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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直奔地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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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罗山县城门外,还有皂隶民夫在忙碌,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但浸透鲜血的土地发黑发臭,黏腻不堪,大热的天,不知多少细菌在土壤中滋生繁衍。
弓兵手持武器来回巡视。
“什么人?”
万顺说明了身份,还拿出路引。
弓兵查看后放行:“若是不留宿,申时末记得出城。”
万顺谢过弓兵,领着车队又往城门走,这次又掏了一回路引,还塞了些铜板打点。
城门兵却比外面巡视的弓兵更严格,要求开车门检查,不得藏匿人口。
好在车队也没什么好藏,都打开给他看了。
在本地人眼里,方洵这个超规格的车就是个普通骡车,城门兵只多看了坐在正中的两个小孩一眼,没再多说,放行了。
进城后,整个县城安静非常,几乎没什么人在街上行走,铺子大多关了门。
万顺询问方洵想购置些什么。
“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火折子。”
他倒是可以用烈焰匕首打火,但每次要消耗精神点,要是在外人面前用火,还是火折子更方便。
“再买点盐。”
他目前还没有在商城换到盐,这个东西还是很关键的,虽然有现成的食物,大多自带盐,但他和弟弟妹妹正在长身体,不能一直吃那些流水线食品。
“还有种子。”
“种子?”万顺不解,这时候买什么种子,难不成还想着回山里种地?
方洵没有解释,好在万顺也是个有分寸的聪明人,没有多问,拦住一个路人问了哪些铺子还开门,和方洵驾车过去。
有意思的是,开门的铺子基本都在一块,还大多有一个名字,和兴。
和兴布庄,和兴粮铺,和兴药铺,和兴酒楼,和兴钱庄……
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搞垄断吗?
别无选择,他们去了和兴粮铺,方洵没有下车,坐在车前盘上问门口的伙计:“粮怎么卖?”
伙计吊梢眼扫他一眼就吓得连忙收了回来,再看一眼骡子,有了判断,面上堆满笑容道:“这位客官,糙米一斗八钱,精米一斗九钱。小麦一斗七钱文,粗面一斗七钱两分,白面一斗七钱五分。杂粮、黑豆便宜些,一斗四钱,黄豆一斗贵两分。还有其他的,小的就一一报了,客官如有别的需要,可以进店选择。”
“不知客官,您想买多少?”
万顺在后面听得直吸凉气,他刚来安西省时,以小麦为例,一斗才一百多文,现在竟是涨了好几倍,相比正常年景三四十文一斗的价格,更是暴涨近二十倍。
方洵则是奇道:“你这竟是什么粮都有?”
伙计得意地挺胸:“那是自然,我东家见年景不对,早早做了准备呢。”
方洵倒也没傻到直接问他东家是谁,又问他能卖多少粮食。
“客官若是有意想买,每样粮都至少可出三斗。”
伙计见这少年身边还有仆从跟随,当是个大主顾,招待的很是殷勤,还说超出三斗,可以讲价,若是买更多,他可以叫掌柜来与客官详谈。
方洵敷衍道:“不用,给我称一斗黄豆。”
伙计:“……”
好好好,戏弄他呢,是吧。
他也不敢发作,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旁万顺得赵氏授意,上前道:“我家公子说要买三斗糙米,两斗粟米,一斗大豆,可否再便宜些。”
其中一斗黄豆一斗粟米是万顺自己要的,两斗粮足够他们六个人撑到离开安西省了。
粮是贵了点,但当初在元州都没筹集到足够的粮食,后来还杀了马,现在不买,到其他地方恐怕想买都买不到,只能忍痛买下。
伙计这才又露出笑脸,心说原来不是一伙,但他刚这样想,就听方洵道:“我们是一起的,万镖头一起结账。”
万镖头也知道方洵的意思,笑道:“我家公子和少侠一起要买七斗粮,还请掌柜来议个价。”
伙计无话可说,回去找掌柜了。
那掌柜是个白胖男子,却是比伙计亲和多了,知道他们买的多,上来便答应便宜一成,还能抹个零。
因那糙米里都是砂石,万顺极力砍价,最后糙米又便宜十文。
方洵则以三百七十五文的价格买下一斗大豆。
万顺他们主要目的就是买粮,手里有粮,脸上都有了笑容。
不过得赵氏传话,他又想起还可以再买些水,便忙问了掌柜。
“一直往左走第一个口子右拐,就可以找到卖水的地方,那口井常年不枯,不过如今实在干得厉害,里面水也不多了,每户每天限买一瓢。”
一听只卖一瓢,方洵便不去了,约定在酒楼集合,两边暂时分开行动。
骡车里,方桃和方渔一人举着一根火腿肠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却是索然无味。
方渔:“这县城街上也没甚意思,都没什么人。”
