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折枝旧桂花》阿静小故事

10、其实，你很难找到她的灵魂 “林晴也在

　　“林晴也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陈留还是多解释了一句。

　　“地址给我。”

　　夜色漫上阳台，城市霓虹一层层铺落在玻璃上，安静又温柔。

　　没过多久，玄关传来轻叩的敲门声。

　　谭故禾提着一只低调精致的深色礼袋站在门外。

　　开门的是林晴，她先是一怔，随即连忙侧过身子抬手招呼：“嗨，小谭同学，请进～”

　　“快进来吧。”陈留心情很好，眉眼间漾着笑意。

　　屋内暖意融融，新房干净整洁，处处是她们一点点收拾出来的温馨。

　　林晴蹲在茶几边调试电视，抬手指了指沙发，语气熟稔自然：“随便坐，别客气，阿留大厨正在忙。你都不知道她做饭有多好吃，我每年全靠她寄的牛肉酱才能苟活。”

　　谭故禾微微颔首，将礼物放在茶几一角，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开放式灶台。

　　那片区域浸在暖黄灯光下，陈留清瘦的背影落在他眼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褪色泛白、几乎辨不出原色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根朴素的黑檀木发簪挽起，露出纤细后颈。她皮肤很白，灯光之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正低头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谭故禾静静望着，不由得有些失神。他忽然在想，如果这是他以后人生的日常，好像也还不错，不，不对，是非常完美的未来设想。

　　“需要帮忙吗？”他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开口。

　　陈留摆了摆手，伸手把他推回沙发：“完全不用，谭总，你安心坐着就好。这里地方小，我怕挤到你。”

　　林晴调好电视站起身，斜睨谭故禾一眼，眯起眼睛笑：“哇哦，八卦的味道哦，都飘到我鼻子里咯。”

　　“我喜欢她。”谭故禾不打算再掩饰，视线落在陈留的方向，语气坚定又温柔。声音不算大，但他想，陈留应该听见了。

　　林晴拨动遥控器，屏幕上跳出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

　　她收起平日里跳脱中二的模样，神色认真：“她很特别。”

　　“她是别人对她好一分，便会回馈十分的人，也是边界感极强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她和我一样——很多时候你能看见她身上的阳光与乐天，事实却并非如此。她骨子里是个悲观主义者，她的底色是悲壮的。”

　　“其实，你很难找到她的灵魂。”

　　林晴说了一大堆，她说不清自己具体表达了什么，但她相信，谭故禾听得懂。

　　“聊什么呢？”陈留将最后一盘菜摆上茶几，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的水渍，随即解下围裙。

　　“聊你。”谭故禾拿起方才带来的礼品袋，递到陈留面前，“乔迁快乐，陈留。”

　　“谢谢。”

　　“哇，小谭同学好心机啊～居然特意准备礼物。”林晴故作委屈地拔高声音，“好你个谭同学，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你能来，就是我的礼物～”陈留捧住林晴的脸，亲昵地蹭了蹭。

　　陈留今天添置了不少新家物件，这几乎几乎让她再次破产，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这三只厚底威士忌酒杯，还有这瓶格兰菲迪12年。

　　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底，熟果与橡木的香气慢慢散开，她依次把杯子递到两人手中。

　　“干杯～”

　　“乔迁快乐，陈留。”

　　“乔迁快乐。”

　　玻璃杯相撞，声响清脆。

　　女生之间的话题叽叽喳喳，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谭故禾安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

　　不知说了多久，喝了多久，酒瓶已经见底，林晴醉到已经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该回去了，对，我要回家睡觉！”林晴扯着嗓子嘟囔。

　　“姑奶奶，快别说话了，都夜里十一点了～”陈留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扶着她送回隔壁的住处。

　　喝醉的人果然力大如牛，等陈留折返自家，几乎精疲力竭。

　　客厅里，谭故禾正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狼藉，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你怎么还没走？”

　　“我喝酒了，没法开车。”

　　“我帮你叫代驾。”

　　谭故禾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机：“不用，留宿一晚就好。我刚刚看过，这个沙发挺合适。”

　　“你这人怎么……”

　　“我怎么了？”

　　“人前人后，两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