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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借骨 第二十七天 ...

  •   第二十七天夜里封壁震动之后,楚昭野三天没去后山。

      不是不想去。是左手出事了。

      核在掌心疯长。

      第三天早上醒来,她发现核比睡前又大了一圈。不是缓慢生长那种大。是一夜之间胀了三分之一。掌心包不住了。核从掌心鼓出来,像一颗要破皮而出的东西。

      "撑了。"裴青冥按住她手腕。老女人的手指按在核表面。硬的。烫的。

      "龙骨碎屑喂进去之后核有了生长能力。但长太快了。"楚昭野咬着牙。"花瓣兜不住。灵力往核里灌。灌多少长多少。"

      "停喂。"谢观澜说。

      "停不了。"楚昭野摇头。"核连着龙。龙那边清心诀的回路没断。它吸我的灵力。我停了它那边魂烧就加速。"

      "那就不能停。"

      "不能停。"

      裴青冥松开手。珠子转了四圈。

      "借东西。"

      "借什么?"

      "借龙骨。"老女人看着她。"核是龙骨头长的。它要长。你给不了那么多灵力。就从外面借龙骨气往核里灌。灌满了就不胀了。"

      "怎么借?"

      "根须。"裴青冥指她后背。"你后背十六根须扎在脊椎上。脊椎是龙骨化的。须是龙骨气走的路。你把须从脊椎上拔两根出来。接到核上。"

      "拔?"

      "拔。"老女人点头。"不是真拔。是引。把须从脊椎上引出来。引到掌心。须头接到核上。龙骨气直接从脊椎灌进核里。核就不从灵力里抢了。"

      楚昭野低头看左手。核鼓在掌心里。烫。硬。

      "引。"

      她盘腿坐在院子里。上衣褪到腰上。后背对着沈衔霜。

      "哪两根?"

      "左边第七根。右边第七根。"裴青冥站在她侧面。"这两根最长。已经长到后腰了。从脊椎上引出来不会伤骨。"

      沈衔霜的手指按在她后背第七脊椎两侧。两根暗金须埋在皮肤底下。比头发粗。温的。

      "怎么引?"

      "你运龙骨气。往那两根须里灌。灌到须头从骨缝里松脱。松了之后须头会自己往灵力强的方向走。"

      灵力最强的方向是掌心。

      楚昭野闭上眼。暗金色灵力从隔膜口子转出来。分了两股。顺着经脉往后背走。到第七脊椎的位置灌进两根须里。

      须动了。

      像埋在土里的根被水冲松了。须头在骨缝里微微往外抽。

      抽了一下。再抽一下。

      疼。

      不是皮肤疼。是骨头疼。须从脊椎骨缝里抽出来的时候,骨缝被扯了一下。像拔牙。

      楚昭野咬着牙没出声。

      再抽。

      须头从骨缝里出来了。

      两根暗金色的细须从后背第七脊椎两侧穿破皮肤。各冒出半寸长。暗金色的。尖的。温的。

      须头一出来就往左手方向弯。

      像被什么拽着。

      楚昭野把左手掌心凑过去。

      须头碰到核的一瞬间,核跳了一下。猛的。像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三下。

      然后须头贴上去。融进核表面。

      不是扎进去。是融。像冰碰热水。化开了。

      龙骨气从脊椎顺着须灌进核里。

      楚昭野感觉掌心里那颗鼓胀的核慢慢松了。不是缩小。是松了。胀的压力被龙骨气填满了。核不再从灵力里抢东西。

      掌心不烫了。不硬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左手。

      核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但形状变了。不是圆的。表面多了两个凸起。就是须头融进去的位置。像两颗芽。

      活的。还在长。但不再疯长了。

      "稳了。"裴青冥按了一下她手腕。"龙骨气从脊椎直接灌。核有了稳定的来源。不再抢灵力。"

      "不再抢灵力。"

      "不再抢灵力。"老女人收回手。"但核大了之后你掌心会沉。须从后背连到掌心。灵力走两条路。一条经脉。一条须。两条路抢资源。"

      "抢就抢。"楚昭野把衣服拉下来。"反正已经双管了。再加一条须也无所谓。"

      "不是无所谓。"谢观澜看着她。"须是骨头长的。经脉是肉长的。骨头比肉能装。但骨头不通灵。须只走龙骨气。不走清心诀。"

      "清心诀还是走经脉。"

      "清心诀还是走经脉。"谢观澜点头。"但你的灵力总量现在分三路了。经脉两条。须一条。三路同时转。心脏负荷——"

      "心脏负荷我来扛。"

      "你扛得住?"

      楚昭野攥了一下拳。左手掌心核跳着。后背两根须从第七脊椎拉出来。连到掌心。像两根看不见的线。

      "扛得住。"

      第二十九天。

      楚昭野第一次同时走三路。

      清心诀走外层经脉。魔骨气走内层经脉。龙骨气走后背须。

      三股气同时转。

      清心诀凉。魔骨气沉。龙骨气温。

      三股气在身体里各走各的。像三条河。不交汇。不搅和。

      但出力的时候不一样。

      她甩出藤。暗红色藤尖裹着暗金线。温的。

      同时掌心凉了。清心诀的灵力从外层经脉涌出来。护在藤外面。像一层霜。

      同时后背须一震。龙骨气从脊椎灌进核里。核跳了一下。藤尖上的暗金线粗了一倍。

      三路同时出力。

      藤甩出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息。

      不是一息。是两息。

      楚昭野收回藤。手心出了汗。

      "快了两息。"她看着谢观澜。

      "两息。"他点头。"够杀人了。"

      第三十天。

      韩长老来了一趟。不是看她。是看她的手。

      楚昭野摊开左手。核比一个月前大了两倍。表面两个凸起。暗金色光里透着白。

      "须连上了。"他看了很久。

      "三路转。"

      韩长老沉默了一拍。

      "你比龙还快。"

      "什么?"

      "龙只有两路。"他看着她。"外层正。内层魔。隔膜上有口子。但只有两路。你多了须这一路。三路同时转。灵力输出比龙骨头自己走快三倍。龙骨头长了一百年才长到这个密度。你三十天就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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