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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要结婚吗? “不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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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冯冉一点血性都没有,她说的改天再战,多半是不会再和他们一起玩了,尤其是宋景明,这家伙太精明,再给她修炼十年牌技,也不一定能与之一战。
每当这个时候冯冉就会安慰自己,术业有专攻嘛,就像她能来大姨妈,宋景明就不能,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宋景明笑了笑没说什么,拿着赢来的钱出门去小超市买了一兜子冰激淋,村里没什么像样的,他挑挑拣拣半个小时才挑出这么一口袋。
拿回来递到冯冉手里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那会儿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或是家里亲戚玩扑克,都是谁赢了钱就要跑一趟小卖铺,买上一兜冰激淋啊或者零食的,让他们分着吃。
这画面勾起了她的童年回忆,心里挺暖的,想着,这小子挺上道。
……
她们约定好的夜市之行还没迎来,家里就来了客人。
周末前一天晚上冯冉舅舅打来电话,说明天要来家里做客,挂断电话,赵女士就开始去冰柜里翻冻货,过年的时候亲戚给的大鹅,还有牛肉跟一些海鱼。
农村这边采购是比较麻烦的事,一旦家里来客人,需要招待,还是储存一些比较方便。
提前一天晚上把冻货拿出来化好,第二天一大早赵女士就开始在厨房忙碌。
她做饭是公认的好吃,你说天赋呢,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用心,用爱来烹饪。
冯冉也没闲着,她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打下手还是没问题,切个葱姜蒜末,洗菜摘菜的。
今儿宋景明也没出门,跟宋阿姨一起,帮她们在厨房忙活。
母子俩在这住的开心,把这当成短期的家,很乐意帮忙,其实主要也是因为赵女士没把他们当外人,真心换真心,如此而已。
摘菜洗菜这活儿一点也不轻松,甚至冯冉认为比做菜还麻烦,还令人讨厌,尤其她这人有强迫症,蔬菜必须要一点点掰开洗,确保菜上肯定没有虫子才行。
这件事说起来,算是冯冉的童年阴影了,小的时候,吃奶奶做的饭,吃出好几次虫子加餐,冲击到了冯冉小小的心灵。
就说那面粉,放久了容易生虫,老人家眼神不好,也没过筛,用来蒸饼,等冯冉吃的正香的时候,好家伙,一个大虫子直勾勾的看着她,嗯,死了的大虫子。
又比如冬天吃酸菜炖粉条,酸菜在缸里腌制的,老人处理食材不细心,吃着吃着,又一个大虫子。
最崩溃的是,她“啊啊啊啊”一通乱叫,哭着喊着说有虫子,一桌子大人,全否认,都说,哪来的虫子啊,我看你像虫子,她就把那虫子摆到他们面前,嘿呦,罪证在前,岂敢再辩,但你要说,嘴强王者是谁?真是小孩儿吗?大人狡辩起来你有十张嘴都说不过,因为黑的白的都叫他们自己说了。
每次她崩溃大哭,受不了的说:“那就是虫子啊,我又不瞎,就是虫子。”
她奶就开始唱着童谣一般的摇头晃脑,念出那一句民间俗语:井里的蛤蟆酱里的蛆,米里的虫子是有滴。
后来熬了几年,奶奶老了,做饭这件事全落在她妈头上,这下冯冉总算熬出头了,赵女士做饭好吃还干净,她终于能放心吃完一整顿饭了。
等她渐渐大了,初三开始住宿,一直住到高中毕业,在家吃饭的日子,屈指可数。
再后来,她大学毕业远赴北城,一走又是几年,不知不觉,她开始在妈妈身上看到奶奶的影子。
她妈老花了,她爸也是。
全家就她一个眼神好的。
夏天菜园子里种的菜,为了吃这口纯绿色的,她妈不肯打一点药,那些蔬菜都是虫子吃过,他们再吃,健康是真健康,但对冯冉来说是一种折磨啊。
绿叶蔬菜,她必须要一片一片掰开,仔细的看,反复的确认才行。
她最讨厌洗茼蒿,那个菜是真爱生虫子啊,往往刚长出来没几天,要是不打药,叶子上就全是虫卵了,每次摘菜,都给她气的肝疼,索性把叶子全摘掉,只吃杆。
宋景明在冯冉边上扒蒜,听她嘴里小声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实在没忍住,问她,“你给这些菜超度呢?”
冯冉一个眼刀射过来,然后平复呼吸,问他,“你小时候有吃到过虫子吗?”
这什么问题,谁没事吃虫子啊。
不过……
“苹果里的虫子算吗?”
“nonono……”她晃着手指头,“米里的,面里的,菜里的。”
“没有。”
冯冉叹息,很羡慕,“那你很幸福了。”
宋景明见她蔫头耷脑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怎么,听你这么说,你吃到过?”
