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我们的青春》一年级小朋友

6、期末，积雪消融 日子继续往

　　日子继续往前，冬天慢慢走到末尾。

　　积雪慢慢融化，白天温度一点点回升，屋檐的冰棱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地面到处是融化后的水渍。光秃秃树枝依旧没有发芽，但是凛冽寒风，柔和了一点。

　　期末复习的浪潮席卷整个年级。

　　所有人埋在厚厚的复习资料里，刷题、背诵、整理错题，把所有情绪暂时压在试卷之下。流言慢慢淡下去，新的话题取代了旧的传闻，很少有人再提起那场赌局。

　　高二（7）班教室，依旧是原来的座位排布。

　　沈砚依旧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林栀依旧在斜前方，隔着半米过道。

　　他们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不说话，没有对视，没有任何多余交集，像开学最初那段互不打扰的时光。

　　只是和开学不一样，现在的安静，不是陌生疏离，而是刻意保持的边界。

　　课间，林栀依旧会转笔，只是再也不会借着书本、诗句、小动作给出隐晦的回应。沈砚依旧会安静刷题，再也不会刻意制造偶遇，不会在图书馆远远望着她。

　　周予还是像从前一样，性格开朗，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他和林栀维持着干净坦荡的同学关系，偶尔讨论题目，分享笔记，没有任何暧昧，只是普通朋友。班里同学看在眼里，慢慢明白，当初食堂那一幕，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陆野很少再和沈砚碰面。偶尔在操场遇见，两人只是淡淡对视一眼，没有对话，擦肩而过。

　　他不再默默关注林栀的一举一动，不再偷偷保存照片，不再一次次准备送不出去的酸奶。那份藏了三年的暗恋，被他重新放回心底最深的角落，安静封存。

　　他明白，有些喜欢，只能是旁观，不必打扰。只要她平安安稳，不必知道这份隐秘的心意。

　　期末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欢呼。

　　长达两周的期末考正式落幕，漫长寒假即将到来。

　　同学们兴奋地收拾书本，互相讨论寒假计划，约着放假出门逛街、看电影、去小吃摊。教室里到处都是搬动书本、说笑打闹的声音。

　　林栀慢慢整理书包，把课本、习题册一一收好。她打算考完试直接回家。

　　沈砚也在收拾东西，动作缓慢。

　　他抬眼，看了一眼斜前方的背影。心底千言万语，最后都压了下去。

　　很快，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不少学生背着书包匆匆离开，奔赴假期。

　　没过多久，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旷的教室，风扇静静悬在头顶，窗外是融化残雪的灰蒙蒙天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操场上零星的喧闹。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单独共处一室。

　　两人都没有开口，安静收拾东西。

　　林栀把书包拉链拉好，拎起书包，准备离开。走到过道，路过沈砚座位旁边，脚步微微一顿。

　　沈砚抬头看向她。

　　“寒假好好休息。”林栀先开口，语气平和，是普通同学的问候，不带多余情绪。

　　“你也是。”沈砚轻声回应。

　　短短两句，客气，疏离。

　　林栀轻轻点头，转身走出教室，关门声很轻。

　　教室里只剩下沈砚一个人。他低头，看见课桌抽屉里面，还留着那张当初被他团皱，后来被展平的便签纸。背面那句铅笔小字：我不是他的。

　　他伸手，把纸条拿出来，指尖轻轻抚过淡淡的字迹。

　　一整个秋冬，所有的心动、酸涩、猜忌、拉扯、遗憾，全部浓缩在这张薄薄纸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