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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会议 司序长终于 ...
林颂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名声哀悼,腕间的终端便忽然震动了两下。
“叮——”
他低头一看,原本还皱着的脸顿时严肃了几分。
【司序长:十分钟后,到会议室一趟。】
“哎?”林颂眨了眨眼,“说曹操曹操到啊。”
话音刚落,沈毓和叶九麟的终端也先后响了起来。三个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收到的消息完全是一模一样。
沈毓把终端收了回去:“看来是有安排了。”
“终于想起我了。”林颂长叹一声,随手把那本《咸鱼美男升职记》塞进沙发缝里,站起身整理衣服,“我就说嘛,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一直晾着我们。”
009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见三个人都要走便十分识趣地往沙发上一靠,重新拿起那罐没喝完的汽水:“行,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沈毓走到门口,想到随行人员授权范围不设上限,忽然停住脚步:“小9。”
“嗯?”009抬头。
沈毓看了他两眼,开口:“你也一起去吧。”
009一愣:“我?”
“嗯。”
“司序长又没叫我。”009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笑着说,“你们几个被点名的过去就行了,带我干什么?”
“既然这次的事情牵扯这么广,多一个人听听也没什么坏处。”沈毓语气平淡,“况且后面说不定还需要你帮忙。”
林颂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一起去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009看了一眼林颂,又看了一眼沈毓,最后无奈地笑了声:“你们俩可真会给我找事干。”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汽水放回茶几,慢悠悠地站起身:“行吧,走一趟。”
会议室在最里面,其他几个首席执序官都去别的城市执行任务,所以整个顶楼除了司序长就只剩他们四个了。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林颂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句:“进来。走廊里就你们几个,站那儿装什么客气。”
司序长坐在长桌尽头,头发白得差不多了,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
几张纸摊在面前,他正用指腹把其中一张翘起来的角慢慢压平。
沈毓上一次见到他老人家还是四个月前,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他看起来比四个月前憔悴了不少。
司序长看见最后进来的009,他抬了下眼:“你怎么进来了?”
009扭头看沈毓。
“我叫的。”沈毓说。
“那既然来了就坐,省得我待会儿再叫你一次。”司序长抬了抬手。
009拉椅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本来还打算挨着门坐,听见这话索性绕过去坐到了沈毓旁边。
司序长把手里的报告转了个方向,桌面上亮起一幅地图:“任务报告你们都看到了,也签名了。”
“是。”林颂点了点头。
“现在001和002隔离也结束了,这案子你们要尽快开始查了,而且今天还有新的死亡报告送上来。”司序长翻过手边一页,“目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接触过蚀骨,我们已经安排落实到各个城市,强制每一个人都去做了检查,截止现在结果还没有统计出来。”
他从报告底下抽出三份现场记录,推到桌子中央:“这里还有这三起交通事故,研究院把留存的样本重新验了一遍,三个人身上都检出了蚀骨。”
林颂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到末页才发现上头居然已经盖了结案的章。
“盖过章的案子,现在应该也要重新查。”司序长看了他一眼,“原始记录和留存样本今天就会让各地报上来,名单先按已经核实的算。”
他说着,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目前准确的统计里,死者绝大多数都在蝴蝶湾。”
地图朝海岸推过去,一道狭长的海湾夹在两片陆地之间。港区沿两岸铺开,白榆城的那个光点早就被推到了屏幕外面。
“那就说明,那一带可能存在较大的毒品消费需求。”沈毓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有需求,就很可能存在相应的毒品交易渠道。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查出背后的贩毒链条“
“嗯,所以我派人又查了货。”司序长把三张运单并排调了出来。卸货地各不相同,其中一张是白榆这边的,沈毓看了眼入库时间,比高架下的事件还要早了两天。
“目前检测出的几批蚀骨,制法有些出入。并且沿着各自的运单往回倒,三批货都在蝴蝶湾办过换装。”
叶九麟将其中一张运单放大,仔细的观察。
司序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这还有一页,研究院今天早上才给我。”
屏幕上出现了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林颂盯着看了一会儿,坦然地把目光移回司序长脸上。
“结晶里混着一点锇,普通锇白榆也有,异常判断是在它的同位素比例。研究院翻遍本星的矿样,没找到一样的,反倒是跟一批系外陨石的旧数据对上了。”
林颂这回听懂了:“他们往毒品里掺陨石?那、这目的是啥呢?”
司序长不小心和林颂对视了三秒后,果断偏头对着叶九麟。这三秒钟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蹭往上冒,他扶了扶眼镜继续说:“现在就查出来那么一点,但三批制法不同的货里都有。你们要是在蝴蝶湾拿遇到新的实例,一定要记得上传到研究院先对比一下。”
沈毓垂眼看着地图,上面蝴蝶湾的几处卸货点挨得很近,死亡病例却沿着两岸散开了。有几起就在港区外,一出卸货口走不了几条街。
“行!什么时候动身呢?”林颂问完,自己就先往椅背上一靠。
司序长不搭理他,自顾自把他们仨名字挨个点了一遍,说:“你们三个没在蝴蝶湾当过值,当地的人也不认得你们,你们穿自己的衣服走客运,用普通旅客的身份进城。005在那边接应,你们要调东西让他出面,到之前先用终端联系一下,别一落地到时候抓瞎!”
