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陈留 ，你想和我结婚吗 “谭故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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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故禾，等等～～等等……”
“怎么了？”
“没有那个了……”
黑暗里静了一瞬。
“那就不用了。”谭故禾俯身又吻下来，温柔里饱含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凉意浅浅蹭过皮肤。
“不要！”陈留猛地推开他，抬手胡乱捋了一把头发，独自缩到床头的一角。
陈留的头发依然乱乱的，遮住她的半边心事。
漫长的半分钟沉默。
无人知晓这短短半分钟里，二人心底翻涌了多少百转千回。
房间的灯被按亮。
刺眼的白光落在身上，没有带来预期的安全感，反倒凭空漫上一阵惶恐。
“阿留。我们……”谭故禾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牢牢锁着她的双眼，“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我不知道……”陈留视线本能向下闪躲，不敢迎上他的目光，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回答什么。
“你怎么了？是不想要孩子，还是想先结婚？”谭故禾转身拉开抽屉，拿出厚厚一叠本子推到她面前。
“这些是我名下的房产、银行卡，还有一些银行证券，全都交给你……或者你还有别的什么要求，我们也都可以商量。”
“不是这些。”陈留伸手压下那叠资料。
“那是什么？”谭故禾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藏着一丝急切，“陈留，或者我换个问题——你想和我结婚吗？”
“我…我不知道……”
又是一句同样的答案。
谭故禾跪在床面，眼眸明暗起伏。
“陈留，你爱我吗？”
“当然！”这次她几乎脱口而出，立刻往前挪了挪身子，靠近他，“我非常爱你，这点我很确定。”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扮演好下一个身份。”
谭故禾轻轻唤她名字，悬着的心事像是缓缓落定：“阿留，没关系，别再想了，那些都不重要。”
谭故禾抱住陈留，将她轻轻放平在床上，随后拉过被子将她包裹。
“睡吧，阿留。”安慰的声音像是低声呢喃，带着重重心事，将两颗贴近的心，轻轻拢在一起。
一整个上午陈留都心不在焉，指尖落在稿件上许久，再也无法沉下心进入工作状态。
她点开手机漫无目的地滑动页面。
视线最后停在一个联系人头像上，敲出几行字发送出去。
“晴宝，最近空吗？”
“小石榴，我最近都在家呢，空得很，要来找我玩吗？”
“好。”
这是陈留第一次来林晴的新家，一套江景大平层。整面巨幅玻璃窗如同巨幕电影的荧幕，钱塘江潮水铺展在视野的尽头，对岸楼宇错落林立。天光直直淌入屋内，把空间浸得温润明亮。
看见陈留，林晴快步迎上来。
“快坐。”她挽住陈留的胳膊，脚步放得轻轻的，“我好想你啊，一个人在家都快要长霉了。”
“怎么没去上班？”
“我…其实有件事想和你说。”林晴微微凑近，拉起陈留的手，轻轻贴到自己的小腹上，“我怀孕啦。”
话音落下，陈留的手骤然顿住。心底百感交织，她没有立刻收回手，就那样静静放在那里，细细感受掌心下微弱温热的起伏。
“晴宝。”
“怎么了，阿留？”林晴笑意柔和，眉眼之间漫开一层独属于孕期的温软。
“有孩子的感觉，好吗？”
林晴轻轻摇了摇头：“阿留，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没有准备好迎接一个生命的到来。就算之前认真备孕，可当真的等到他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只是做好了生孩子的准备，并没有准备好迎接他的人生。”
陈留点了点头：“我想我大概能明白。”
林晴继续开口：“但很奇妙，即便我没有预想中那么狂喜，身体和行为骗不了人。我会忍不住提前囤各种婴儿用品，明明还很早，却会反复做梦，忍不住去期待往后的日子。”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想要孩子吗？”
陈留摇了摇头。
“我觉得现阶段，我几乎已经尝遍所有能让我获得快乐的事，只剩下这一件，还没有试过。”
“可是，如果孩子带来的只有痛苦呢？”陈留轻声问。
“阿留，人生本来就是痛苦的，从来都是痛苦的，里里外外，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林晴脸上浮起少有的认真，“我不是在劝你生孩子，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笃定这个选择是对的。”
“人生每个选择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也都是必然的。”
“只是阿留，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未来某个深夜，你躺在床上，会因为没有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心生遗憾的话，那我会劝你早点想清楚并做决定。”
“别让一件原本可以很美好的事，最后变成压在心上、难以抉择的难事。”
“况且，谭故禾看起来，像是一个好爸爸。”林晴笑了，笑起来，就像回到了高中的那个桂花时节。
陈留在林晴家又坐了一会，才起身道别。
出了门，她开始走得很快。
冲出小区，穿过人群，她在路边飞速拦了一辆的士。
蕴禾集团周末加班的人并不多，陈留一路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终于见到他了。
“谭故禾。”她叫他的名字，像隔着万水千山，又像近在咫尺。
“你怎么来了？”谭故禾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这是她第一次来找他，如此郑重，又迫不及待。
“没有原因。”陈留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靠近他的身边，“只是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陈留 ，你想和我结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