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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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言眉开眼笑挂了电话，嘴里忍不住调侃：“哎呀，我就说他假正经吧，呵，终于被我逮到了。”
他收起手机攀上许文肩膀：“走，哥哥带你去吃饭。”
许文嘴巴紧紧抿着，下巴也变得紧绷。
眼神毫无征兆地就蒙上一层雾气，他看不清脚底的石板路，眼神一下子散乱，难以聚焦。
“许文？”白祁言晃了一下揽着的人，“许文，发什么愣呢？”
“是啊，发生什么愣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祁言拉住他手腕，将橘子塞给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许文避开贴到额头上的手，后退一步：“没有，我很好。”
他微抬眼，扫了扫沉默不语的顾砚礼，说：“再见。”
白祁言不肯放人，挡住去路：“我送你，你要是出什么事，陆振年肯定要找我麻烦。”
他拽着许文手腕，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打开副驾门，把人强硬地塞进车里。
“系好安全带。”
顾砚礼慢慢悠悠跟上，坐上后座，只字未言。
车里暖气足，身上冷意很快退散，身体渐渐暖起来。
可他还是觉得冷，心底好像破了一个洞，冷风冲着那块地方不停往里灌。
他摁住抖不停的手，努力调整呼吸，希望尽快从这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可是，没用。
还是抖，身体也开始抖。
他试图解救自己，用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有烟吗？”
他脸色淡淡的，嘴唇眉间一点血色，望着人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可以抽烟吧！”
性格外放明朗的白少爷，从上车开始就变得异常安静，他一边专注开车，眼神也不忘时刻观察身旁的人。
听闻许文要抽烟，白祁言不出意外的挑了细眉眼：“想抽烟？”
许文点点头：“嗯。”
“顾砚礼！”白祁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
顾砚礼冷着脸扫回去。
白祁言不知道对方又在闹什么脾气，音调调高了一个度：“烟！”
许文一侧身，肩膀上递过来一盒烟，还有一只打火机。
他接过：“谢谢。”
对方没吭声，身体往后一靠，这次干脆闭上了眼睛。
白祁言似乎看出他有心事，目视前方，看着路况，识趣地封上了嘴巴。
烟到手，抽出一支含进嘴里叼住，打火机连按两下，终于点着。
他生疏的抽了一口，紧接着又抽了一口，然后还没过肺，就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哎呦!慢点抽，你急什么？”白祁言腾出一只手，给他拍着背，“难受了吧。”
许文直起背，最后轻咳一声，又把烟递到嘴里。
几次下来，渐渐得了经验，他竟习惯了尼古丁的味道。
许文惊奇地发现，烟草似乎有安神作用，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剩下半只未燃尽，许文摁熄没再抽，他自认，还没跟人熟悉到，要在这么名贵的车上抽烟的程度。
车子到达目的地。
白祁言停下车，望向车外：“你来这做什么？”
许文指了指斜对面：“打工。”
旧城区相较于市区，就没那么繁华了。
这里居民楼杂乱，人员密集，街边道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车子驾进来，不晕车的都能被这几条主干道，颠簸得头晕。
这里唯一的好处是东西便宜，美食多，节假日不少打工族选择来这边寻觅美食。
“谢谢你，注意安全。”许文推开车门，下了车。
“许文！”
白祁言看了眼中控台上的橘子，推开车门，拎着追了上去。
“陆振年要你带回去给他尝尝。”
许文垂下眼皮，伸手接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祁言掏出手机递给许文，眼睛亮得像星星：“都这么熟了，不做朋友说得过去吗？”
之前，碍于陆振年脸色，许文薄了人面子，今天又受了人家的情，再拒绝就是自己不知好歹。
更何况，他觉得白祁言性格直率，相处起来很舒服。
许文拿过手机，将自己的联系方式输入进去，递还给他。
白祁言接过手机，眉眼弯弯，发了个表情包。
