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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烧 病恹恹的少 ...
沈毓:【弄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算好时间卡上点了,还是设计了什么程序。总之,许亦舟刚刚上线,沈毓就发信息过来了。
许亦舟:【嗯,刚弄好。】
沈毓:【够速度啊,不愧是少将。】
这夸的也太弱智了,就装个芯片能有多难啊,许亦舟根本就不想回复这一条,不过对方还是独自开朗又发了一条。
沈毓:【晚安,少将。】
许亦舟;【晚安。】
发完最后一条,许亦舟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烈日高悬,无遮无翳。他变成了一条鱼,在海水里无法呼吸,这诡异的溺水,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拖上了岸,那个人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肚子,疼痛和灼烧感交织。
过一会,他整个人被翻了面,咸涩的海水里他越来越远。烈日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恒定,施行着无声的炙刑。
灼烫的鳞甲逐渐失却原本的光泽,鳃瓣在枯竭的空气里徒劳翕张,像是生命正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宽宥。
水分从肌理间悄然逸散,窒息与灼痛交织成绵延的濒死谵妄。它曾栖身于大海中,如今却被囚禁在方寸焦土之上,任凭太阳将最后一丝生机蒸馏殆尽。直到尾鳍停止痉挛,瞳孔凝滞成一枚晦暗的琥珀。
“不要,不。”许亦舟双唇嗫嚅,梦呓般哀求着。
这不是一场寻常的死亡,而是一场漫长而静默的凌迟。
“喂——小舟!醒醒!”那个声音穿过沉沉的梦魇,隔着厚重的海雾,一点点传过来,越发清晰。
在他绝望的时刻,这一声不啻于救命稻草,许亦舟死死抓住,在光明被吞没的前一秒。
许亦舟猛地一睁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沁出汗珠。
魂还没有落到身体里,就先对上了楚楚澄澈的眸子,她眯着眼笑起来双脚还在床上蹦来蹦去。刚从噩梦回过神来的许亦舟下意识搓了搓脸。
“楚楚!你怎么可以乱进别人的房间。”奉洲一个箭步冲进来,一把抱起嘻嘻哈哈的楚楚就往外跑,还不忘冲着许亦舟道歉,“不好意思啊,你继续睡。”
刚学会开门的小姑娘,这会最是闲不住。周六的早晨起了个大早,把二楼所有房间的房门全部都开了一遍,捉到一只还在睡觉的许亦舟,就开开心心的把他的床当成蹦床跳了起来。
许亦舟怔忡地望着奉洲抱起楚楚的背影,忽觉万籁俱寂,连窗外流转的天光都变得迟缓。原本想继续他躺一会的,但是身上汗津津的往外冒着热气,还一阵口干舌燥。
他扭动到床边,从床上爬下来的时候,感觉魂还在床上没有跟上。一阵天旋地转后,许少将一脑门磕到床台柜上了,把上面的台灯撞的一个趔趄。
“嘶——”
这一撞并没有让他的脑子变得清明,反倒令那阵昏沉愈发浓重。许亦舟抬手揉了揉隐隐胀痛的额角,强撑着踉跄起身,步履虚浮地朝浴室挪去。
盥洗台便设在浴室入口处,他把手撑在盥洗台两侧,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看的人有些恍惚。
他探手从镜后的柜中摸出一支牙刷,挤上牙膏衔入口中,机械地来回刷动。他满嘴的泡泡的模样在镜子中印出来,他从牙刷上蘸了一点,在水池里画了一个笑脸。
许亦舟盯着笑脸愣神,直到那些泡泡一个一个消融,只剩大理石台面上的几道水痕。
许亦舟下楼的时候,远远和沈毓对视一眼,他们几个围在一起煎三明治,芝士的乳香和火腿的咸香交缠。
那股浓郁的气息猝然涌入鼻腔,许亦舟胃里顿时翻起一阵恶心。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一楼的洗漱室,俯身伏在马桶边,呕得昏天黑地。
大概是早上没有吃东西的缘故,他几番干呕也吐不出什么,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喉咙的感觉,激得他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都洇湿了睫毛。
沈毓拿了一本温水站在门口,不可置信:“我长得这么......令你作呕?”
许亦舟哑着嗓子说:“没有这个意思。”他顾不得其他,伸手从旁边扯了几张纸擦了擦。
“要喝吗?”沈毓把水杯递了过去。
许亦舟接过水漱了漱口,使劲的捶了捶发疼的胸口:“谢了。”
“啥情况啊,小许。”奉洲和林颂两个人把脑袋凑了过来,林颂看了一眼快虚脱的许亦舟,语气里满是可惜:“看来你今天中午没有口福了,我们打算要烤鱼来着。”
“我去,那很可怜了呀。”奉洲笑着捏了一把林颂的肩膀,扭头就去给客厅里坐着的楚楚喂饭吃。沈毓不着痕迹的看了林颂一眼,方才还笑嘻嘻的人这会抿着嘴,扭头就走了。
“是着凉了吗?”沈毓说,“昨天制冷的温度很低吗?”
