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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安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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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四号,我起床时下意识想要抓住床头的某个物件,是什么?
我告诉自己其实是活的太安逸了、睡得有点懵罢了。
可是我想起来我忘记什么日子了。
她的忌日:二月七日
我哭了,想摸身边的秋寒,冷的,我一瞬间清醒了,顾不得穿鞋,下地去寻秋寒。
她在厨房,给我做了三明治,她第一次给我做早餐,虽然是冷食。
我满脸眼泪地望着厨房站着的秋寒,我去抱她,她身上的清香让我稍微安定了些。
“阿水,你醒了。”
“嗯。”
我的不安太明显。
毕竟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般人都会看出来吧,更何况是秋寒。
活生生的、十八岁正年少的秋寒。
我只想安静地多抱她一会儿。
她也知道,她右手握上了我的耳垂,我们接吻的时使她经常用这个动作安抚我。
我松开了她,她用左手的拇指轻轻抚过我的唇,我没奢望她还会吻我,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
我也没有强求,只有在七年前我们是恋人,她只认识七年前的我。
“我要离开了,对吗?”秋寒问我。
她总是这样明察秋毫,即使如今我年长她八岁。
我又开始幻想二十六岁的秋寒了,我希望这个站在我眼前的秋寒可以活到二十六岁。
“我不知道.....但二月七日是你今年的忌日。”
“我居然是年初二去世的啊."
“嗯”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请假,再多空出时间陪陪秋寒。
我甚至开始后悔她来的第一天为什么要无视她,而是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睡觉。
世上没有后悔药,有的话我就让当年的秋寒别报W大了。
报哪里都好,这样她活下来的概率会大很多。
二月五日,年三十,像往常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们看了春晚,又吃了顿宵夜。
是她心心念念的锅包肉,番茄味的,我终于学会了。
二月六日,我从醒了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掌心被汗浸湿了就换一只手。
我不讨厌,秋寒就算讨厌也会纵着我的。
二月七日到了,她还在我手心,我长松一口气。
“要做吗?”秋寒问。
讲真的,那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怎么了?”
“我觉得这两天没什么力气,”她顿了顿问我“我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她还是那么冷清,好像问的不是自己的死期。
“2019年2月6日上午8:38”2019的年初二。
她不问,我压根不知道我记得这么清楚。
悄悄地躲在十八岁的花丛下,不要被命运找到,可是过了年,她半只脚跨进了十九岁,在命运的边缘前进,花丛的庇护要失效了。
沉默的恐怖在空气中蔓延压得我几近窒息。
“你抱抱我吧。”我回答她。
相比高.潮的多巴胺,拥抱会带来更多安宁的味道。
我躲在她的怀里,冷香包裹了我,体温比我低一些,体寒的人冬天体温一般不高。
我听见了心腔的鼓动、血液的奔流。
“阿水,要睡一觉嘛。”
“不。”
身前的振动刚结束我就甩出了答案。
一是她才十九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怎么忍心留她一人面对不知道是否会降临的死亡,她现在还那么虚弱。
二是我无法确定醒来后她还在不在,秋寒怎么能再一次连告别都没有就离开我。
“也许只是心理压力让你觉得不舒服呢?”被说出来的语言毫无底气,分不请是在安慰秋寒还是在劝告我自己。
“嗯。”她轻轻地回答了我。
二月七日上午七点整。
"阿水....我想睡一会儿"秋寒弱弱地对我说。
“好”我答应她了,她陪我熬了好久。
也许是因为熬夜不舒服呢?我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欺骗自己。
“谢谢。”
“你睡吧。”
“阿水。”
“我在。”
“再见,”她想了想,“醒来再见。”
我已经哭得快发不出声音了。
“你,不准食言。”
她没有回答我。
“你不答应我当你默认了!”
“阿水......你个小赖皮鬼……”
泪水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但我听得见她绵长的呼吸声,真的只是睡觉了,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我随手用袖子擦掉眼泪,可是眼睛出毛病了。
刚擦干净很快又会出现一层水雾蒙住我的视线,掉出眼眶,循环往复。
我妥协了,不再和眼睛较真,过了这阵子我一定要去治眼睛,我不想以后再也看不清秋寒。
指腹传来了秋寒脸部的体温,依旧微凉,我应该趁这段时间好好帮她调理下身子的,体寒的人经期会不舒服啊。
我是个自私的混蛋,她快要离开了才想起对她好。
不,她不会离开的,她不是说了醒来再见吗?
可是这样不堪的我真的值得她留下吗?秋寒在休息,没人回答我。
我在用手指临摹她的容貌。一颦一笑都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像浪花一样,消失又浮现。
二月七日八点三十。
我开始昏沉,脑子控制不住的发晕,我想睡一觉。
秋寒这个自私的家伙留我一个人在这备受煎熬。
“我睡一觉,你会原谅我吗?"
秋寒还在睡,没有人回答我,没有人能替秋寒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