后座车窗突然落下来，露出俊逸冷然的脸：“聊完了吗？”
顾砚礼的眼神像冰碴子，冷冷射过来。
白祁言瞅了他一眼，叹气：“哎！顾少爷脾气真大！来了。”
“线上聊！”白祁言扬了扬手机，上了车。
许文笑笑：‘好，慢点开。’
目送车子远离，许文手揣兜，低头往目的地赶去。
烧烤店右转，沿着马路沿儿一直往前过第一个路口，就有一家广告设计公司。
“欢迎光临。”玻璃门推开，电子玩偶的声音响起。
店内广告牌，打印设备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具占据整个空间，再来三四个人就没地方下脚。
老板坐在电脑前，转过头：“要做点什么？”
许文四处逡巡了下，说：“可以做名片吗？或者是宣传单也行。”
老板推了推眼镜：“到底要哪个，那方面的？”
许文静默两秒，掏出手机放到他桌前：“这个能做吗？”
老板看起来四十来岁，眼睛有点老花，他戴着眼镜仔仔细细瞅了眼内容，讶然张了张嘴。
没说下去。
他操纵鼠标，翻出工作页面，然后慢悠悠道：“能。”
许文松了口气，继续问：“哪个便宜？”
老板：“当然是宣传单了，不过名片好点，就算刮风下雨湿了也还能看。”
许文想了想，说：“那就名片吧！我晚点过来拿。”
“行，你把联系方式和名片信息发直接发给我。”
深冬傍晚，天黑的特别早，此刻街道上早就亮起了璀璨灯光。
走出门店的许文，仰望天空，重重吐出一口气。
暮色乌沉沉地压下来，零星未见，约莫又要下雪。
十分钟前，陆振年发来一条消息，他没有理会。
这会儿，又忍不住拿出手机。
陆振年：“几点收工？”
简洁明了的四个字，一如既往的冷淡。
犹豫半天，许文还是回复了对方：可能到很晚，不用来接，陆叔叔早点休息，我收工自己回家。
天色不早了，许文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店里赶。
他打算今天早点去帮忙，跟老板请个假，晚上早点收工走人。
而另一边的陆振年左等右盼，终于等来了消息。
他气息粗重，胸膛起起伏伏，跳得很快，像是刚做了什么极限运动。
这是今晚的第三次，每一次他都撑到了极限。
刚做完脱敏治疗的陆振年，大汗淋漓，额角青筋浮现。
他靠着背后钢柱，急促喘息，试图吸入更多新鲜空气。
陈医生，守在一旁，给他观测信息素波动数值。
他看着检测仪上的峰值，说：“比下午那两次稳定，波动数值明显有减小。”
陈奕森递给他毛巾，眼神有疑惑。
作为他的私人医生，对陆振年的身体最了解。
刚开始服药那会儿，还有效果，易感期吃药再加上抑制剂的作用，基本能控制住。
到后来身体逐渐产生抗药性，他就懒得再吃药，为了控制病情，陈奕森专门联系国外好友，给他购入特效抑制剂。
不过这种药副作用很大，身体会伴随恶心，头晕等症状。
每次易感期，陈奕森都给他严格把控用量。
许文的存在，对陆振年帮助很大，算是陆振年的救星。
不过，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陆总为什么会再次进行脱敏治疗，压抑自己的欲望呢。
每次易感期，陆振年疯狂的摁着人折腾，全家上下都特别怜惜这个少年。
仪器撤掉，陆振年上半身赤裸，他扯过浴袍穿上。
抬头看到了陈医生探寻的目光：“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问题？”
陈医生着手收拾东西。
“没问题，只是替许文欣慰，看来以后他能少受点折磨。”
他习惯了陈医生偶尔的刻薄，毕竟医者仁心，看不得人受苦。
陆振年与他对望，面有愧色，可是他内心又有些不甘。
他云淡风轻辩驳：“折磨还是享受欢愉我最清楚，不劳烦陈医生费心，你只管问诊治病就行。”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奕森嘴角上扬，自言自语：“花房的花终于开了。”
晚上，十点，陆振年再也坐不住。
他拿起手机，给人拨了过去。
电话静默几秒后，传来机械的女音播报声。
陆振年拨开窗帘，外面洋洋洒洒落了厚厚一层白。
外面天寒地冻，雪又下个不停，许文走时穿的少，这种天气怕是要生病。
他没再犹豫，拽起风衣往身上套，又从衣柜拿了件长款羽绒服，匆匆下了楼。
落雪后的旧城区，白皑皑一片，街道上行人寥寥，安静得可怕。
许文气喘吁吁快步迈出巷子。
借着灯光，他掏出破旧手机，眯眼抖落睫毛上的雪，看时间：“又没电了！”
他左手掐着厚厚一沓名片，耳朵，脸颊冻得通红，发丝上覆着一层细碎冰碴，整个人瑟缩着。
手脚早就麻木，没有了知觉，他想把最后一点发完，再打个车回去。
殊不知，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钟，雪这么大，根本就没有司机接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