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攻略战神大人》幕落莺荷

3、第 3 章 很快藏书塔

　　很快藏书塔的大门被推开，迪文探进了半个身子往里面扫了一圈，见战神大人端坐在书桌前，脸上立刻挂起了谄媚的笑容，但等他完全走进来，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卢西恩。
　　“真晦气，”迪文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嗯？
　　卢西恩只觉得迪文智商有点捉急。
　　自己在藏书塔不是昨晚他刚罚的吗？
　　就这种脑子还妄想攻略战神大人觊觎战神神格，还不如那个什么系统靠谱呢。
　　“祭司大人，不是你昨晚罚我来这里写书的吗？”
　　“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迪文略微回想，记起来了这档子事，但他现在没空搭理卢西恩，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你出去吧，我找战神大人单独有事情。”
　　又想要制造独处空间吗？卢西恩联想到昨晚听到系统发布的任务，偷偷将目光放到战神身上。
　　神明此刻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
　　不行，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迪文这么危险的人有机会单独和殿下在一起。
　　“我不要。”卢西恩立马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撒谎道：“纪事还没写完呢，祭司大人，您说的没写完不能出去。”
　　“你的脑子是被恶魔吃了吗？”这句话彻底惹恼了迪文，碍于战神大人在场，他硬生生将接下来的污言秽语憋回了肚子里。
　　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就在这时，亚瑟幽幽开口了：“给他耳朵封住就行了，大祭司，你直接讲吧。”
　　“另外，不要再喊我战神大人了，殿里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我的真容，这个小供奉就算了，我现在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的身份。”
　　说罢便一挥手，两团光就将卢西恩的双耳给牢牢罩住，卢西恩静下心来一听，他确实什么外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但系统和迪尔的内心对话却还能被他听的清清楚楚。
　　【怎么办系统，战神大人好像生气了。】
　　【没关系的宿主，检测到好感度并没扣到负分】
　　【怎么好感度也有负数？可恶，每次关键时刻都有这个低贱的供奉在。原计划实施不了了，系统，你现在有什么办法不】
　　【额...没有，不过要是宿主你能完成任务帮我升级，我可以给你奖励道具，并且有权限获得更多有用信息】
　　更多有用信息？
　　卢西恩顿时眼前一亮，按照系统这样说，只要它升了级，说不定也能知道爱神诅咒的全部内容！
　　【阿啾！好奇怪，宿主，我感觉我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都什么时候了别开玩笑了，还不快给我想想办法】
　　由于卢西恩的存在，迪文原本提升好感度的计划被无情打乱，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和系统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例行公事，向战神汇报了祭祀的准备情况后便愤然离开了。
　　而卢西恩还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忽然耳上的罩子消失，战神没有温度的话传了进来。
　　“你在阻止大祭司靠近我。”
　　卢西恩一愣。
　　难道是做得太明显，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吗？
　　“殿下，我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卢安。”
　　亚瑟似乎对这个答案存疑，他忍不住再次使用神力，放出威压。
　　“真的吗？你，究竟是谁？”
　　强大的压迫感让卢西恩顿时有些喘不上气，短时间内经受两波神明的力量，此刻的他已经无心解释，只轻声答道：“一个将殿下视为信仰的弱小生命罢了，这辈子能够仰望战神大人，触碰神迹得到神明的注视，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是啊，在短短的祭司生涯里，他见过战神在战场上的英姿，见过众神对殿下的赞许与期望，见过信徒们慕名前来诚心祈祷。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殿下每每降下神谕，就让无数的人民免于战争的摧残。有多少强壮的青年获得了指引与鼓舞，成为了敢于拼搏的勇士。而又有多少恶魔听见战神的名字，就畏惧得不敢踏出冥界，死死压制残害生灵的欲望。
　　在多个夜里，他能得到殿下的教诲，了解那伟大的理想，为高尚又纯粹的神性所倾倒。
　　而现在，他只能感受到神明的猜忌，无情和冷漠。
　　这不是他印象中战神的模样。
　　“殿下，您在被诅咒以前是多么强大的一个神明，为什么现在却...”
