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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灾难 如果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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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纳斯抿着唇,拿着扇子的手垂下,她避开与维尔对视的眼睛,说:“你说的对,维尔。”
目光又再次落到维尔身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那么,来吧。”
音落,巴斯纳斯抬起手挥开折扇,朝着维尔的方向扫射,几十根银针同时射向维尔。
维尔连忙飞跃侧身避开。
在他即将落地的地方骤然出现一簇荆棘。
维尔似乎早已料到,用命运丝线在空中借力调转了力度。
一簇又一簇的荆棘从地底冒出,飞舞的藤蔓也无处不在封存维尔的去路。
以他现在恢复不多的能力还不足以独自脱身,何况他还带着一个人。
“啧,卡斯伯!你别再看戏了!”维尔突然向着一个方向怒吼。
并步步逼近把不断贴紧的荆棘往那个方向引去。
“枉我还好心不打扰你们故友重逢。”卡斯伯挂着笑从巷子口走进来。
向前走几步挡在了维尔身前,他活动了活动手腕,对维尔说:“你退后吧,我来。”
在他抬手的瞬间,那些疯狂飞舞紧追着维尔不放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阿尔文公爵!?”巴斯纳斯十分震惊地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卡斯伯。
巴斯纳斯把折扇合上握在了手里,皱着眉对卡斯伯说:“公爵阁下,零点快到了,您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不需要您的掺和。”
卡斯伯笑了一下,摊开手:“城主大人,你刚刚伤的人可是我夫人。
“你伤了我的人,我为何不能掺和?”
巴斯纳斯似乎震惊于这个说辞,又瞧了一眼维尔身上穿的绿色罗裙,卡了一下才恍然说:“原来如此,你们贵族人玩的可真够花。”
又饶有兴趣问:“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说服维尔穿裙子的吗?我之前可是怎么劝都不从呢。”
“诶,少废话,我是来打架的。”卡斯伯挑衅的朝她勾了勾手。
带着男孩往巷子外跑的维尔听见他们这段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去在乎那边打的热火朝天,维尔只在跑出巷子前停下转身冲卡斯伯喊了一声:“喂!你可别把她打死了!”
卡斯伯游刃有余的与巴斯纳斯周旋,朝维尔这边看了一眼说:“放心,她死不了的。”
“倒是你,你再不给那个小不点喂血他就真死了。”
维尔不再理会他们,边跑边用细线划了一下手掌,把手掌凑到男孩嘴边强行喂给他血。
转过几个弯,维尔带着男孩躲进一个空房间里。
随手关上门,他把男孩抱到床上,让他靠着床头。
男孩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对维尔无害,乖乖的任由维尔摆弄。
但在维尔走过来要掀开男孩衣服时男孩还是在拼命抗拒,死命用手扯住衣服不让维尔看。
“啊啊……啊”男孩不能说话,只能嘶哑着嗓子叫喊着抗议。
维尔只好不再强求。
他蹲在床边,看着男孩,轻声说:“我问你一些问题,好吗?你就只用点头和摇头就可以了。”
男孩犹豫片刻,点点头。
“你是从研究所里出来的是吗?”
男孩点点头。
“你在被研究所拿可可里兰病毒做实验?”
男孩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维尔看着他说,“你不是天生不能说话,是吗?”
男孩再次点点头,并且极其激烈的叫喊起来。
维尔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们把你关起来做实验,毒哑了你的喉咙,把你卖到拍卖会,让你四处传播病毒。”
“你不想那么做,所以你跑了,跑到没有人经过的巷子里等死。”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划落,男孩泪流满面的点头。
至于携带病毒的男孩能顺利进入赌城并且出现在拍卖场,看巴斯纳斯的态度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索兰的计划。
等病毒大范围爆发,赌城又全方位封闭,在他们绝望无助的时候,突然有人说:旧北辰就在这里,他能救我们。
彼时,他们绝地三尺寻找维尔,维尔绝对会被发现。
而后,不管维尔选择救或是不救他们,他都已经暴露。
那么,试想,曾经被帝国逼到绝境的死去又复活的北辰,之后会做什么呢?
绝对是报复!
报复帝国的所有人!