“真吃到那还了得,舌头就不能要了。”冯冉炸毛了,差点吼出来。
宋阿姨跟她妈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在那哈哈笑。
宋景明:“吃就吃呗,就当补充蛋白质了。”
what?
怎么小小年纪,就有老一辈的影子了?
冯冉怒瞪他,“别逼我扇你啊,真气人。”
赵女士听她说话不乐意了,回头斥她,“冉冉,怎么跟小明说话呢你这孩子。”
宋阿姨忙说:“没事儿,俩孩子开玩笑呢,多好啊年轻人在一块儿。”
冯冉白了宋景明一眼,不再看他,连后脑勺都写着“你真烦人”四个大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算混熟了,冯冉觉得宋景明整个就是一腹黑佬,心眼子就快穿串了,而且嘴也贱,动不动就要说几句找抽的话。
宋景明也算是在冯冉雷区蹦迪了,毕竟,“就当补充蛋白质”这句话,她从小到大听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想而知她的气愤程度。
……
舅舅一家人是在中午的时候到的,进屋没坐一会儿,赵琬慧看时间该开饭了,一屋子人张张罗罗的开始往餐厅走。
本来宋阿姨说这是他们的家庭聚会,他们母子还是不参与的好,被赵女士拉过去,“那怎么行呢,你这话说的外道,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你说这话我生气啊。”
宋阿姨跟宋景明便不再拒绝,参与其中。
宋景明还从车上拿出两瓶五粮液,赵琬慧一瞧,哪好意思收啊,连忙推拒,“不行孩子,你快放回去,家里有酒,够喝。”
“没事的赵姨,客户送的,我平时也不爱喝酒,放着也是浪费。”
“这多不好啊。”赵女士还是觉得有点占人便宜似的。
宋阿姨就说:“有什么不好的,你刚不还说一家人么,这一会儿就外道了。”
行,拿她的话堵她。
俩人就在那嗔嗔怪怪的眉来眼去,还别说,短短十几天,都快处成别人十几年的情谊了。
这一会儿笑笑闹闹的就都上桌了,冯冉落座后,宋景明坐在了她左边,舅舅家的小儿子自己捧着碗特地挪过来坐在冯冉右边,他家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在读大学,比冯冉小九岁,就是小时候跟冯冉玩扑克完胜她的那个。
这个小老弟跟冯冉相差了快二十岁,代沟不是一星半点,但她天生可能有点招孩子喜欢的气质,小豆丁都喜欢往她跟前凑,她就自觉担任起照顾小孩吃饭的责任,一顿饭不停的给小老弟夹菜。
她盯着正对面那盘糖醋排骨好久了,一直没好意思转过来,但是不一会儿,糖醋排骨转到了她眼前,冯冉高兴极了,赶紧夹了两块到碗里,旁边人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她只顾着吃,没注意到。
饭桌上,大家都在聊天,就连宋景明都能跟舅舅聊上几句他生意上的事,可能因为冯冉爸没在家,桌上就两位男性,哦,小豆丁现在只能算半个,舅舅雷达一扫,自动跟宋景明对接,也是他先挑起的话题,冯冉才知道,原来宋景明还是个开公司的小老板,手底下有十几号人,开着一家跨境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主要是做咨询业务跟展会对接的。
其实舅舅没什么文化,不懂这些高端的东西,但毕竟年龄跟阅历摆在那,宋景明大概一解释,他就懂了,还能跟着掰扯几句。
往常亲戚凑一块,没话题的时候,各家孩子的事业、爱情、婚姻就成了他们的话题,但大概因为今天有宋阿姨他们在,舅舅舅妈就放过了冯冉。
冯冉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边上那个开始不专心吃饭的小屁孩儿,假大人似的问她,“大姐,你对象呢?”
冯冉被问得一愣,半晌没吭声。
饭桌上的众人因为他这一问,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是前年的事情了,她带着那个人回来见家长,舅舅一家过来凑热闹,小屁孩儿见过他一面,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竟然还记得。
“你问这个干嘛呀?”冯冉掐了掐他的脸蛋。
“问问呗,你都回来了,他没跟你回来啊?”
“我回我家,他有他自己的家,跟我回来干嘛。”
她明显不想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但小屁孩不像大人那么能够听懂话外音,竟然还执着的问:“你俩不是要结婚么?”
冯冉喉咙里像塞满了一团棉絮,哽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别的小孩儿糊弄糊弄就能过去,她这个小老弟从会说话开始就是个话痨,而且跟人聊天特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一点像极了她舅妈,连一点留白的空间都不给人留。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点不那么好看的笑,“小屁孩儿,你懂啥叫结婚么?”
舅妈这会儿开口了,是问赵琬慧的,“对啊,之前不都商量着要结婚了么,冉冉这次回来,小恒什么态度啊?打算什么时候见见亲家啊?”
冯冉低下了头,感觉嘴里的排骨都不香了。
赵琬慧感觉有些尴尬似的,半晌才说:“不结了,俩人都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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