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光予你》你值得月

3、再次见面 第3章

　　第3章向前走有光芒的地方就有光芒
　　闹钟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苏砚知很快睁开眼，没有半分拖沓。她迅速下床洗漱，走出房间，苏母早就把早餐摆在餐桌上了。苏砚知心里揣着乱糟糟的情绪，只匆匆扒了几口，就抓起书包打算出门。
　　苏母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笑着打趣：“这么猴急，以前上学可从来没见你这么积极。”
　　苏砚知没有多说，快步离开家，一路走到校门口。就在校门侧边的角落，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推搡着中间的人，呵斥、拉扯的动作刺进苏砚知眼里。熟悉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过去被霸凌的阴影瞬间翻涌上来，寒意一下子裹住她。她不敢多看，心脏狂跳，下意识埋头，拼命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
　　不远处的早餐摊位前，顾沐扬、林笑禾、陈屿安还有林微、胡敏正站着买早点。顾沐扬一眼就瞥见飞快奔跑的苏砚知，下意识扬声喊她的名字：“苏砚知！” 可苏砚知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只顾往前狂奔，仓皇的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着她。
　　顾沐扬的眉头轻轻拧起，眼底浮起浓浓的担忧。这份细微的情绪，刚好被身旁的林笑禾捕捉到了。
　　林微看了一眼苏砚知跑走的方向，随口开口：“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呢，她怎么这么着急？” 胡敏跟着点点头：“估计是刚转来，还不太适应新学校吧。好了，我们也该进教室了。”
　　一行人准备动身，顾沐扬心里却放不下，暗暗想着：她走得那么急，刚刚肯定没好好吃早饭。他转身，又多买了两个包子，外加一瓶草莓优酸乳。
　　林笑禾侧头看向他手里多出的早餐，挑眉调侃：“你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大？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顾沐扬嘴硬：“你管我。”
　　林笑禾笑意更深：“恐怕不是给自己买的，是给某个人的吧？” 林微和胡敏对视一眼，悄悄弯起嘴角。一旁的陈屿安看在眼里，也安静地浅浅笑了一下。
　　回到教室，顾沐扬刚好坐在苏砚知的后排。等到教室里人慢慢多起来，他悄悄把包子和草莓优酸乳往前递，语气装得漫不经心：“买多了，给你。”
　　苏砚知愣了愣，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顾沐扬看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开口：“刚刚在校门口我看见你了，我喊了你名字，你好像没听见，跑得那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砚知的指尖攥紧了笔，心里发虚，撒了一个谎：“有吗？我没有听到。我以为快要迟到了，所以才跑那么快，不好意思。”
　　顾沐扬静静看了她一眼。他看得出来，她没有说实话。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他心里想着，没关系，如果她愿意说，总有一天会主动告诉他的。
　　他望着苏砚知安静的背影，心里的思绪乱糟糟的。这个女孩好像很难捉摸，安安静静，藏着很多秘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靠近她，想多了解她一点，想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想护住她。顾沐扬在心底悄悄疑惑：他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难道，是喜欢吗？
　　英语课的铃声落下来，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夏天祥老师温和又清晰的讲课声在回荡。
　　可苏砚知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校门口那几个女生围堵别人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盘旋，心底的恐惧一点点往上冒。她不安地攥着笔，心里反复忐忑：好不容易转来这里，难道，在这里也会遇到一样的事情吗？
　　她走神走得厉害，浑然不知自己手里摊开的，还是语文课本。
　　夏天祥讲着讲着，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停下话，开口点她：“坐在后三排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我好像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吧？刚来上课就不专心，英语课上拿着语文课本，这么喜欢语文课吗？”
　　被点名的一瞬间，苏砚知猛地从纷乱的思绪里惊醒，浑身一僵，呆呆愣在原地，脸颊一下子烧起来。
　　夏天祥看着她，继续问：“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旁边的林笑禾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开口提醒她，刚要出声，就被夏天祥抬手拦住：“林笑禾你别帮她，考试的时候，可没有人能帮你。”
