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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三种人 核长了一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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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长了一圈之后,楚昭野的灵力总量确实上了一个台阶。
最直接的感受是——不亏了。
之前每天喂清心诀,灵力灌进封印,自己这边就亏空。亏了就得歇。歇了才能补。补完再喂。循环往复,永远在透支和恢复之间打转。
现在不一样。
暗金旋在隔膜口子上转着,两条管子的灵力汇过去,融了,再分回两条管子,分回来的灵力比汇过去的多了一截。
像水车,水从上面浇下来,车转了,提上来的水比浇下去的多。
"溢了。"裴青冥按着她的脉。"你经脉里灵力的产出比消耗大,每天喂完清心诀还有余,余的往花瓣那边走。"
"往花瓣走会怎样?"
"往花瓣走就开。"老女人看着她的左肩。"你那三片开着的花瓣金纹又宽了,合着的四片也有松动的意思。"
楚昭野低头看左肩,衣领撩开,四片合着的花瓣合缝处果然又裂了细线,比上次花瓣长的时候细,但确实在裂。
"又要开?"
"又要开。"裴青野松开手。"核大了,灵力多了,花瓣兜不住,自然要开。"
"开了几片?"
"开了就知道了。"
第十三天。
第一片合着的花瓣翻开了。
不是像上次那样翻开一半,是全开。从合缝处一下子弹开,像花苞到了时候自己裂。
暗红色花瓣完全展开,比之前任何一片都大。花瓣表面金纹密了,像叶脉织成网。
楚昭野感觉左肩一轻。
不是坠感消失了,是花瓣展开之后表面积大了,灵力散得均匀了,不像之前合着的时候全部堆在一点。
"五片了。"沈衔霜数着。"三片开的加这一片,五片,只剩三片合着。"
"三片合着。"楚昭野活动了一下左肩,确实轻了,灵力在花瓣上走,像水浇在展开的叶面上,铺得开。
"还剩三片。"晚夜说。"三片合着的花瓣底下根须还在钻,但钻的方向变了。"
"变了?"
"变了。"晚夜沉默了一拍。"之前根须是往花瓣缝里钻,现在花瓣开了,根须改道了,往花瓣外面走。"
"往外面走?"
"往皮肤表面走。"晚夜的声音在脑子里。"根须从花瓣边缘伸出来。往肩膀、往脖子、往后背走。"
"藤蔓?"
"像藤蔓。"晚夜确认了。"但不是暗红的,是暗金的。"
暗金的,温的。
楚昭野扒开衣领往后看,左肩花瓣边缘确实有一丝极细的暗金色线从花瓣根部延伸出来,顺着肩膀往后背方向走,细细的,像毛细血管。
"在长。"她摸了一下那根线,温的,不疼。
"别扯。"裴青冥拍开她的手。"根须在长,扯了断,断了就缩回去,缩回去花瓣又合。"
"让它长。"
第十五天。
暗金根须从肩膀蔓延到了后背。
不是一片,是几根。从五片开着的花瓣根部各伸出一根,像手掌往外伸指头,顺着后背脊柱两侧往下走。
楚昭野让沈衔霜帮她看。
"像两条藤。"沈衔霜站在她背后。"从肩膀下来,沿着脊梁骨两边,一左一右,往下走了三寸,细的,比头发粗一点,暗金色,在皮肤底下,看得见但摸不太出来。"
"像经脉。"谢观澜走过来。站在她侧面看。"但不是经脉,经脉是通的,这个是长的,活的,在往外延伸。"
"往哪儿长?"
"往下。"谢观澜看着她的后背。"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走,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谢观澜没说话。
晚夜沉默了一拍。
"找龙骨。"
楚昭野的手指停了。
"找龙骨?"
"找龙骨。" 龙的声音忽然从封印方向传过来,不是意识里,是从石壁方向。隔着墙,很远,但听得见。
"你的根须在找我。"
"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 龙的声音从骨头里传出来。"但你的灵力和我同源。你的根须是我的骨头长的。骨头找骨头。"
"骨头找骨头?"
"骨头找骨头。" 龙沉默了一拍。"像根找土。"
根找土。
楚昭野站在院子里,左手掌心朝上。
后背上暗金根须在皮肤底下延伸,一节一节往下走,顺着脊梁骨。
像在往地里扎根。
第十七天。
根须长到了后腰。
两条暗金线从肩膀下来,沿着脊柱两侧,过了肩胛骨,过了肋骨。到了后腰。
沈衔霜数的。左边七节,右边七节,每节脊骨旁边一根须,像肋骨反过来长。
"十四根了。"沈衔霜的声音有点发紧。"像——"
"像什么?"
"像龙脊。"
龙脊。
楚昭野闭上眼,感知后背。十四根暗金须,每根连着一节脊骨,从花瓣根部延伸出来,顺着脊柱往下,一节一节地扎进去。
不是扎进肉里,是扎进骨里。
"扎进脊椎了?"她问。
"扎进去了。"裴青冥按着她的后腰。"根须从皮肤底下穿过去。进了脊椎骨缝。和你的脊骨长在了一起。"
"长在了一起。"老女人松开手。"你的脊椎骨在变。"
"变什么?"
"变颜色。"裴青冥想了一下。"我从皮肤外面能看见,你的脊骨在发暗金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的。"
暗金色的脊椎。
楚昭野攥了一下左手。
核跳着,和龙心跳同步。
后背十四根须,扎在脊椎上,一节一节。
像龙脊。
第十九天。
韩长老又来了。
这次不是送东西,是来看的。
他站在药堂院子里,看着楚昭野的背影——她穿着单衣,后背对着他。
"转过来。"他说。
楚昭野转过来,撩开衣领。
韩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
"五片开了。"
他绕到她背后,看着她后背上那两条暗金线,十四根须,扎在脊椎两侧。
"龙脊。"他低声说。
"龙脊?"
"你的脊椎在龙骨化。"韩长老的声音哑了。"根须扎进脊骨里,灵力从花瓣灌进去,脊骨在吸收。"
"吸收会怎样?"
"吸收就变。"韩长老沉默了一拍。"龙骨化的脊椎比人骨硬,比人骨韧,不怕断,不怕裂。但——"
"但什么?"
"但龙骨化的骨头认主。"韩长老看着她。"认了你的主,你的脊椎就是龙骨头长的了。"
"龙骨头长的脊椎?"
"没错。"韩长老点头。"你的核是龙骨头长的,花瓣是魔骨长的,经脉是双管的,现在脊椎也是龙骨头长的。"
"我是什么?"
韩长老看着她。
"你是第三种人。"
左手掌心朝上。核跳着。
比之前大了一圈,暗红色光里多了一丝白。
后背十四根须扎在脊椎上,一节一节,暗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花瓣五片开,三片合,金纹在开着的花瓣上蔓延。
经脉双管,隔膜开口,暗金旋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活的,都在活着。
长出来的,都是长出来的。
不是禁术,不是巧合,不是命。
是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