他和方桃还没进过县城呢,只记得曾在县城门口求那些官老爷放粮过,一些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大伯让他们别用力,狗官看不到。
方桃:“粮食卖那么贵,人都饿死了。”
“唉,天灾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方渔忧愁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现在不愁吃喝,但看着路上的人那么苦,他就觉得难受,不免想到自己以前忍饥挨饿的日子,火腿肠吃得都不那么香了。
方桃难得没有怼方渔,沉默地看着一个被娘亲牵着却一直扭头渴望地盯着她手中食物的小孩走远。
她没了食欲,坐回车厢里,把火腿递给方渔:“你吃吧。”
方渔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都大口吃掉了。
车外,方洵没再进带和兴两个字的铺子,把方渔和方桃喊出来,带他们去成衣铺子买了两套现成的小孩衣服,自己也挑了两套,还顺手买了三双布鞋,都不合脚,但他们还在长个,大一点以后也能穿。
见墙上还挂有棉布绣花挎包,方洵也给两个小孩买了。
最后还买了两匹细棉布。
掌柜不免有些意外,因为和兴商号的垄断,他家只能靠成衣赚钱,要是卖布,那是肯定卖不过和兴的,和兴布料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罗山县人买布大多认和兴这个招牌。
一共五两九分银子,掌柜抹了那九分的零头,眉开眼笑。
这还是灾情以来,第一次遇到出手如此爽快的客人。
方洵状似不经意道:“这街上怎么到处都是和兴的铺子,粮卖那么贵,想买点别的也得去他家。”
掌柜的刚和方洵做了笔大生意,闻言当即展开了话匣子:“小公子有所不知,这和兴家厉害着呢,听说背后是皇亲国戚,商号在整个安西省遍地都是。”
那看来高低是个省首富了。
掌柜倒也没多议论那家,怕惹麻烦,只问方洵还想买什么:“以前有些卖杂货的,如今铺子摊子开不下去,都回去了,你若是不嫌麻烦,还可上门找他们,价钱都很是划算。”
方洵有车,自是不嫌麻烦,说了自己想买的。
掌柜的作为老罗山县商贩,对当地做生意的人都知根知底。
于是方洵不嫌折腾,东市买锅碗瓢盆,西市买油盐酱醋——哦,盐还是不得不在和兴铺子买,包括笔墨纸张也是,方洵还买了一本千字文,贵得离谱。
幸好他提前找赵氏支了十两护送银子,再加上之前方渔捡的五两银子,卖赵氏肉钱挣的二两银子,一共十七两,也算够用。
最后在一家专做香烛的人家,靠火折子蜡烛做成一笔大单。
按三十文一个,方洵收了这家人积压的二十个火折子,二十文一套,十套火镰打火工具,十文一个,三十支蜡烛。
打火工具挂在商城,没有分开定价,统一一个换3L水或3000卡路里食物,有别的有价值的物品也可以换。蜡烛则定价500ml水或500卡路里食物一支。
这个定价,是方洵看过社交频道的交流后决定的。
大部分玩家所在的地方昼夜温差极大,又舍不得开空调,或者根本没有条件开空调,还有些玩家干脆生活在雪原里,幸好宝箱开出来的东西因地制宜,还能勉强支撑。
玩家都很缺“暖气”,目前宝箱开出来的取暖道具和跟火有关的东西,都很畅销。
方洵通过这单生意还顺利换到了一件比晾衣支架更完美的高科技电器。
【全自动多功能悬挂式便携洗衣机:可悬挂脏衣服、装备、帽子、头盔、鞋等,上限十件,一键旋转清洁烘干,需将电卡插入电槽,每次使用消耗0.2kWh电、200mL水,可在分配器盒倒入洗衣剂或香氛。不使用洗烘功能时,可作为衣柜。】
也不辜负其便携之名,洗衣机外表并不大,比现实中普通洗衣机还小一圈,内部却是大有乾坤,是一个长宽高2米的四方大空间,衣物从中间的门递进去,可在顶部电子屏操作拿放,启动机器。
在对面玩家的强烈要求下,方洵勉强给他补了0.3L的汽油。
【这玩意儿这么耗电耗水,只能给你补这么多。你卖给别人,都没人要。】
求生初期,谁要个这东西消耗大量物资只为了维持基本的清洁。对面玩家果断答应了。
回到酒楼,万顺等人等待已久,不过他们并没有问什么。林昙还请方洵兄妹三人在酒楼吃了一顿,菜不多,只点了一道酸菜豆腐,一道炒豆干,一道炒豆芽,米饭倒是扎实。
可能是很久没有吃过正经饭了,即便这一天下来嘴一直没停过,方桃和方渔都吃得香得很
方洵也胃口大开。
放在酒楼以前颇不上台面的一顿饭菜,几人却吃得珍惜无比。
也花了林昙足足三两银子。
得知方洵东西还没买齐,要留一天,林昙又请他们住宿。
住宿也不便宜,掌柜的大概是好不容易见到了肥羊,狮子大开口。万顺掏出大刀凶神恶煞地上前讲了好一阵价,还是方洵出面,才把掌柜的震慑住,最终便宜了足足一两银子。
等骡车被安置好,方洵却没让方渔方桃去楼上房间休息,让他们在车里等自己。
他要出门办事,弟弟妹妹还是待在骡车里安全些。
掏出披风,方洵跳下骡车,穿过空旷的酒楼,直奔地图上那个闪瞎人眼的大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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