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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挂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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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座位之后,我跟陆时衍就彻底熟起来了。
说是 "熟起来",其实大部分时候是我在说,他在听。
我跟他吐槽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他 "嗯" 一声。
我跟他说食堂今天的菜好难吃,他 "嗯" 一声。
我跟他说林晓棠今天又八卦了谁谁谁,他还是 "嗯" 一声。
但我发现 —— 他虽然嘴上只说 "嗯",但其实都在听。
比如我吐槽完数学作业太多,第二天他给我传的纸条上,解题步骤比平时更详细了。
比如我说食堂菜难吃,第三天他桌洞里就多了一盒牛奶,"不小心" 放在了我们桌子中间。
比如我说林晓棠八卦,他下次见到江驰的时候,脸色特别冷 —— 江驰后来跟林晓棠说,陆时衍那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半天没说一句话。
我慢慢觉得,他好像真的没有表面上那么冷。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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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我整理笔袋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笔碰掉了。
我弯腰去捡 ——
然后我看到了他笔袋上挂着的挂件。
一个很小的玻璃兔子。粉色的,耳朵缺了一小块。
我愣住了。
这个挂件…… 我认识。
初二那年学校义卖会,我花五块钱买了一对。一个粉色兔子,一个蓝色小熊。粉色的我自己挂着,蓝色的送给了当时最好的朋友。
后来初一升高二分班,我跟那个朋友不在一个班了,慢慢就断了联系。
但那个粉色兔子 —— 我挂了一年多,初三上学期的时候丢了。
我在操场找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找到。
我当时难过了好久。
而现在 —— 这个兔子,挂在陆时衍的笔袋上。
耳朵缺的那一小块,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拿起他的笔袋,仔细看了看。
真的是我的那个。
我转过头:"陆时衍。"
他正在写作业,抬眼看我。
我指着他笔袋上的兔子:"你这个挂件…… 哪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顿了两秒。
"捡的。" 他说。
"在哪捡的?"
"…… 不记得了。"
我皱着眉:"你在哪捡的都不记得了?"
"很久了。" 他说,声音很平,"初二那年,操场边上。"
我愣了一下。
初二。操场边上。
我的兔子就是初二那年在操场丢的。
"这么巧?" 我说。
他 "嗯" 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但我注意到 —— 他握笔的手,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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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多想。
毕竟学校那么大,捡个挂件太正常了。说不定就是我丢了之后,被谁捡到了,然后转到他手里的。
我把笔还给他,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我没看到的是 ——
他转回去之后,盯着自己的笔袋看了很久。
那个粉色兔子,挂了三年。
从初二那年在操场边上捡到,到现在。
他本来想还给她的。
但他没敢。
那时候他刚上初二,坐在她斜后方。每天看着她扎着高马尾,跟朋友说说笑笑地走过操场。
他捡到那个兔子的时候,是冬天。
玻璃做的,冰冰凉凉的。
他把它放在笔袋上,一挂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