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书的她》沈小禾

9、不去中心，留下来 面对中心借

　　事情是这样的，讲座开完第二天，市古籍修复中心来了一张调令。

　　调令上写着，借调林晚晴，去中心当正式修复员，岗位空着，随时可以去。

　　说白了，就是给她一个更好的位置，工资高，名头也大，去了就是正式的，不用再当临时工。

　　她把调令放在桌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调令的纸很白，字很黑，黑得有点刺眼。

　　沈砚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旧画报的修复进度。

　　他没有坐下来，只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调令。

　　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这个岗位，你去，我不拦你。”

　　她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小：“我去了，分级这个办法，馆里谁来做？”

　　他说，馆里有小赵，小赵已经会了，表上写一行字，破损中度，书脊重走线，小赵也能做。

　　她说，小赵会做表，不会讲，讲座那天，铅笔字那句，是我讲的，不是小赵讲的。

　　他点点头，没多说一句：“那你就留下来，把分级这个办法做完，再走。”

　　她把调令折好，放进口袋里，口袋里的练习纸还在，折痕压着折痕。

　　她走出修复室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她去找馆长，馆长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往桌上一放：调令我看了，你去，我不拦你，你留，我也不拦你。

　　她说，我留下来，把分级这个办法做完，再接受外部合作，不去中心那个岗位。

　　馆长点点头，没接这句话：好，留下来，就把分级这个办法做完，做完，馆里就用这个。

　　她点点头，把调令折好，放进口袋里，口袋里的练习纸还在，折痕压着折痕。

　　下周，就是收尾，展览要开，分级这个办法，要正式用在展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