“没有。”许亦舟说。他不认为自己是受了寒,毕竟,以他体内细胞异乎寻常的自我修复能力。
那又是因为什么?水土不服?还是旁的什么原因?许亦舟心下没底,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偏偏祸不单行,更令他窘迫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方才那阵翻江倒海的呕吐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气力,双腿虚软得厉害,才勉强直起身膝弯一折,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沈毓偏偏就在旁边。此刻进退维谷,起也起不来,躲又没地方可躲,心里的窘迫与焦灼几乎到达了顶点。
“诶——”沈毓下意识伸手扶了个空,他收回手说,“我在去给你倒杯水吧。”
“哦。”望着沈毓的背影,他觉得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勒脖子的毛衣被拆了领子一样可以大口呼吸了。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寻找可以借力的支点。看了半天离他最近的就是马桶圈了,爱干净的少将在心里严肃说不,拖着身子挪了两步后撑着墙壁站起来。
许亦舟虚飘的走了两步,和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沈毓对上视线,他已经没有骂人的力气了,朝着沈毓翻了个白眼,整个人直直朝后面倒了过去。
最后一幕,是沈毓抬手接了他一下。
“我靠,这怎么突然就晕了。”奉洲不顾还在嚼嚼嚼的楚楚,大跨步到沈毓面前,“沈哥,这个怎么办。”
“就让我这样扶着他站几天,站站应该就好了。”沈毓一本正经的说。
奉洲挠了挠脑袋,在沈毓目光的威压下,伸手扶起许亦舟的小腿跟沈毓一起把人抬到二楼去。
奉献把许亦舟的腿往床上一丢,跟丢麻袋似的,丢完还拍了拍手说:“他这个人长得挺高的,怎么这么轻啊。竹竿似的没几斤肉,空杆子。”
他说的起劲,抬头看到沈毓正在床对面的墙壁上捣鼓,完全没有要管床上这个四仰八叉的死活。奉洲凑上去:“你干啥呢。”
“看剧。”沈毓说。
“看剧?”奉洲说,“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吗?”
墙上的光幕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堆痴男怨女正在相顾流泪,那声音凄惨的不行。
“这人都倒了我怎么去,我带你去吗?。”沈毓目光盯着光幕,“你去搞点药啊,想看他病死嘛?”
“哦,哦哦。”奉洲扭头就往外走。
*
许亦舟这一场昏迷,硬生生晕到日暮天黑,一睁眼看到的就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哀婉凄切的开口:“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他在这住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墙上还有个光屏……吵得要命。他撑着身子要起身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在他房间放这种苦情戏。还没来得及抬头,身边传来凉飕飕地声音:“醒了啊。”
“你怎么在这?”许亦舟瞥了过去。
“好没良心的话。”沈毓抬了抬床太柜上的空碗,“不然是谁给你灌的药。”
许亦舟咂巴了一下嘴,舌根还泛着苦,看来是真有喝药。这下子倒真的显得他有点不知感恩了,他已是哑口无言。主要是他也没想到,纵使有体内的纳米细胞的保护,他还是会病的这么严重。
“对了,去花店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跟老板请假了。”沈毓难得把目光从光屏上移开,瞄了许亦舟几眼。
“哦,谢了。”
沈毓没再搭话,转头又看起了他的苦情戏。光幕上的人哭的肝肠寸断,配上凄苦的背景音。
许亦舟原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浑身没有力气,眼皮也沉得厉害。困意宛如潮水一样再次席了卷四肢百骸,他只好重新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没什么波澜。他每天都是吃药和喝粥,就是睡觉。只是偶尔醒得久了,便会望着窗外的晚霞出神。
暮色沿着天际缓缓铺陈,云霞被落日烧得绯红,远处的飞鸟掠过檐角,转眼便隐没在苍茫的天光里。许亦舟就这样静静望着,许久也不曾移开目光。
一周过去,身上的乏力感也消散得七七八八。许亦舟总算有了下床走动的力气,脸色虽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精神却已经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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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作者的第一篇文,还在慢慢摸索自己的写作风格,所以可能会时不时地修文、改文,偶尔也会回头调整一下前面的内容。不过不会影响主线剧情,大家放心食用~最后,感谢每一位愿意点进来的宝宝!希望我们能一起陪这个故事慢慢走到结尾,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