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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羡仙 二人联手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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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林见琛跟温蕊挑明心意之后,两人情意越来越深,像是心魂都缠在了一处。才两三天没见面,思念就堵在心口,挥都挥不去,时时刻刻都念着对方。
林月晞已经进了学堂,日夜埋头苦读,准备来年春闱。
林见琛实在想念温蕊,便想了个法子。
这些天他常往厨房跑,认食材、学做菜,亲自挑了库房里上好的材料,张罗出满满一桌菜。之后他去找家父梁氏,软磨硬泡,说想去学堂看望妹妹。
梁氏只当他心疼妹妹读书辛苦,觉得儿子懂事,一口就应了。
林见琛带上两三个小厮,坐着马车去往学堂。学堂中那些年书的富家小姐纷纷去食堂吃饭,学堂处没什么人,倒是正好方便几人相聚。
食盒打开,一盘盘菜摆出来,香气一下子散开。
林月晞看着满桌吃食,眼睛一亮,惊奇道:
“哥,我都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厉害!”
林见琛耳尖微微发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哪是我做的,我只是帮忙摆盘,都是厨房师傅的手艺。”
林月晞撇撇嘴,一下就懂了:“我就说,怎么不过几天,这厨艺进展如此迅猛。”
话音刚落,林见琛拿起筷子,一个劲给温蕊夹菜,没一会儿碗就堆得满满的。
林月晞看得吃醋,嘟着嘴打趣:“哥!你眼里只有温蕊姐姐,都不理我!你今天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专门来送吃的?也太偏心啦!”
林见琛无奈一笑,赶紧也给妹妹夹了菜。
温蕊则看着兄妹俩斗嘴,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状。
三人说笑一阵,气氛慢慢静下来。
林见琛看向温蕊,轻声问:“最近打理田庄和布庄,一切还顺利吗?”
温蕊脸上笑意淡了些,慢慢答道:
“靠着先母打拼留下的田产,再裁掉温府里那些吃白饭的闲人,勉强够维持府里开销。可一直这样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我走不了科举仕途,思来想去,只能试着经商,另寻出路。”
林见琛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旁的林月晞连忙摇头,忍不住泼冷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在上京做生意哪里容易?要是开店就能发财,城里人皆是腰缠万贯了。”
“还记得满月宴上苏侍妾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苏令娇吗?当初她手里银子不少,先后开酒楼、布庄,还试着碰钱庄,折腾一圈,最后全都亏光,落得血本无归。”
林见琛听了并不着急,从容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抬眼淡淡反问:“别人做不成,你怎么就断定,我和温蕊姐姐也不行?”
温蕊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往日一同筹划生意、并肩盘算的默契一下子涌上来,两人心里的打算和期盼,彼此都清清楚楚。
她眼神明亮,缓缓开口道:“事情成不成,总要亲自去做。不试一试,谁知道前路是宽是窄?”
林月晞瞧他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能小声嘟囔:“那你们可要上心,别到最后亏得什么都不剩。”
林见琛与温蕊相视一笑,眼底皆是笃定。风雨前路又有何妨,二人同心,万事可试。
中午吃过午饭,林月希还有下午的课业,便留在学堂念书。
温蕊亲昵地牵住林见琛的手,笑着邀他同去:“我那两间布庄,这月稍稍翻新整改了一番,带你过去瞧瞧。”
林见琛闻言则笑着点点头。
二人坐上轿子,路程不远,不到两刻钟,便抵达上京贵人聚居的街巷。
温蕊原先名下有两间布庄,都叫“锦绣庄”,两家隔了两三条街。
一间开在闹市街口,周遭全是煎包、油条、臭豆腐小摊,烟火混杂、气味油腻,常年熏得布料俗气暗沉。那里人流虽旺,显贵人家嫌脏乱不入内,贫苦百姓又无力消费,看着热闹实则留不住生意。
另一间坐落豪门宅院集中的街巷,客流精准、客源高端。温蕊干脆关停闹市旧铺,在老店旁盘下空铺面,两铺打通合并,重新规整经营。
刚踏进铺子,林见琛便微微侧目,眼底带着几分讶异。
只见铺中所有伙计焕然一新,着装整齐利落。男伙计身着浅青布衣,衣身绣着清雅细竹;女伙计一袭浅紫绣花衣衫,配色雅致、相得益彰。
比起别家布庄小厮一身粗糙旧布衫,这里的伙计个个精神体面、气质干净,单单一身工服,便透着别家没有的规整气派。
不仅小厮们穿戴得体,铺里待客更是让人舒心。
往来客人无论锦衣显贵,或是朴素布衣,伙计们全都躬身笑语、热忱周到,半点不会如寻常铺子般看人下菜、客人买单稍不爽快便冷语讽刺。
林见琛看得新奇,转头看向温蕊。
温蕊见他诧异,笑着轻声解释:“我改了店里的规矩。人人都有基础底薪,只勉强够过日子,但我把提成抬得很高,多劳多得、优绩优酬。”
“大家做事有钱赚、有奔头,自然上心。不管客人贫富穿戴,都真心实意好好待客。”
除此之外,温蕊还彻底革新了布料款式。摒弃了市面上大红大绿、堆砌鸳鸯图样的俗艳样式,主打清雅素净、端庄大方的新式纹样,比如最受富家儿女青睐的桃花云锦、青底绣竹云锦,还有最受年长客人欢迎的沉稳的只稍有花纹的纯色靛青、玄黑布料。
短短一月,富人街巷中人人皆知此处布庄样式新颖、服务周到,慕名来挑布的客人络绎不绝,生意肉眼可见的红火。
逛完整间铺面,林见琛徐徐开口:“蕊儿,你这店铺打理得面面俱到,样样周全,偏偏漏了一件最关键的大事。”
温蕊闻言则是疑惑地望着他。
林见琛笑着握紧她的手,牵着她缓步走出店门。
上京城中早已传遍,那位被七皇女退婚的林家公子,转头又和旧相好温侯走到一处,这事早就成了城里公开的秘密。
二人近来出行举止亲昵,也不大避讳路人眼光。
他抬手指向门头那块老旧牌匾,黑色匾底龙飞凤舞了的烫金三字——锦绣庄。
“你想想,上京满城的布庄,都叫些什么名字?”
