷笑一声，恶狠狠的咬着牙。
“祝梣，别自以为是了，当年我是爱你，现在我不爱了，你他妈的道歉算个屁？”
栾烠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边，没有在靠近，那点强行压住的失控，比起他的吻更让祝梣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