　　“够了...别说了！”亚瑟像是被触碰到逆鳞般勃然大怒，气得整个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个供奉怎么知道这么多？还居然敢讲这样的话！
　　难道变成这样他会好受吗？他心里难道就不难过吗？
　　昔日的种种他也记得，可现在，他被这该死的诅咒封印在人类的躯壳里，不能恢复神明的形态，不能尽兴的使用神力。
　　他明明只是按照神界的法则，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
　　凭什么！
　　战神的身体在电光火石间化作光点，迅速消失不见。
　　“殿下！”
　　卢西恩向前还想挽留，突然觉得脸有些痒，轻轻一摸，发现满手都是眼泪。
　　啊，为什么要哭呢，卢西恩？殿下起码还活着呢，只是被诅咒了，一切都还有改变的希望，一切都还有重回过去的机会。
　　卢西恩用袖子擦干净了脸，努力做着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以战神大人的安危为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继续研究爱神的诅咒。
　　禁室这个选项看来暂时没有希望，不过迪文的那个系统倒是可以再打探打探，说不定真能拿到一点信息。
　　只是系统不属于他，想要让系统帮忙，必须得先从迪文下手，
　　可迪文对他似乎非常不满，要怎样才改变这个情况呢？
　　有了。
　　卢西恩很快想到了办法，他离开藏书塔向神殿厨房走去，准备拿一点好吃的给迪文送去。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主动献点殷勤总没错。
　　但卢西恩一时忘记了，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大祭司，而是一个小小供奉。
　　神殿里的等级一共被分为四等，除最高的大祭司外，往下排依次是神使，神侍和供奉。祭司负责祭祀，有神殿最高的管理权，神使负责辅助祭司的工作。神侍负责接待贵族和富商，打理祭祀用品。
　　而供奉，绝大部分是穷苦人家养不起的孩子，为了吃一口饱饭才被送进来，什么杂活重活都需要干，连薪水和宿舍也没有，在神殿里是最底层的一群人。
　　正因如此，当卢西恩在厨房向负责管事的神侍艾莎要一盘甜糕，一壶葡萄酒还有一条小鱼干时，被猝不及防泼了一桶冰凉的脏水。
　　“滚一边去！什么下贱的东西，也配吃这些？”艾莎边骂边拿木桶朝卢西恩扔去，“妓女生的奴隶玩意，带着全家下地狱去吧。还不赶紧去死！”
　　浑身湿透的卢西恩一个闪身躲开了木桶，他被这劈头盖脸的辱骂震惊到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诅咒进入了什么平行世界，因为在记忆里，艾莎明明是个待人和善的神使，嘴里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但现实就是，艾莎见卢西恩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源源不断的吐出污言秽语，一旁被吸引的围观供奉们见此情景，也纷纷帮腔作势，开始出言叫骂。
　　“去死吧，竟敢惹怒艾莎大人！”
　　“就是就是，你个畜生！”
　　“脑子坏了就去看医生。”
　　...
　　卢西恩没有心情继续留在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可能被欺骗了。
　　那些温和的、充满爱的行为都是表演。一个普通的厨房神侍私下里都对人如此嚣张跋扈，很难想象那些供奉们在神殿里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等我夺回了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好的处罚神殿里这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作风。
　　卢西恩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很快，他来到了一颗参天大树下面。
　　这棵树直径足足有七米，它像一道天然屏障，隔掉了那些咄咄逼人的言语。卢西恩盘腿坐了下来，在草地上画出一串符号，念起了咒语。
　　随着符号发出蓝光，卢西恩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立刻变回了干燥的状态，脏污也都消失不见。正当他准备结束时，哐当一声，一个人重重得砸到了他面前。
　　“殿下！”
　　卢西恩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急忙上前想将亚瑟扶起，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扶不动。
　　战神的身体似乎比看上去要重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你还好吗？有哪里摔伤了吗？”
　　无奈之下卢西恩只好转为查看伤势，可他刚伸出手，便被亚瑟一把抓住腕部。
　　“不要再喊我殿下了。”神明的语气有些悲伤，“我现在算什么东西呢？一个顶多会使用点神力的凡人罢了。你看天上这刚刚飞过的鸟儿，我已经没有之前的力量，连它们都抓不住了。”
　　“殿...”
　　卢西恩叫了这么多年亚瑟殿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改成什么称呼比较好。
　　他能看得出神明很痛苦，突然有些后悔早上在藏书塔说了那样的话。
　　他只不过是被诅咒波及就失去了原身，而殿下是被诅咒真正针对的对象。
　　“叫我亚瑟的吧，卢安，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
　　“好，殿...亚瑟先生，你现在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这里疼。”
　　亚瑟说着，将卢西恩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我的这个身体，重量是普通人的三倍。每多讲一个字，多做一个动作，我都要花费用更多的力气，我的心脏为了保持跳动亦是如此，这是诅咒的枷锁，是惩罚。”
　　天哪！
　　卢西恩有些不可思议，难怪他前面怎么用力，亚瑟都是纹丝不动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情况，我为早上的冒犯很抱歉。”
　　驾驭的身体饱受如此痛苦，换谁都不可能保持战神殿下以往的那些神态。
　　亚瑟没有说话，他盯着卢西恩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好似想将眼前这个小供奉给看透一般。
　　好熟悉的感觉。
　　“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亚瑟喃喃道，“他叫卢...”
　　“不，亚瑟先生你认错了，我...我不是卢西恩。”卢西恩想起了系统的警告，连忙摇头否认。
　　他还没夺回自己的身体呢，要是被殿下认出来，那迪文不就暴露了么？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亚瑟突然笑了，他勾起手指蹭了蹭卢西恩嫩白的小指，“对了，这个点你吃过饭了吗，我还有点神力，可以给你变些好吃的。你看你这手多瘦。”
　　卢西恩浅浅思考了一下，问道：“我可以把吃的分给其他人吗？”
　　“当然可以。”
　　“谢谢亚瑟先生。”卢西恩有些欣喜，他原本还愁没有东西可以拿去给迪文。“什么吃的都可以，味道好就行，我不挑食的。”
　　亚瑟点点头，随即消失，在原地留下了一盘蔓越莓饼干，一瓶鲜奶，一篮子苹果派和烤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