温蕊微微思索,扳着手指细数:“锦绣坊、云绣庄、瑶芳斋、锦罗阁……”
话音落下,她瞬间恍然顿悟。
原来满城布庄名号翻来覆去都是锦、绣、芳、云几字,俗气雷同、千篇一律。上京单是叫“锦绣庄”的铺子,没有十家也有五家,这般俗套名头,根本立不起独家招牌。
可她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更好的思路,只好抬眸软软唤道:“琛哥哥,我想听你的主意。”
这声软糯称呼是原主从前给他写情书的叫法。温蕊轻声一出,林见琛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娇羞动人。
林见琛略一沉吟,温声道:“世人皆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依我看,咱们这铺子,就叫“不羡仙”。”
“我们高低客群兼顾,既有平价布料引流,也有高端绸缎待客,作主要盈利。
我们这儿的布料如此精美雅致,穿了自得心悦,又何必再羡慕那些神仙呢?想来这名字最是贴合。”
温蕊闻言眼眸一亮,这番心思恰好与自己心底所想不谋而合,且这“不羡仙”的名号甚是别致新颖,连忙追问还有没有别的提点。
林见琛俯身贴近她耳畔,压低声音,道出两人前世的独到见解:“蕊儿,你忘了?前世那些卖得最贵、最出圈的好物,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专属标记。”
温蕊细细回想,只想到物美价廉、款式新颖这些寻常经营道理,始终抓不住核心关键。
林见琛低笑一声:“是专属logo。”
随行小厮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何为logo。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语,并未解释。
这一刻,温蕊彻底通透。
想要打响高端招牌、站稳上京市场,绝不能只靠口头口碑。必须打造专属纹样徽记,绣在布料、衣裳、香囊、帕子之上,让人一眼识牌、一眼辨质,方能让达官显贵心甘情愿为品牌溢价买单。
送林见琛归家后,温蕊即刻伏案构思专属商标。
只见她画工精湛,很快敲定了主体纹样:一只白羽黑纹、振翅腾飞的仙鹤。四周以饱满稻穗对称簇拥,下方叠绘七彩祥云,左上点缀一轮初升红日,整体做成圆润精巧的瓜子形徽章。
贴合芙蕖国的女尊世道,温蕊特意区分纹样风格:男子衣饰纹样鲜亮灵动,女子衣饰纹样端庄大气,男女穿戴皆适配得体。
定稿之后,她立刻遣小厮将画稿送往林府,还特意捎话,问问林公子是否还有改进的建议。
彼时林见琛正闲坐书房,翻看原主从前赠与的小诗、画下的小像,不住温柔浅笑。见小厮呈上画稿,他细细端详。
只见那纸上仙鹤凌云、祥云环绕、稻穗簇拥,下方一行行云流水的行草:“不羡仙”。清雅别致,一眼惊艳。
林见琛看罢含笑点头:“甚是精美,这般就极好,无需再改。”
至此,店铺新名与专属商标图案,尽数敲定。
新名定下不过数日,慕名寻来的新客愈发繁多。
温蕊即刻安排铺中绣娘连夜赶工,在每一匹布料上对称缝制两三枚仙鹤徽记。
富贵人家格外青睐这独一无二的雅致纹样,做衣时特意叮嘱裁缝,将徽记留在胸口、衣袖等醒目位置。
一时间,带专属仙鹤标的新布远超旧料抢手,全城争相抢购,热度居高不下。
这一番改名、立标、革新制度的提点整改,布庄生意便直接更上一层楼。看着铺中客流不息、生意兴隆的模样,温蕊与林见琛皆是相视一笑,满心欢喜。
二人立于繁华铺面前,皆是踌躇满志:往后,他们便从这两间“不羡仙”小店携手起步,脚踏实地,稳稳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