　　苏砚知更慌了，手忙脚乱地在桌肚里翻找英语课本，指尖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身后飘来一道熟悉的、压得极低的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见。是顾沐扬。 “英语课本第八页，第二个散文。”
　　这声音落在耳朵里的一刻，一股安稳的感觉漫上来，是苏砚知从未感受过的安心。
　　苏砚知深吸一口气，小声回答：“是…… 是第二个片段。”
　　夏天祥淡淡应了一声：“嗯，下次注意，英语课不要走神，把注意力放回来。我知道你英语底子很好，之前在校成绩经常拿满分，但再好，上课也不能不听。”
　　学校的老师提前都收到了苏砚知的转学资料，清楚她英语成绩突出，也正是因为这样，夏天祥才格外留意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苏砚知轻轻低下头，小声应下：“好。”
　　她慢慢把语文书收进桌洞，翻开英语课本，心脏却还在轻轻跳着。刚刚后排那一句低声提醒，在乱糟糟的恐慌里，给了她一点依靠。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林笑禾立刻转过头，目光里带着担忧看向苏砚知：“你怎么啦？上课一直心不在焉的。”
　　苏砚知指尖抠着课本边缘，垂着眼轻声答：“我没事，可能刚转过来，还不太适应。”
　　“那就好，” 林笑禾弯了弯眼，很爽快地说，“要是有不会的题目，随时来找我。”
　　坐在旁边的林微听见，笑着搭腔：“没错！林笑禾可是学霸，大部分题目都难不倒她，就是理科稍微弱一点。理科不会的，你可以去找陈屿安问。”
　　陈屿安。
　　苏砚知在心里悄悄默念这三个字，视线不受控制地，轻轻飘向右手边第二排的那个身影。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和陈屿安以前其实在同一个学校。那时候她被几个女生围堵，书本被抢出来扔在地上，是陈屿安走过来帮她解的围。他当时站在那些女生面前，语气冷静：“老师就在旁边，要不要我去叫老师过来，给你们记处分？” 那几个女生心里发慌，匆匆跑开了。陈屿安蹲下身，一本一本捡起散落一地的课本、笔，收拾好还给她，轻声告诉她：“下次被欺负一定要反抗，要喊，要让别人听见。” 苏砚知当时只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只有苏砚知牢牢记住了这一幕。她很清楚，陈屿安大概早就忘了她。他本来就是这样温和热心的人，帮过很多同学，她不过是他随手帮过的其中一个。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心底悄悄生出了这份藏得很深的喜欢。后来她听说陈屿安转校了，却不知道他去了哪一所学校，她一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转学之后，居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
　　后排的顾沐扬没有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目光一直落在苏砚知的侧脸上。他看得出来，她在看向陈屿安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藏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下课的喧闹还没散去，林微眼睛一亮，忽然拍了拍桌子开口：“对啦，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我们一起去逛灯会吧！”
　　胡敏跟着点点头，笑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一起赏月、逛灯会、猜灯谜，肯定很好玩。刚考完月考，太累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林笑禾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砚知，眼神软软的，带着邀请：“砚知，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苏砚知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心底漫开浅浅的欢喜。这是她第一次和同学约着一起出门逛灯会。从前每一年中秋，她都只是跟着爸爸妈妈，远远看着街上结伴说笑的同龄人，心里藏着说不出的羡慕，从来没有机会加入他们。
　　她悄悄抬眼，目光无意识扫过右手边第二排的陈屿安，又飞快收回来。一想到到时候可以和大家一起，包括他，一起站在灯火底下，心口轻轻发颤。
　　后排的顾沐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见苏砚知眼底难得的亮色，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林微见苏砚知答应，兴冲冲挨个问过去：“那大家都没问题吧？顾沐扬、陈屿安，你们来吗？
　　林微期待地看向顾沐扬和陈屿安。
　　顾沐扬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地应了一声：“来。” 他目光轻轻掠过苏砚知的背影，心里已经悄悄记下，灯会人多嘈杂，到时候得多留心她，免得她又紧张害怕。
　　陈屿安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林笑禾，声音温和：“当然。”
　　他的目光安安静静落在林笑禾脸上，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微一下子欢呼起来：“太好了！所有人都去！到时候傍晚我们在灯会入口碰面！” 胡敏也笑着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苏砚知坐在位置上，指尖轻轻攥住衣角，心底又欢喜又忐忑。一想到灯火摇曳的夜晚，可以和大家在一起，可以看见陈屿安，她的心跳就慢半拍。只是这份细碎的心事，她牢牢藏好，不敢被任何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