009偏过头:“我呢?”
“你留白榆。高架底下那个案子,还有后面报上来的几桩命案都归你接手,固定锚掉线的问题也让技术组接着查。”
009脸上笑意渐敛,伸手把白榆那张运单拉到自己面前:“高架底下那个,家里人找着了吗?”
“找着了,人今天来认领遗物你去见一面。”叶九麟回答道。
009把运单存进自己的终端,点了下头。
司序长低头去收报告,叠到最后一页才又抬眼,说:“知道为什么不派你去吗?”
009摇了摇头。
“小9这个长相太正派了,一看就是个根正苗红的执序官,就算人生地不熟别人也一眼看出来了。这三个兔崽子就不一样了,一个个贼眉鼠眼的。”司序长说完低头咳嗽起来。
司序长一段话说完,三个贼眉鼠眼脸上的笑容全转移到009一个人的脸上了。
“会议就先这样吧,散会。”司序长咳嗽了几声从抽屉里拿了几个药片,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桌面上的地图熄了,几个人刚把椅子推回去,司序长又开了口“沈毓,留一下。”
林颂迈出去的那条腿一下子慢了,三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沈毓回头等着吩咐,司序长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去我办公室给我泡碗面,左边柜子里红盖的那碗。”
沈毓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你今天到现在没有吃饭吗?”
司序长把眼镜腿折上没回答。
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林颂背对着他们肩膀抖了一下。
“你这光泡面不行吧。”沈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先把手头的事收一收,等他们几个忙完我带你们去吃火锅。”
“火锅比泡面也没好哪去。”
“比这个泡面强太多了,有肉有蔬菜的好吗?犟老头。”沈毓说。
司序长看了他一会儿:“死崽子。”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司序长把眼镜塞进口袋,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门口那个走了半天还没走出去的,这会议室的路有这么长吗?”
林颂拔腿就跑。
*
出发时间定在第二天清晨。
叶九麟一出会议室就先把高架现场的记录转给了009,最早上传的影像里那个男人还蹲在升降台旁边,画面右下角固定锚的反馈还亮着绿灯。
009把进度往回拖了一点:“这段我先留着。”
叶九麟点点头,把那张白榆运单也发给他:“入库记录里只有货车的编号。”
“行。你们到了也跟我说一声。”
另一头,林颂蹲在休息区的沙发前,伸手往缝里摸了半天。沈毓经过的时候,他刚把那本书抽出来,封面折了一个角,心疼得拿拇指来回捋了两遍。
“你还打算带小书啊?”沈毓问。
“路程那么远,打发时间嘛。”
“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在移动终端上看。”
这书里好几张都是讲的是身残志坚的刺激故事,林颂支支吾吾的把书塞进行李袋:“这个终端上没有。”
三人的客运票已经发到了终端,先从白榆搭民航去沿海的中转港,再换一趟夜行列车沿湾岸进城。两段加起来得二十多个小时,赶不上换乘的话就得在港口多等一夜。
沈毓把编号牌摘下来,放进随身包内侧的小袋。叶九麟收了三支空采样管和一只便携检测器,合上盖子看起来跟普通的旅行药盒差不多。
临走之前,沈毓给左柏予发了车次,对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左柏予:收到。到站以后走南口我去接。】
隔了片刻,又来一条。
【左柏予:以防万一,要是列车临时改了终点,在车上告诉我一声。】
沈毓把这条消息转进了三个人的行程里。
天擦黑的时候,沈毓带他们去了总部后街的一家火锅店。009最后一个到,进门时锅已经开了。叶九麟往里挪了个位置,给他递了双筷子。
锅里的汤滚了几轮,林颂才把碗里那片肉吃完。他搁下筷子隔着一锅白汽看向其余几个人:“诶,我有一点没有想明白哈,沾了蚀骨的人,一个一个都死的那么惨,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敢碰?”
叶九麟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掉指尖的一点红油:“应该是头一回沾上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察觉。”他把纸巾叠了两折,压在碗边,“但是蚀骨的成瘾性太强了,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戒不掉了。”
散席时,司序长把外套扣好,先让他们回去歇着。沈毓刚走下一级台阶,又被他叫住。
“明早登机了,给我发条消息。”司序长说,“发给我就行。你们那个公事群,我一早懒得翻。然后还有啊......”
沈毓凝视司序长欲言又止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懂。”
目前蚀骨的摄入方式不明,此次的任务,无异于虎尾春冰。
司序长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摆了摆手,转身往总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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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作者的第一篇文,还在慢慢摸索自己的写作风格,所以可能会时不时地修文、改文,偶尔也会回头调整一下前面的内容。不过不会影响主线剧情,大家放心食用~最后,感谢每一位愿意点进来的宝宝!希望我们能一起陪这个故事慢慢走到结尾,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