而前段时间流传的旧北辰凶杀案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帝国的百姓会做什么呢?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再一次发起对维尔的围剿。
想到这,维尔重重叹口气。
虽然维尔再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但那些凶杀案真的不是他做的。
当时,他在……
维尔停止了思考,垂下眼帘。
“有时候我觉得我也挺废物的。”
男孩不解地看着维尔。
“刚复活那会儿,我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反而……”
“反而像个疯子一样去自杀。”这不是维尔说的,他转过头,果然看到了卡斯伯。
他正靠着门,慵懒的抱臂,把话说下去:“愚蠢。”
是有够愚蠢。
维尔翻了个白眼说:“你还有脸说我,你tm当时还割腕了。”
“我那是为了什么?”卡斯伯不满的哼了一声,“没良心的东西。”
卡斯伯反手把门带上走了进来,坐在维尔旁边的床上。
“你事办完了?没把巴纳怎么样吧。”维尔不乐意仰视的角度,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卡斯伯问。
卡斯伯也不恼,微仰着头看他:“我是真不理解你们人类,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她可是背叛过你的敌人。”
“跟你这个没脑子的生物说不清。”维尔睨了他一眼,也没再问。
室外一阵喧哗声入耳,杂乱的脚步声四散。
维尔闻声走到窗边,推开一个缝隙,皱着眉头往外看去。
奔跑的人群,愤怒的咒骂,无能的狂怒以及悲痛的哭喊。
维尔沉默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灾难──除了灾难维尔想不到任何词能形容。
看着丈夫抛弃被感染的妻子,看着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看着因恐慌滋生的恶意生长,看着人心陨落。
人心又怎经得起考验,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已经把它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病毒没有解药,北辰的能力是唯一的救赎。
救吗?
笑话,整个赌城几万的人,维尔怎么可能救得了。
“真可怜。”卡斯伯侧头透过窗沿的缝隙看向街外的混乱。
维尔闭了闭眼,偏过头就要把窗户关上。
突然一顿,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光着脚走到了维尔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仰头着急的看向他,又看看外面的狼藉。
好像在说:求求你了,救救他们吧。
你能救他们,你都救了我,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让开,我救不了他们。”维尔冷硬的说。
男孩不让,眼里浸满了泪水。
维尔叹了口气,把男孩扯开。
其实不难理解男孩的心情。他把病毒带了过来,他为了赎罪能去死,现在他好不容易得救了,他想救更多的人。
“啊啊啊……”耳边是男孩嘶哑的叫声,维尔心下叹气,不去看他。
“真狠心呐。”卡斯伯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双手撑着床,姿态悠闲的煽风点火。
维尔瞪他。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空灵却真真切切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北辰吗?”
维尔兀的愣住,视线落到了男孩身上。
卡斯伯也挑起眉去看他。
那个空灵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这个哑巴男孩用心声发出来的。
“你不是……救世主吗?”男孩哽咽着说,泪水已经糊满了整个脸颊。
当那个声音空灵的传入脑海,维尔愣神了一秒,猛的反应过来,冲卡斯伯吼:“快打断他!”
卡斯伯也在反应过来的下一秒瞬间出手。
但还是晚了一步,男孩声嘶力竭冲维尔吼道:“你应该,救人!”
当这个声音撞入维尔的脑海,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有一些东西似乎发生了改变。
脑中一遍遍有一个声音在瓦解维尔原本的想法。
那个声音在说:你应该救人!
卡斯伯一脚把男孩踹到墙上,他扭头查看维尔的情况。
“真糟糕。”卡斯伯走近维尔,冲他挥了挥手,边说,“喂,你还好吗?”
维尔的目光再次变得清明,他缓慢眨了眨眼,视线移到卡斯伯身上,回答说:“我很好。”
“刚刚发生了什么?”
卡斯伯眯着眼睛观察维尔的反应,末了,他笑眯眯的反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维尔皱眉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维尔却眉头皱的更深了:“艹,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卡斯伯了然地拉过维尔,在维尔不解的目光中把他转向那个被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孩。
“看,他。你还认识他吗?”
维尔却一脸意外的看着被踹在墙上吐血的男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病毒的源头?你从哪找的他的?”
卡斯伯勾起唇向维尔解释说:“是你找到的他,他刚刚对你使用了能力。”
“现在,你感觉感觉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维尔顺着卡斯伯的话确认了一会儿,然后很奇怪又认真的说:“我想救人。”
“看。”卡斯伯说,“这或许就是他的能力,改变人原本的想法。并且让被使用者淡去对施术人的记忆。”
维尔瞬间了然,低头思索说:“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是想救人,那么我真实的想法是……我想杀人?”
卡斯伯哑了一下,然后失笑说:“不亲爱的,你只是不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