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塌不下来》刚睡醒就犯困

29、病房探望泪如雨下 病房里很安

　　病房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邱天靠坐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脖子上。他脸色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脊背还是挺得笔直。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林漾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泪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憔悴。她看着邱天胳膊上的纱布，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你来啦。”邱天先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不自在。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林漾没说话，一步步走到床边。她看着他胳膊上厚厚的纱布，又看着他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疼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
　　邱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连忙说：“不疼，小伤而已。”
　　都缝了五针了，还说是小伤。林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掉了下来。她别过脸，抬手擦眼泪，不想让他看见。
　　“你别哭啊。” 邱天慌了，想坐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林漾连忙转过身，按住他的肩膀，“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鹿。邱天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自责。都怪自己，让她担心了。
　　“我真没事。”他放柔了声音，“就是划了道口子，养几天就好了。”
　　林漾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她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胳膊，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受伤呢？”
　　考虑到保密细则，邱天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抓捕的过程，没说太详细，同时也怕她害怕。只说嫌疑人反抗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可就算这样，林漾也听得心惊胆战。她想象得到当时有多危险，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命啊。”她小声说，眼里满是担心，“我知道你是特警，没法拒绝执行任务，可你也要注意安全啊。你要是出事了……”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没再说下去。可眼里的害怕却藏不住。
　　邱天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他伸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以后我会小心的。”
　　林漾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柑橘香。邱天的指尖停留了几秒，才收回来。
　　两人对视着，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气氛渐渐温柔下来，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林漾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床单。
　　这时，陈默提着外卖走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买了点粥和小菜，你们俩都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冲邱天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林漾说：“林漾，你先陪着他，我去跟护士交代点事。晚上你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吧，他刚缝完针，医生说要观察，相比我们这些粗汉子，他肯定更希望你能陪他吧。”
　　“可以的，陈默哥，我可以守着他。”林漾连忙说。
　　“那我去借个折叠床，先不打扰你们了。”陈默摆摆手，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林漾打开饭盒，是小米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还冒着热气。
　　“你吃点吧，”她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邱天嘴边。
　　邱天愣了一下，有点不自在：“我自己来就行，右手还能动。”
　　林漾很坚持，“快，张嘴。”
　　邱天没办法，只好张开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融融的。长这么大，除了他妈，还没人喂过他吃饭。他有点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
　　林漾却很认真，一勺一勺地喂他，时不时递张纸巾给他擦嘴。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心。
　　“你也吃点吧。” 邱天喝了半碗，就说什么都不喝了，“肯定饿了。”
　　“我不饿。”林漾摇摇头。
　　“听话，吃点。”邱天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林漾没办法，只好拿起另一份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她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可看着邱天受伤的样子，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完饭，林漾收拾好饭盒。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邱天，轻声问：“要喝水吗？”“要不要吃点水果？”“伤口会不会疼？”
　　她絮絮叨叨的，像个小老太太。邱天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一回应着。
　　傍晚的时候，护士过来换药。林漾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拆开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长长的一道，缝了五针，看着就疼。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眼眶又红了。
　　邱天瞥见她的样子，心里一紧。等护士走了，他轻声说：“真的不疼，你别害怕。”
　　“我没害怕。”林漾嘴硬，声音却有点哽咽，“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邱天笑了笑，没拆穿她。
　　晚上，陈默把折叠床搬来了，铺在病床旁边。“好了，林漾你晚上就睡这儿，有什么事就叫护士。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麻烦你了陈默哥。” 林漾连忙起身道谢。
　　“客气什么。” 陈默摆摆手，又看向邱天，“你小子老实点，别乱动，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邱天点头。
　　陈默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林漾坐在床边，陪邱天说话。她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讲中文系的老师有多风趣，讲室友新学的黑暗料理。邱天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灯光柔和，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又安逸。
　　聊到快十一点，邱天看她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就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没事，我不困。”林漾揉了揉眼睛。
　　“听话，睡觉。”邱天语气带着点命令，却很温柔。
　　林漾没办法，只好躺到折叠床上。她侧着身，面对着病床的方向，能看见邱天的侧脸。
　　“晚安。” 她轻声说。
　　“晚安。” 邱天的声音很低。
　　关了灯，病房里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林漾躺在床上，一点都不困。她听着邱天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很踏实。
　　她不知道的是，病床上的邱天也没睡。他看着她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可心里却暖烘烘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惦记他，这么担心他。
　　他想，等出院了，有些话，也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